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牧洲觉得自己快被孟挽月带进沟里了,“我不是要说......”
孟挽月打断他,“但是你没有说是跟你一起回去,而且应该要解释的,我已经帮你跟家人解释清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许牧洲听得出来,孟挽月是真的生气了。
许牧洲:“我没想惹你生气。”
孟挽月:“那请你不要再干扰我的生活,我们都朝前走,还有如果你真的投资了真我,我也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你可以投资,我也可以选择离职。”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孟挽月说着就掐断电话,然后捏着手机缓了好几分钟。
她没有想到许牧洲第一句话会是那一句,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说想她。
可为什么是现在,如果能再早一点,或许她就真的舍不得跟他离婚了。
许牧洲或许是真的听进去了,这两天都没有再遇到他。
今天没有工作,下午的时候,Oscar说自己有工作,问孟挽月要不要一起去。
孟挽月听到是Antoine,来了兴趣。
Antoine算的上时尚圈比较出名的一线模特,平时档期很难约,他本人的时尚感很强,粉丝比一些一线的欧美明星还多。
有时候逛个街的穿搭都能成为潮流。
Oscar团队的人也都是孟挽月的前同事,大家也都比较熟悉。
拍摄的过程很愉快,Oscar还介绍孟挽月跟Antoine认识,孟挽月后知后觉才知道他们两人是朋友。
孟挽月向他发起邀约,说了自己是真我杂志社的摄影师。
Antoine很爽快的答应了,说期待跟她合作。
拍摄结束后,Antoine说晚上有个慈善晚宴,邀请两人一起参加。
是Antoine的哥哥举办的,不乏是一些著名的模特设计师还有摄影师,听说还有他哥哥一些朋友。
孟挽月答应Oscar去见见世面。
晚上,孟挽月穿着自己带来的水蓝色裙子去了晚宴。
虽然比起其他人的,她的有点简约,但孟挽月身材很好,清冷的气质把这条裙子衬的像某个大牌的高定。
晚宴是在一个法国古典城堡庄园内举办的。
两人进去还没一会儿,Antoine就过来打招呼,他看到孟挽月眼前一亮,当即伸手捏着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然后笑着对她说,“sosweet.”
Antoine话刚说完,孟挽月只觉得有一道炙热的视线朝这边看过来。
她下意识的超那边看了眼,看到许牧洲正穿着一身深色高定西装站在一旁,目光带着寒意的盯着自己这边。
孟挽月下意识的把手从Antoine手里缩回来。
许牧洲身边的男人朝这边喊了Antoine的名字,Antoine朝他挥了挥手。
他们几个走过来,Antoine伸手搭在孟挽月肩膀上,姿势亲昵,说:“哥,这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我的心动女神。”
“一个华人摄影师。”
孟挽月一顿,她没想到Antoine会这么介绍自己。
被Antoine叫做哥哥的男人看了眼孟挽月,点点头。
Antoine介绍他是自己的哥哥,Jules。
Jules主动跟孟挽月打招呼,随后点了点一旁的许牧洲,“刚好Liam也是华人。”
孟挽月知道,Liam就是许牧洲的英文名,Jules看了眼许牧洲,说:“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这位摄影师?”
许牧洲笑了笑,眼神就没有从孟挽月身上挪开过,“何止是认识啊,我们可是结过婚......”
孟挽月在许牧洲说出来之前,打断他,“他是我前夫。”
晚宴厅里放着悠扬的音乐,但在孟挽月说出来的那一刻,几个人之间的气氛仿佛停止了两秒钟。
Antoine跟Oscar更是诧异的看了看两人。
许牧洲跟孟挽月脸上神情很平静。
最后还是Jules笑了笑缓和气氛,又说那真的很巧,让他们三个人好好玩,然后带着许牧洲离开。
Antoine给两人拿了两杯香槟,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月,你结过婚啊?”
孟挽月点点头,Antoine说:“还是Liam?他跟我哥是合作伙伴,我哥把他说的可厉害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京鸿集团在国内算的上顶级的大企业,本身就是老牌企业,孟挽月记得,许牧洲大学就进入公司,从底层开始做起。
大学毕业已经做到了管理层,在国内一边读研还能一边兼顾公司的工作。
学业结束后一年就担任总经理,并且在集团陷入瓶颈时,大胆的引入互联网项目,让老牌产业跟新兴技术结合起来。
这么大胆的想法很显然遭到董事会的反对,但许牧洲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甚至拿自己的职位担保,把项目申请下来。
当时很多人都觉得大少爷娇生惯养,不懂人间疾苦,以为这是在玩游戏,想一出是一出。
可没人知道许牧洲在背后的努力,他对市场的调研和早就对集团肯定会出现危机的洞察,甚至早就做好了转型的准备。
老牌企业不去适应现在高速的发展的互联网,必然走向灭亡。
许牧洲并不是所谓的天才,他当学生时成绩也不突出。
甚至因为老师要求的课文没有背诵到办公室罚站抄写,写检讨也是常有的事。
或许是他从没有追求过成绩。
他喜欢篮球,喜欢格斗,所以即使脚崴了还是会拼尽全力完成那一场篮球赛,虽然最后也没有拿到冠军,还差点把脚给废了。
在青少年格斗赛上也差点被对手打到站不起来,但只要他还有最后一分力气,还是会选择站起来。
孟挽月有时候不知道该用什么去定义他。
他想要做什么,就会不计后果,拼尽全力做到最好,而不是追求第一。
孟挽月站在走走廊的阴影处看着不远矮灌丛上一闪一闪的星星灯,宴会厅里音乐声依旧没有停止,孟挽月其实很意外真的会见到他。
到不是觉得他是因为自己才来的这次晚宴。
只是异国他乡,这种感觉很奇妙。
好在最后并没有再遇到许牧洲,他似乎是提前离开了。
在Antoine和Oscar的介绍下,孟挽月认识了好几个模特和设计师。
孟挽月基本上没有喝酒,明天就是秀展,工作量她心里也清楚。
晚宴过半,孟挽月接到琳姐的电话,说她刚刚下楼的时候不小心踩空扭伤了脚,让她回来的时候帮她带点扭伤喷雾什么的。
孟挽月不放心,打算提前回去看看她。
她给Oscar打了电话,他的手机似乎关机了,没有接通。
孟挽月就给他发了信息,然后拿着包就先离开了。
到了庄园外,孟挽月在一旁等出租车,但没想到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她只好找到一旁公交车站避雨。
一下雨就不好打车,孟挽月想着要不要再给Oscar打个电话。
这场雨来的很急,没一会儿就变大了。
孟挽月站在屋檐下,裙摆都被溅到不少雨水。
她正认真看着手机里的信息,雨声太大,导致身边走过来一个人她都没注意到。
直到那把伞撑在她头顶,帮她挡住飘进来的雨。
孟挽月拿着手机的手一顿,转头就看到许牧洲那张脸。
他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衬衫,带着些微笑看着她。
孟挽月怔了下,才往旁边挪了一步,许牧洲也跟着她挪动,那把伞还悬在她头顶。
许牧洲说:“巴黎的雨说来就来,特别是晚上,虽然是夏天,但下了雨,还是会冷,淋着会感冒。”
许牧洲说的格外平静和温柔,都有点不像他了。
雨势又变大了些,孟挽月明显的迟钝了一下。
为他此刻的变化。
明明刚刚在宴会上,自己还故意跟他撇清关系,按照他以往的性格,是不可能会出现在这儿的,还给她撑伞。
一旁路灯不算明亮,伞遮住了许牧洲的眼睛,孟挽月有点看不清,只知道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孟挽月不说话,许牧洲就这么给她撑着伞。
孟挽月摇摇头,“到底为什么?”
“许牧洲,你到底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你自己过去说过的话都不算数吗?”
“还是说,你还是跟过往每次一样,你只是想给我希望,等我想要真正尝试期待的时候,给我的只有失望。”
“我不想再体会这种心情了,许牧洲,放过我吧。”
许牧洲捏着伞柄的手紧了几分,他心底挣扎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后说服自己,让她淋个雨而已,她都说自己是她前夫了,干嘛管她。
可下一秒他还是不争气的拿着伞夺门而出。
以前他总觉得孟挽月的情绪很稳定,稳定的像没有情绪。
她总是淡淡的,生气和不喜欢这些负面情绪仿佛不存在她身上一样。
可这一年的接触,他总会想要看到她对自己露出这种坏情绪。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有病。
许牧洲,放过我吧。
许牧洲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心脏像被一把匕首刺穿了一样。
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