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其实已经喜欢上你了,大二一整年,每一国画赏析课,不管你多忙,你都会准时准点出现在我们学校,每次都会提前到,从来没让我期望落空过。”
孟挽月的视角看不到两人的位置,只能稍微看到一点两人的影子,也不知道许牧洲现在是作何感想。
孟挽月轻轻触碰门的那只手很纠结的捏了捏,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忽然的,她看到方舒影子朝前倾倒一些,她好像抱了许牧洲。
许牧洲还是跟往常一样的语气,似乎也对方舒的行为很诧异,“不是大姐,你喝醉了占人便宜也犯法啊。”
孟挽月:“......”
许牧洲还是这么不解风情。
方舒似乎也有点委屈,说话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你真是......我一个女孩都跟你表白了,你就不能稍微委婉一点吗?”
孟挽月刚准备转身离开,谁知道那个服务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的,孟挽月因为专注看外面,直接吓了一大跳,轻碰门的那只手用了些力,门往后一靠。
门碰到墙壁发出“嘭”的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但站在外面的两人绝对听到了。
孟挽月此刻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心虚,服务生见她这么惊慌,心想坏了,难不成是没找到包,那包看着不便宜啊,得赔多少钱啊。
服务生面上还是保持镇定,询问孟挽月,“女士,那位先生在那边吗?”
孟挽月转头,摇摇头,“不在,您不用帮我找了,我不要了。”
服务生:“......”
这反转太快了,他有些猝不及防,不过还好省了一笔钱。
服务生又说,“说不定他......”
孟挽月已经听不进去服务生说的任何话,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孟挽月已经快步朝着电梯的方向快步走了。
还好电梯很快就上来,孟挽月听到了许牧洲在后面喊自己的名字,她还是假装没听到,像逃跑一样进了电梯,然后一直按关门的按钮。
还好在许牧洲跑过来时,电梯门关上了。
孟挽月靠着电梯一侧,心跳还在持续性的加快,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
她也不是故意听墙角的,只是刚好听到而已。
要怪就怪他们居然跟自己定在了一家餐厅。
孟挽月是真的没有缓过来,都没想为什么许牧洲恰好出现在这儿。
孟挽月下了电梯,电梯里装满人后又上行,她继续朝大楼门口快步走,许牧洲很有可能会追下来。
孟挽月把车开出来,在等道闸杆升起时,许牧洲忽然拦在车前面,孟挽月像是见到了鬼一样,脸上有片刻的慌乱。
孟挽月的车窗都是关闭的,许牧洲就站在前面,然后给孟挽月打了一个语音电话。
接到他的电话时,孟挽月有些意外,她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
孟挽月看着手机持续振动,后面已经有车子按了喇叭催促自己,孟挽月还是点了接听。
许牧洲说:“我让你出来,你带我一程,怎么样?”
孟挽月隔着挡风玻璃看着许牧洲势在必得的样子,说:“好,你先让。”
孟挽月挂断电话,许牧洲果真让到一旁,孟挽月直接把车开出去,等开到主干道时,直接踩油门加速。
她看到许牧洲在后面跑了好一会儿,但即使他运动天赋再强,也不可能跑得过车的。
没一会儿,手机又在振动。
孟挽月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直接把手机关机。
这下世界清净了。
她这才想到,是不是自己下午发的朋友圈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所以在他们去那家餐厅时,许牧洲知道自己在那,但因为自己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才没有打扰的?
孟挽月到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她还有些没缓过来,上电梯的时候,脑海里还在自动出现方舒说的那些话。
大学的时候,他们是假情侣。
如果方舒是为了气谢承安,那许牧洲呢?
他为什么要跟方舒假扮情侣。
她想起来大一最后一次见他那次,许牧洲说为了别人来的。
后来他跟方舒在一起时,孟挽月觉得那些确实说的通。
所以如果许牧洲不是为了她......
虽然她觉得自己有点自恋,但她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有什么别的回答。
电梯到了楼层,孟挽月下了电梯,心想还是算了,这些与她无关。
刚抬脚转弯,她又忽然顿住脚步,刚刚平稳下来的心跳猝不及防的又漏了半拍。
许牧洲就靠在她们家门边,他穿着休闲的白色短袖和黑色工装裤,刘海直接垂落下来,压根没有打理。
他就这么双手环保在胸口,他的一侧肩膀上还斜挎着自己的包包,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孟挽月。
孟挽月捏着手机走到自家门口,让自己尽量保持平日的语气,“你来做什么?”
许牧洲晃了下自己挂着她包包的肩膀,“喏,捡到了你故意落下的包。”
许牧洲说话语气很轻快,还特意把“故意”两个字加了重音。
孟挽月:“......”
孟挽月:“那谢谢你了,还给我吧。”
孟挽月说着朝他伸手,但许牧洲还是双手环保在胸口,包包一边的带子被他压在胸口。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孟挽月微微皱眉,跟他对视,他还是这么盯着她。
孟挽月又说了一遍,“很感谢你,可以还给我了。”
许牧洲不说话,只是耸耸肩。
孟挽月直接伸手把包包从他肩膀一侧拿下来,又不得不碰到他肩膀。
夏天的衣服薄,孟挽月指尖触碰到他时,完全能感受到他衣服下面的滚烫的温度。
毕竟走廊上没有空调,只能靠外面吹进来一点点的风。
今天白天京市温度都三十多度了,这会儿吹的风都是热风。
孟挽月觉得自己站在这儿的两分钟,已经出了汗。
孟挽月见他还不动,只好扯了一下,却没想到许牧洲就这么直接松开,孟挽月整个人因为太用力差点往后撞到墙。
许牧洲眼疾手快的伸手把左手挡在她后脑勺,孟挽月直接撞到他手上。
孟挽月因为还在拉包包的带子,许牧洲另一只手撑着她腰侧的墙,两人距离实在是太近。
仿佛只要孟挽月稍微抬一下头就能吻上他的唇。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气温太高了,这两秒钟里,孟挽月只觉得某种东西在空气里攀升。
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说话,许牧洲忽然轻笑了声,他低声在她耳边说,“孟挽月,你心跳好快啊。”
孟挽月虽然面上保持着平日的淡然,但心跳骗不了人。
孟挽月这次啊猛地推开他,许牧洲往后踉跄两步,然后“嘶”了声,举着自己的左手,“孟挽月,你谋杀前夫啊?”
孟挽月想起来他的手上个星期还包着纱布的。
孟挽月拿到了包,说:“你自作自受。”
他要是把包直接给她的话,不就没这么多事儿了吗?
孟挽月听到电梯有动静,转身按开指纹锁,拉开门走进去,就在准备关门时,许牧洲故意把那只受伤的手扶着门框。
“喂,孟挽月,你什么意思?你打算把我关在门外?”
孟挽月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理直气壮,她一字一字的说,“你搞清楚,这、是、我、家。”
许牧洲:“我、知、道。”
孟挽月:“......”
他还有脸学自己说话。
面对无赖,孟挽月觉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孟挽月:“那请你把手拿开,我要关门了。”
许牧洲:“我帮你把包拿回来了,刚刚还保护了你,我现在手受伤了,想去你家包扎一下,不过分吧?”
孟挽月:“.......”
“你去医院把,把所有需要做的检查都做一遍,你把发票发到我手机上,到时候我全额转给你。”
许牧洲:“来不及,我这个伤比较急,到医院来不及。”
孟挽月:“......”
是怕还没到医院就痊愈了吗?
许牧洲往后看了眼,“你确定要在你家门口跟我拉拉扯扯吗?电梯门开了,待会儿被邻居看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就当我没说。”
许牧洲趁着孟挽月沉思之际,许牧洲直接推开门走进去,然后还贴心的帮她把门关上。
孟挽月幽怨的看着他,“你这算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的。”
许牧洲微微挑眉,语气还跟刚刚一样无赖又轻快,“可以啊,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去警局了。”
他有说,“你家小区门口就有一个,出警不到十分钟就能把我抓走,都老熟人了。”
孟挽月:“......”
孟挽月总觉得这一个多星期不见,许牧洲好像去练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法术,让自己脸皮变得这么厚。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许牧洲:“没有,医生只给了一种消炎药,每天都按时按点吃的。”
孟挽月:“你以为我是在关心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