他潦草扫了眼,看笑了,转过手机怼到她面前。
贝茜眨眨眼,自然也看清了上面只有【AAA唯一老公】孤单躺在这个分组里。
“所以,‘唯一老公’在你这里的意思是,”他顿了下,冷笑,“唯一被屏蔽的老公?”
“怎么可能!”贝茜忙道,“那个、我可以解释!”
“说。”
想起前些天他因为沈澈的事情吃醋,贝茜赶紧赔起笑脸,哄他:
“我完完全全是出于对工作上合作伙伴的基本礼貌,象征性给他转发一下,走个形式过场,屏蔽你这不是怕你看到了又生气嘛。”
“真的,我发誓。”贝茜立马坐起来挺直腰背,举起三根手指,一脸认真,“我连这个视频都没点开过,看都没看就是随手一个转发而已。”
“看都没看?”宋言祯渐渐弯起唇。
“肯定啊,我对钢琴又不敢兴趣。”见他笑了,贝茜继续连哄带捧,真假情话被她一张甜嘴说尽,
“再说了,我都已经有你这么又帅、又会照顾人、又品德高尚的老公了,我还有什么必要看外面那些歪瓜裂枣啊,你说是吧。”
说着,贝茜就要站起身凑过去,想就这么瞒混过关。
结果再次被宋言祯先一步抬手,直接按坐回沙发上,显然是不打算就让她轻易逃过去,“坐,又帅又照顾人的老公还没看完。”
“呜。”贝茜小声幽咽了下,撇撇嘴,被迫乖乖坐直身子。
只是屁股刚一碰到沙发,贝茜又悄咪咪抬起眼睛,偷瞄他在手机上的动作。
其实坦白说,被宋言祯发现自己转发朋友圈屏蔽这种事,她觉得问题不大,无非就是撒个娇哄一哄也就糊弄过去了。
只要别被他发现……
“十亿少男的梦?”耳边蓦地传来男人嗤笑。
啊啊啊被发现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开始没话找话,
“大师说这个名字旺我,你信吗?”
“……”
“我想喝水,你去给我倒点水吧。”她还在极力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倒完水去做饭吧。”
“……”
贝茜受不了了,这次近乎是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心虚得呼吸都不稳,脸颊一下子烫红,伸手过去就要从他那里抢回手机,“不许看,快点还给我!!”
不料宋言祯顺势弯腰直接把人抱离地面,转身自己坐在沙发上,迫使她直接跨坐在他腿上,高大修挺的阴影与她的身影完全叠合。
他在这时点进微信联系人界面,继续往下翻查列表。
“薄肌年下奶狗sweety。”
“手速巨顶开黑Daddy。”
“性感烟嗓爵士rapper。”
“混血蓝眼190dancer。”
贝茜:“……”
好羞耻,好像要完蛋了。
“我怎么不记得,高中英语里有这些词汇?”果然下一秒,宋言祯像是气极反笑,长指掐起她的脸蛋,谑讽的目光缓淡扫视在她脸上,咬着牙问:
“短视频、游戏、音乐、舞蹈,你兴趣范围很广,是么?”
“不是…”贝茜已经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了,黑亮眸子四处乱飘,疯狂头脑风暴,“我就、就平常无聊刷着玩玩!”
“玩玩?”宋言祯虚眯起眸子,“对我说家里有老公,就瞧不上外面的。”
他拇指施力抚压过她的唇瓣,“这张嘴里,有一句实话?”
“宋言祯!”贝茜忽然捉住他的一只手。
男人瞥了眼被她捉着的手,又扫了眼她,没出声,也没什么表情,似乎想看她要玩什么花样。
但其实,有时候他也会低估妻子的灵光小脑袋。
他不该忘记贝茜与生俱来的敏锐度。
因为跟他一起生活久了,贝茜也会有一套自己应对宋言祯的办法。
比如。
这时候贝茜抬了下屁股,又坐回他腿上,随即撩起自己的睡裙长摆,另一手捉住他的手指直接塞进去,按向她隐约有点点微隆的小腹。
宋言祯微压眉,一把扯过沙发上的毛毯,披盖在她身上将人裹住,遮起妻子裸.露在外的纤靓双腿及其他险些走光的部位。
“家里还有其他人在。”他低声提醒。
贝茜弯起嘴角,近乎狡猾地笑了。
她很聪明,所以或许她也知道,怎么样可以哄宋言祯开心。
比如。
“老公你摸。”她敷上男人冰冷的指骨,压着他的手,“我今天感觉肚子好像有一点点鼓起来了,平时穿衣服看不到,要这样上手摸才能感觉到。”
宋言祯却下意识蜷了下手指,想撤手出来,“手凉,你会不舒服。”
他的掌温一向都偏冷,加上他刚刚从外面回来,指尖还沾染着些微寒意。如果是平时宋言祯摸她,贝茜早就娇气地喊着“不要”、“太凉”、让他滚开了。
但现在情况特殊,所以她强行迫使自己忍下来了。
“我很舒服呀。”她纤指与他交扣紧缠,不准他抽开。
他的骨节坚硬冰冷,而她的小腹皮肤温暖细腻,过大的温差会在彼此肌肤紧密贴触的一刹带来电流般的刺激,更要命的是,他的拇指还在不自觉摩挲着在她腹部。
“其实…”她轻软喘了声,“你每次摸我,我都很舒服……”
这句其实是真话,只是之前贝茜死都不肯承认。如果今天她觉得的确是自己心虚,才不会说出这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肉麻话给他听。
说到这里贝茜已经羞得不行,耳根红得快滴血一样。
如此勇敢直白,轻易玷染败坏。
宋言祯呼吸微窒,眼色刹那幽深下来,唯有褐色瞳眸折射一线危险光芒。
极力克制指尖的颤意,他再开口的嗓音见了哑:“宝宝显怀了。”
宝宝,有些笼统的新称呼。
不确定是在说她,还是指她肚子里的那个小只。
但不管怎样,她并不讨厌。
“原来五个月就显怀了。”贝茜语气天真,“我还以为是最近吃胖了呢。”
贝茜拉着他的手指向下挪动了一些,那里是女性子宫的位置,她在这里稍稍压紧男人的指腹,带他轻缓抚触自己小腹,与他共同仔细感受这里微鼓的弧度。
忽然,她停止手中的动作,这样问他:“宝宝就住在这里,对吗?”
“嗯。”宋言祯喉结紧了下。
“所以你瞧,我正在孕育着我们的宝宝。”贝茜慢慢对上他的眼睛,直视他,凝视他,“我为你怀了一个孩子,我跟你同吃同住,我们每天都会在一起。”
“是你告诉我的,这就是我们失忆前相爱时候的状态,对吧?”
宋言祯下颌收紧,瞳孔不合时宜地抖晃一下,差一点避开她的直视,
单音字节涩哑得不成样子:“……是。”
“所以为什么?”她在此提出疑问。
“什么?”他略愣。礼搁
“为什么你会不安?”贝茜将自己的问句延展开,
“为什么你总是没有安全感?即便我人就在你面前,你随时可以见到我,即便我向你保证我会一直跟你一起,但我时常还是觉得,你有些过度紧张。”
贝茜不傻,相反,哪怕她只有高三的记忆,她也是个非常聪明且情感天生敏锐的小姑娘。
她当然能清楚地感受到宋言祯最近的异常,神经紧绷,患得患失,草木皆兵。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老公,你在害怕什么?”
宋言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开,落向空气中虚无无定的某点。
喉结干涩滚动半下,唇线抿直。
贝茜在这时将宋言祯直接抵按在沙发靠背,一手掐起他的下巴,歪头认真地端凝着他,观察他的反应,试图剖析他的想法。
短暂的沉默在积累,像层透明膜横隔在两人中间。
室内静得可怕。宋言祯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虚护着她的手略微一松。
贝茜则一再逼近地掐紧他下巴,目光清清亮亮地落进他沉郁的眸底,唇角轻勾。
就此忽然情景势态反转,她在上,他在下。
她追问他,猜测他。
贝茜眯着眼睛,看着他好一会儿。
半晌后,说出自己的疑虑:“是因为我出车祸,让你也害怕了吗?”
之前只顾着自己难以接受现实,处理自己的情绪。
她好像完全忘了顾及宋言祯的感受。
如果按照他所说,在她出车祸之前他们是形影不离、朝夕相处的相爱。
那自己突遭意外,怀着身孕失忆,
对他来说应该也是致命打击吧?她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