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内心是慌张的,彷佛心里的想法被看穿,可他确实没有别的借口。
但谁知道孟挽月却给了他一个思考的新方向,只好顺着她的话说,凭空捏造出来一个“喜欢的人”。
明明一败涂地是他,可他看着孟挽月逃离的背影,彷佛连背影都带着淡淡的伤感。
他好像做错了,为了所谓的自尊心,再次把她推开。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跟她好好的说一次话。
仅此而已。
许牧洲的思绪是被一个电话给扰乱的,看到来电显示,许牧洲点了接听。
陈周景开门见山,“听说你回国了,来会所?”
许牧洲:“没空。”
陈周景明显嘲讽的笑了声,“你现在又没有老婆陪了,怎么会没空?”
他说着还叹了口气,“我可是牺牲了陪老婆的时间来安慰安慰你的。”
许牧洲:“滚蛋。”
陈周景:“那你想去哪儿?你说个地方,陪你喝酒?”
许牧洲顿了一下,这里每一个地方彷佛都充斥着孟挽月的影子,每呼吸一下都在提示他,孟挽月不要他了。
许牧洲:“去会所。”
许牧洲到的时候,陈周景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陈周景带着金丝眼镜,拉着许牧洲,神秘兮兮的,“隔壁也有人。”
许牧洲要了杯酒,随后回他,“隔壁哪天没有人?”
陈周景:“隔壁那人好像是你老婆,不是,你前妻的哥哥。”
许牧洲现在只要听到跟孟挽月有关系的人和事,都会反应慢下来半拍,“谁?”
陈周景:“我们同班同学啊,郑维峰。”
许牧洲以前还以为他跟孟挽月是表兄妹。
因为郑维峰私下里,对外人说跟孟挽月的关系,都说是他妹。
甚至在孟挽月没能来赴约那次,许牧洲当时不知道孟挽月出了什么事,还是郑维峰发消息告诉他的。
他当时没多想,毕竟他们当时住在一起,多少知道一些。
忽然间想起来,许牧洲回忆着郑维峰当时说的话。
他说肖至清带着孟挽月出国旅游去了,肖至清直接来家里接的孟挽月。
他还说:“许牧洲,有些话我本来不应该跟你说的,但是感觉你应该需要知道,挽月是因为至清哥才喜欢上摄影的,他们的关系并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这样,你应该懂吧?”
“她跟你说有急事,估计也是顾忌到同学之间的情分,所以才没有直接戳破。”
许牧洲当时真的相信了,相信孟挽月是为了肖至清才抛弃的自己。
明明知道她不会再来,但许牧洲那天还是在电影院门口等了一晚上。
天亮了,那一点点遥不可及的梦也该醒了。
孟挽月不会骗他,所以那个说谎的人,是郑维峰。
许牧洲仰头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起身说:“老同学来了,应该去见见。”
两人到隔壁时,隔壁正推杯换盏。
两人一进去,几个人都怔了片刻。
这两位大人物,平时可是他们够不上的。
今天的主人公郑维峰看到他们俩,很熟络般的喊了他们,“牧洲,周景,你们怎么来了?”
许牧洲语气有气无力,“听说这儿热闹,来凑个热闹不是?”
“这谁有什么高兴的事儿?”
几个人很有眼力见的给两人腾出座位,郑维峰说自己生日,几个好兄弟非要拉着聚聚。
这个会所可不是有钱就能进来的,也不知道他们借谁的关系来的。
但许牧洲还是第一次在这里看到郑维峰。
许牧洲或许是借着机会,谁来找他喝酒,他都照单全收。
其他几个人本来以为大佬看不上他们班这些无名小卒,但谁知道大佬这么平易近人。
最后几个人都喝醉了。
陈周景去房间给她老婆打电话报备,许牧洲在阳台上吹风。
四周都很安静,虽然能看见大片京市繁华夜景,可许牧洲只觉得凄凉。
他依然什么都没有。
“最近跟挽月还好吗?”
身后忽然传来郑维峰的声音。
许牧洲没有回头,只是回过神来,没有立刻回答。
郑维峰也喝的半醉不醉的,走到他一旁的栏杆,双手撑着眺望远处的灯火。
许牧洲忽然哼笑了声,说:“我们,很好。”
郑维峰也下了声,“可我听说的,跟你说的,不太一样啊。”
许牧洲转头看了眼郑维峰,眼里没有任何情绪,郑维峰也不似往常一样看起来很有亲和力,脸上多了两分挑衅的意味。
许牧洲:“你知道了还问我?”
郑维峰叹了口气,“上周孟总想让挽月带你回家吃饭,谁知道挽月性子那么刚,直接说不回家,说你也不会回去,你们已经离婚了,让孟总好自为之。”
郑维峰说着呵呵呵的笑了笑,“没想到挽月还是这么倔。”
许牧洲看向郑维峰的眼神还是变得冷和凌厉,男人的直觉不会错,郑维峰说起孟挽月时的语气和表情,绝对不止是简单的兄妹情。
不对,他们根本不是兄妹,没有血缘关系。
许牧洲一怔,他好像从没有把郑维峰算进去。
许牧洲换了一个姿势,他冷冷的盯着郑维峰,无厘头的问了句,“你跟......孟挽月什么时候认识的?”
郑维峰看到许牧洲这个表情,脸上多了几分恶劣的得意,像是自己赢得了什么胜利一般,“我想想啊......好像是初三毕业的那个夏天,她母亲出国后,孟总执意要把挽月接回家,树立自己是个慈爱的父亲形象。”
郑维峰似乎陷入自己的回忆,他不自主的说:“还记得见挽月第一面,她背着一个黄色的书包,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和一条普通不过的牛仔裤,半蹲在地上拿着相机拍地上的小花。”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好一会儿,她才发现,我才走过去,我说,你是孟挽月吗?”
“她没理我,我就走过去跟她打招呼,我说你好,我叫郑维峰,郑重的郑,维护的维,山峰的峰。”
郑维峰说完自己呆呆的看着远处,情不自禁的笑了下。
许牧洲不屑地笑了下,“你伪装的很好啊,郑维峰,这么多年,你不是忍得很好吗?”
随后又收起笑容,神情比刚刚还要冰冷十倍,“你以为我跟孟挽月离婚了,你就有机会了?”
郑维峰不甘示弱,“是啊,你们都离婚了,我不就有机会了吗?”
许牧洲被激怒了,他咬了咬牙,酒精让他现在很想做些什么来撒气。
他拽着郑维峰的衣领往前拽了拽,语气格外的冰冷,“想死吗?你也配打孟挽月的主意?”
郑维峰露撕掉伪装,丝毫不惧,“那又怎样?你都被挽月抛弃了,你还跟条狗一样跟在她后面,你才该问问自己配......”
郑维峰话还没说完,就被许牧洲一拳打到在地上。
许牧洲常年练格斗,他这一拳还是收着力的,不然能给他打趴下。
郑维峰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伸手碰了碰挨揍的地方,继续说,“你知道挽月跟你结婚的那个冬天,我谈恋爱了,我知道我不能跟她在一起,想把自己对她的注意力转移到别人身上,或许挽月跟你结婚,是跟我一样的想法呢?”
许牧洲忽然一怔,一颗心像被浇了一桶冰水。
孟挽月真的把他当成郑维峰的代替品了吗?
可是一想到孟挽月开心的说在上高中前就认识的那个人,真的会是他吗?
郑维峰从许牧洲脸上看到惊慌,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赌对了,他继续说,“那让我猜猜挽月是什么时候跟你提离婚的?是上个月?还是上上个月?”
他又故作轻松,“忘了说,我是今年年初分手的。”
许牧洲此刻脑子已经被怒气包裹着,他很想一拳把郑维峰打死。
恰好这时候陈周景打完电话进来,拦住了许牧洲,他又对郑维峰说,“还不走?”
郑维峰这才拿起自己的外套长扬而去。
许牧洲泄气似的半跪着,一想到郑维峰刚刚说的话,忽然朝着一旁的铁栏杆挥拳。
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在告诉他,孟挽月不喜欢自己,可是他还是不死心。
想要从一些蛛丝马迹里找到,孟挽月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他的。
就算是一点点,那他也有去把她追回来的底气。
如果孟挽月真的跟郑维峰是相互喜欢,那他真的要放弃吗?
明明早该放弃的,明明说了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的,明明......
明明说好的放手。
可是一想到孟挽月真的不要他了,他不知道现在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是啊,孟挽月怎么可以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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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米粥:离婚了,就前有狼后有虎,那些臭男人都吻了上来[小丑][小丑][小丑]
在追妻的路上雪上加霜
前一秒:我老婆一定是有点爱我的
下一秒:替身竟然是我自己[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