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的能力过了五年都未消退。
甚至比五年前更厉害。
她哭成这样,他都想要她。
也罢。
就恨吧,宋伯清心想,谁没恨过呢?他也恨她。
既然他们都恨对方,那就没必要留余地,没必要为对方着想。
怎么痛快怎么来,怎么舒坦怎么来。
他的手伸入衣服,葛瑜感受到了,痛苦挣扎,“宋伯清,你有未婚妻!”
她大口大口喘息着,无比绝望,“你不要这样做,不要让我处在跟当年一样的位置,我不想再来一遍。”
宋伯清听到这话,如遭雷击,捏着她脸的手苍白了几分。
不知道是因为她拿纪姝宁来压他,还是拿当年的事压他。
“对,我有未婚妻,你有应煜白,我们可以像当年一样,瞒着所有人搞地下恋情,不好吗?”
“不好。”葛瑜哭着。
凛冽的晨风透过窗户吹到两人的身上,吹得碎花窗帘呼呼作响,男人赤红的双目幽戾至极,手背上突起的青筋像是要蓬勃爆炸,而他捏着她脸的手指缝里淌满了灼热的泪水。
泪水湿透了宋伯清的手,温度不高,却烫得他发慌。
她这样的为另外一个男人守贞洁。
哭得这般伤心。
“为什么不好?”他看着她,问道,“应煜白可以,我就不可以,是吗?”
他呢喃:“为什么呢?我以为你带我回来是默许我可以。”
“我默许,你就敢跟,你没考虑过纪姝宁吗?如果你这么容易就上钩,那当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别人这样勾引你,你是不是轻而易举就跟着走了?”
“你真会说话。”宋伯清被她气笑了,手背青筋暴起,紧咬牙根,“你来雾城那么久,话不多,我都忘了二十出头的葛瑜巧言令色,这才是你。”
他再次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整套的上衣加裙子,很好解,把裙摆撩起来就是,动作大,蛮横又无礼,葛瑜根本阻止不了,只觉得腿心一凉,裙子已经被撩到了腰部,而就在她觉得他要做下一步动作时,他突然停了下来,就这么看着她腰部的那条几乎快隐形的疤痕。
葛瑜是剖腹产,请的是全雾城最好的医生。
生的时候她一直在哭,说留疤会难看,将来穿不了漂亮的小裙子。
他说不会,他找最好的医生把伤口缝得好好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事实上,确实如此,医生技术很好,痕迹几乎没有。
但因为她是疤痕体质,还是多少残留了一丝粉色的痕迹。
宋伯清看到那条痕迹就想起葛瑜生宋意的画面,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那道痕迹,轻微的触感令葛瑜浑身一颤,哭声戛然而止。
那样的温柔、那样柔和。
仿佛跟刚才的霸道蛮横是两个人。
渐渐的,控制着她双手的大掌落下。
宋伯清踉跄的站直身体,衬衫凌乱,皮带解了一半,就连黑色的短发也被抓得乱七八糟,他什么话也没说,拿起西装、领带、腕表朝着门外走去,背影看起来十分落寞。
葛瑜得到自由后,快速将裙子放下整理好,抬眸望去,宋伯清已经消失在视野里,站起身,看见他颓废的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水开了。
咕咚咕咚冒着热气,红色的图标消失不见。
——一切归于平静。
渐渐的,天亮了。
葛瑜坐在沙发上坐到了九点钟,突然感觉脚边有毛茸茸的触感,低头望去,就看见天意趴到她的脚边,舔着她的鞋子,挪动脖子望向窗外,天彻底大亮,灼热的阳光铺满大地,院子外来来往往的路人很多,有挑着扁担卖菜的老人,有牵着手回家的母女……
而宋伯清的车还停在那,一动不动。
她慢慢站起身来,走到镜子面前梳了梳被他抓着凌乱的头发,梳好走出门,走到他的车边,透过车窗看见他坐在驾驶位置上睡觉。
他开了一夜的车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葛瑜不知道。
总不见得就是来发这一通火气,或者说,是为了来跟她发生关系。
想了很久,抬手敲了敲车窗。
宋伯清被惊醒,猛地睁眼就看见葛瑜站在车窗外,眼睛还肿着。
他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摇下车窗,语气冰冷,“有事?”
“你要不要吃早餐?”
宋伯清抿着唇,不知道她哪来的胆子,“你看我像吃得下去的样子?”
“总得吃吧。”她想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吃完再回去,路上不难受。”
宋伯清的唇抿着。
黑眸阴沉得厉害。
葛瑜觉得自己这个举动有些多余,何必呢?
她垂下头转身离开。
在转身瞬间,宋伯清就从车上下来,什么话也没说,大步流星往屋子里走,走到大厅的沙发坐下。
而沙发上的防尘罩早已经被他们整得乱七八糟。
他也懒得整理,就这么坐着。
葛瑜感受到他身上的煞气,不敢靠近,不敢追问,默默走到厨房去熬粥。
白米放不坏,还可以吃,但没有配菜,她把米饭放到锅里熬,转身朝着门外走去,经过大厅时,她抿着唇说:“我去买点菜,你要吃什么?”
“随便。”
“好……”她点头,“我知道了。”
走出院子,往右侧一百多米就是菜市场,她挑了一些时令蔬菜,又买了些新鲜的虾,还买了些水果,宋伯清有饭后吃水果的习惯,买完回家,走进院子时,透过老式玻璃窗看到宋伯清的身影。
片刻恍惚。
好像他们又回到了从前。
而这里是他们的家。
停留片刻后,迈开步子走进厅内,说道:“买了些水果,你想吃的话洗洗吃。”
把袋子放到茶几上,转身走进厨房。
粥已经沸腾,散发着大米的香气,她处理了活虾,将虾肉放到滚烫的白粥里熬煮,在虾肉变色后放了点胡椒、盐、葱花调味,炒了一盘小青菜,早餐就算做好了。
端着热腾腾的餐食走出来,支起收好的餐桌放到沙发边上,说道:“吃饭了。”
宋伯清挪到餐桌前,看着白粥和小菜,说道:“够清淡的。”
“我差不多两个月没回来了,大菜我做不了。”她把碗筷递给他,“你勉强吃吃,垫垫肚子。”
宋伯清接过餐具,舀了勺白粥放到碗里,吹凉了再吃。
味道就是普通家常的味道,一般般。
葛瑜见他愿意吃,脸色稍微好了些,说道:“吃完再休息休息,中午回去傍晚应该能到。”
“我上哪儿休息?”
葛瑜抿唇:“你不介意的话,楼上。”
“你敢带?”宋伯清冷笑。
他要是上楼会把整栋房子给掀了。
“那就在大厅吧。”她吃了口粥,小声地说。
陷入沉默。
只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
突然,宋伯清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是纪姝宁的信息,点开弹窗。
纪姝宁:[(合作协议补充.docx)]
下面是纪姝宁的语音。
宋伯清手快点开了语音,纪姝宁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宋先生,我生日……”
话,没说完,宋伯清就不耐烦的掐断,拿着手机朝着门外走去。
葛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露出些许落寞。
低头搅拌着碗里的白粥,索然无味。
宋伯清站在院子里打电话打了十几分钟才结束,进门时看见葛瑜已经在厨房里洗水果。
他坐到餐桌前,继续吃着碗里的白粥。
吃完后,站起身来走到厨房,一抹光影从窗户外打落进来,散落在葛瑜身上,他就这么看着她的背影。许多年前,他曾视这样的画面为一生所求,人生要多少的金钱、财富、权利才算完美?不见得。
也许只要有一个人在家等着,就算幸福完美。
人人轻而易举所得之物,他求而不得。
他叹了口气,说道:“葛瑜,我给你一笔钱,你离开雾城吧。”
“另外——”他稍稍停顿,“玻璃厂我原封不动还给你,不要再因为这个留在雾城了。”
“走吧,有多远走多远。”
葛瑜洗碗的手僵在洗水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