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毫无作用。
“你上次是不是想问我……”
“哪次?”宋伯清的语气不畅,回答得含糊不清。
“就你给我送钢笔那次……那支钢笔,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吧。”她抓着他的头,“你是不是想问我跟煜白有没有做过?”
听到这话,宋伯清停了下来。
葛瑜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起这件事了。
就是莫名其妙的,他这样做,她就想起来了,抓着他头的手放松了些,但脸部的潮红却格外明显,“你怎么不直接问我?我可以回答你,没有。”
“宋伯清,从头到尾,我只有你,只有你……”
“小瑜。”宋伯清仰头看她,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柔情至极。
葛瑜闭上眼,贴着他的手掌,“你呢?你只有我吗?”
“我只有你。”宋伯清起身,再次吻上她的红唇。
爱也好,恨也罢。
不重要了。
所有的事都可以放下。
渐渐的,天越来越黑,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暖黄色的路灯的光影照进房间里,隐隐约约将床上紧紧相拥的两人的身影照出,这样久违的浓情蜜意令谁都不敢再进一步,这样久违的亲密无间令他想要一切都完美,所以在坦诚相见的那一刻,葛瑜突然咬住了他的肩颈。
剧烈的疼痛从肩颈处传来。
他低低‘嘶’了一声,单手抚摸着她的后颈。
滚烫的热泪再次顺着眼眶流下。
滴落到他的手上。
“很怕吗?”他低头问她,“很怕我就不继续了。”
“不怕,我是……”葛瑜哭着说,却说得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也许她只是想说,我们和好了,宋伯清。
我们再也不吵架了。
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我们再也不恨对方了。
宋伯清感受到她的情绪,紧紧握住她的双手往里进。
这样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恍惚明白她为何会哭,就好像……他们分开的这五年就像是做梦,宋意去世也是做梦,他们都在梦里,现在梦醒了,他们再次回到了五年前那个热恋的时期,没有误会、没有分开、没有决裂、没有别离,只有爱。
这股爱的浪潮席卷了她。
现在,也席卷了他。
他紧紧抱住她,发红的眼眶里也落下了热泪。
他再次拥有她了。
而这一次,天崩地裂,无法将他们分离。
*
两人毫无倦意,像是拼命的想在对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直至折腾到天明才结束。
葛瑜困极了,汗津津的蜷缩在宋伯清的怀里睡过去。
宋伯清没有任何睡意,就这么看着她。
时而动动她黏腻在脸颊上的发丝,时而去动动她毫无知觉的手指,碰哪儿对他而言都像是第一次那样的满足和新奇,十指紧扣间,她在他怀里扎得更深。
葛瑜这一觉睡到了天昏地暗。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说话,不知道是谁,很多、很密、难以辨认。
缓缓睁开双眼,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没缓过劲来的她分不清这在哪。
动了动身体,身体发软发酸,尤其是胸口,勉勉强强翻了个身,犹如生理期那般的热流涌出来。
她猛地回过神来,想起了什么,喊道:“伯清?”
没人回应。
身侧也无人。
她艰难的伸出手拿起床头边上仅存的衣服套上,艰难的起身,光着脚下地,一步一步走进卫生间。
处理完后从衣柜里拿了件睡衣穿上,推开门走出去,就听到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
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宋伯清西装革履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熬过夜的人。
昨晚的肆意疯狂、浪荡风情,到了今天全都消失。
他变回了那个所有人眼里的宋伯清。
葛瑜不再往楼下走,就坐在台阶上看着他,托着腮看着他。
怎么看,都觉得幸福。
之前在德国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五年前的那股冲动、爱慕、欢喜。
楼下坐着的人是纪家人。
纪姝宁入狱,纪家前后奔走,最终走投无路还是来找宋伯清了。
宋伯清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水。
纪父缓缓开口:“伯清,你看姝宁这事闹成这样……”
水杯倒影,微微抬眸,就看见光着脚坐在台阶上的葛瑜。
两人目光相撞。
宋伯清的黑眸变得深沉。
葛瑜身上穿的,是他的衬衫。
第66章
气氛略显压抑, 纪父纪母从两家的交情谈到了纪姝宁为他的付出,谈他们差点联姻成功,谈他们这些年的情分。说到情分,确实是有的, 但情分也经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消磨, 宋伯清已经不想听他们拿情分说事, 以身体不适为由,草草结束聊天。
纪父纪母见他那冷淡的模样,大概也猜到这条路走不通,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走到门口时, 纪母握着他的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伯清,你要是对姝宁还有点感情, 就帮帮她吧。”
天突然有些阴了。
宋伯清抬头看了看天,缓缓开口:“阿姨, 半年前, 旭耀集团是不是对供应商发过一份供应商紧急通知函?通知函是不是包括鑫明玻璃厂?”
听到这话, 纪母脸色微微异变。
握着宋伯清的手慢慢松开,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怪异起来。
鑫明玻璃厂是宋伯清前任女友所开的, 这件事纪母知道。
但纪姝宁在他们面前永远都说这次联姻是宋伯清真心爱她才决定的,并不是因为想借着联姻去拿禾德的项目。所以在纪姝宁提出要整一整葛瑜的玻璃厂时,纪父纪母自然是答应。
天色愈发阴沉, 豆大的雨滴落下来砸在纪家的车面上, 发出沉重的闷响声,车子渐渐驶离视线中,宋伯清不动声色的拍了拍纪母摸过的手背, 漆黑深邃的眼底发出些许的厌恶和冰冷。
待完全看不到车子的身影后,关上门转身,走到台阶拐角,就看见葛瑜光着脚坐在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
目光相撞。
昨晚的一切犹如流水般涌入脑海,啃咬、吮吸、揉捏的印痕都在身上毫无保留的展现,密密麻麻的痕迹从脖颈一路蔓延到小腿,宋伯清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走上前将她抱了起来,朝着房间走去。
葛瑜圈住他的脖颈,乖巧的倒在他的肩膀上。
等他抱着她走进房后,将她放到床边,蹲下身来揉着她的小腿。
真可怜。
这条腿昨晚被他压得厉害。
他拿出旁边的药膏均匀的涂抹在那些痕迹上,葛瑜双手撑在床边,就这么看着他涂抹,也不知道涂抹到第几个痕迹,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昨天技术不好,有些地方还没完全染黑,露出些许白发,手指捻过那些白发,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嘶’的一声,低头望去。
宋伯清抬眸看她,“疼了?”
葛瑜双脚踩在他的大腿上,脸有些发红,“里面不疼,你别抹药。”
“药拿了两种,肯定都得涂。”他很认真、很虔诚,看不出来是故意的,手指沾染着药膏往里送,说道,“你忍忍,这样肿不涂药发炎就更难受了,我不想你去医院做检查,那些仪器检查来检查去的,医生也看来看去。”
“那你昨天怎么不知道节制点?”葛瑜咬着红唇,双手往后撑着,露出白皙细嫩的脖颈,整个身形也划出一道优美的线条,人往后倒,仰头看着天花板,说道,“一下一下那么重,我头顶都撞疼了。”
“怎么不说?”宋伯清眉心拧着,“头顶哪撞疼了?”
他站起身来要查看,葛瑜摆摆手,“就那两下……”
她自顾自的揉着自己的头顶,说道:“我昨天发现你是不是把房间给翻新了?”
宋伯清轻轻‘嗯’了一声,抬眸望着她。
葛瑜看着天花板看了片刻,察觉到那股视线后,将头低下,撞入宋伯清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
这会儿了,葛瑜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离谱,光着的脚踢了踢他的胸膛,企图让他转移视线,却在她抬起的那瞬间,入得更深,莹润的脚趾卷曲紧,拧眉道:“你到底是涂药还是看我?”
面前的葛瑜娇艳明媚,带着许久未见的娇俏和活泼。
尤记得刚到雾城的时候,沉默寡言,闷沉少语,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般,了无生机。即便这阵子两人的感情有了些许进展,但跟当年比起来,远远不够。她对他仍有戒备,仍未敞开心扉,也仍未决定原谅他。
他紧紧抓着她蜷曲的脚,说道:“看你。”
“小瑜,你很美。”
他的夸奖从不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