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挽月不吃他这套,“你想做什么是你的事,但请你不要干扰到我。”
“而且......”
把自己搞成被嘲笑的对象,也不澄清一下。
许牧洲还在等她说后面的话,孟挽月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快走啊。”
白高兴一场,许牧洲恋恋不舍的拧开门把手,“孟挽月,其实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孟挽月直接把他推了出去,然后嘭的一声关上门,还把门反锁起来。
她听到隔着门板,许牧洲很不满的说,“你过分了啊,孟挽月,我也不至于撬你家门啊。”
孟挽月:“......”
孟挽月假装没听到,拎着包回了房间。
孟挽月洗了个澡,脑子清晰了很多。
她敢确定,许牧洲一定是疯了,今天才会做出这么多不合乎他性格会做的事。
孟挽月决定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发朋友圈了,被他看到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孟挽月打开床头柜上的夜灯,然后拿着遥控器关了天花版的水晶灯,她习惯性的睡前看两眼手机,就收到十分钟前许牧洲发来的消息。
【我到家了。】
【晚安。】
谁问他了
孟挽月刚点进他主页,准备把他拉黑,许牧洲一条新的消息弹出来:【你放心我不会一直给你发消息打扰你的,你可别拉黑我啊。】
【我以后睡觉前给你发晚安,让你知道我一直在。】
孟挽月都觉得许牧洲是不是在她家装了监控,怎么干什么他都知道。
孟挽月难得回复一条:【不要给我发,我不想看到你的消息。】
许牧洲看着孟挽月发来的信息,笑的像个傻子,随后不要脸的发过去一句话:【好啊,剩下的明天发。】
许牧洲看到对方一会儿输入中的字样,就知道孟挽月今晚绝对不会再理自己。
许牧洲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看到过去自己跟她像个机器一样的对话,笑容逐渐消失。
他怎么会这么蠢,但凡用脑子想想,就不会被郑维峰耍的团团转了。
那天从孟老生日宴回家,许牧洲就喊陈周景去会所喝酒。
他觉得把自己灌醉,或许心里就没那么痛苦了。
他甚至都觉得自己醉了,可心里还是很痛,他不顾形象的哭起来,一边对着陈周景说:“怎么越喝心里越痛啊?”
许牧洲说完,又用捶自己胸口,试图通过身体上的疼痛来缓解心里的痛。
陈周景对他这样的行为已经无感了,他拿起手边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淡然的说,“你最好把你自己打死,不然下次还得出来听你发疯。”
“你想去找她,那你就去找她啊,天天没脸没皮的一个人,到人家面前就装个什么劲?”
“难怪郑维峰那小子能得到人家芳心。”
许牧洲眼泪都出来了,他气愤的指着陈周景,“我喊你出来,是让你给我插刀的吗?郑维峰就是一个小人,孟挽月都说没......”
许牧洲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什么,“没......”
他今天就是因为被爷爷否定,又觉得自己以前对孟挽月那么不好,忽略了这件事。
今天自己跟你孟挽月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她那种表情和语气,许牧洲敢确定,孟挽月一定没有喜欢过他。
所以那天在会所,郑维峰是骗他的。
他的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让自己跟孟挽月之间的隔阂更大,好让他趁虚而入。
“我-操,差点上了那么小人的当。”许牧洲猛地拍了下桌子,把陈周景吓了一跳,接着,许牧洲又哈哈哈的笑起来。
陈周景扶了下眼眶,他真的觉得有必要去跟许家那边告知一下,说不定许牧洲哪天就疯了,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许牧洲说:“陈周景,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孟挽月不喜欢郑维峰。”
陈周景沉思片刻,提醒他,“所以你现在连你的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许牧洲:“......”
许牧洲酒也不想喝了,回了家,他现在不想听陈周景说话。
他好像又进了这个程序,开始回忆出现在孟挽月身边的男人,再挨个排除。
许牧洲洗完澡,看着卫生间的镜子。
他怔了片刻,好像有一个人,他从来没算进去过。
他好像从没觉得孟挽月喜欢自己。
为了证实这个猜想,许牧洲这次主动约了郑维峰。
还是在会所,许牧洲说自己跟孟挽月算是彻底结束了,心里觉得难受,找不到人喝酒,问他要不要一起,毕竟孟挽月喜欢他。
郑维峰还是表现出那副老好人的样子,说到时候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许牧洲觉得自己演的真好,那副要死不活的语气。
他在家特意看了两集宫斗剧,还真别说,郑维峰的歪门邪道还真挺管用的。
晚上,许牧洲提前去了会所,提前准备好了酒,他自己吃了醒酒药。
陈周景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还真是......”
许牧洲:“为了目的,偶尔用点小手段。”
没一会儿,会所前台给许牧洲打了电话,确认陈周景是他邀请来的。
上次因为发生了这件事,会所就不让郑维峰进来了。
这家会所的老板是陈周景的小叔陆越清,虽然会创立的时间才十几年,但发展很快,名气也很大,基本上他们这一圈的公子哥都是这儿的会员。
会所规制严苛,也并不是有钱就能进来。
虽然对普通人听起来有些震惊,但确实如此。
许牧洲算是这这儿的老会员了,在这里发生了这样的事,郑维峰没权没势的,就直接进了会所的黑名单。
除非得到当事人的同意才能解开。
陈周景去了隔壁的娱乐室,许牧洲等了没一会儿,郑维峰就进来了。
许牧洲坐在吧台边,朝郑维峰挥了挥手。
郑维峰过来,许牧洲继续演戏,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郑维峰表面上让他不要太难过,毕竟他这样的有钱人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在孟挽月这棵树上吊死。
许牧洲眼里带着淡淡的伤感,把酒杯送到嘴边,像是不经意间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孟挽月喜欢你的?”
听到这个问题,郑维峰扬了扬嘴角,“其实她没有明确跟我说过,但是我们高考后的那个暑假,她给我写过情书。”
许牧洲下意识的捏了捏拳头,孟挽月要是给他写过情书,他可以一头撞死。
但面上,他还是一脸好奇的问,“情书?”
郑维峰笑了笑,“是啊,我也没想到,甚至地址还写错了,还是我......”
郑维峰停顿片刻,又说,“地址写到了隔壁小区,幸好手机号写的是对的,我才能拿到。”
许牧洲忍受他编故事,一边还得假装笑着给他倒酒。
许牧洲点的酒度数很高,可能是今天郑维峰也没有太多警惕性,再加上他也可能没什么机会跟别人说孟挽月的事,说起孟挽月,他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许牧洲其实很想把一瓶酒直接从他头上浇下去,让他清醒一点,孟挽月是不可能喜欢他的。
但为了大局考虑,他还是忍住了。
郑维峰已经醉了,他眼神都有些涣散,但脸上的笑意根本收不住,“你不知道吧,许牧洲,其实挽月来孟家,我第一次见到她,我就喜欢上她了。”
“她穿着一条绿色的小碎花长裙,半跪在花园里拿着相机拍小花,她看自己拍的照片时会露出满意的笑容,那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笑容,比那天花园里的花好看一百倍。”
说完,他还想许牧洲炫耀,“你没见过吧,许牧洲,孟挽月没对你笑过吧。”
许牧洲不屑的哼一声,刚准备撕下面具,却听到郑维峰说,“那是你没看到,她对你笑过好多......好多好多,多的我都数不过来了。”
许牧洲怔住,郑维峰刚刚还露出伤心的表情,但又很快变得暴怒,他恶狠狠的指着许牧洲,“为什么是你?许牧洲,为什么他妈的是你?你给她一点甜头,她就能开心好几天,我到底比你差在哪了?”
许牧洲几乎是愣了有半分钟才反应过来,他还是用看垃圾的表情看着他,“所以你骗自己,说孟挽月喜欢你,在我面前炫耀,你开心吗?”
“孟挽月,只会喜欢我。”
这句话狠狠地激怒了郑维峰,“不,她不喜欢你。”
郑维峰声音太大,不少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这儿来了。
就连在门口的两个保护秩序的保镖也过来了,但许牧洲跟他们做了一个不用来的手势,两人又退回原位。
郑维峰说:“她会喜欢我的,我对她那么好,你对她一点也不好,她为什么要一直喜欢你?”
许牧洲咬了咬牙,直接过去领着他的领口。
“你这样的人,这么容易让你死了,我都觉得是便宜你了。”
“就你他妈这样的小人,这辈子也不配得到孟挽月的一个眼神。”
许牧洲几乎是把他按在地上打,一想到自己曾经潜移默化的因为他的话误会孟挽月不喜欢自己做出那些幼稚的行为,许牧洲简直想把他打死。
孟挽月答应跟他一起去看电影那天晚上,许牧洲辗转反侧一晚上没睡着。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约异性,当时的想法很单纯,马上要离开学校了,他知道孟挽月高中之前都是在南淮,离京市十万八千里,他不确定孟挽月会不会留在京市的大学。
他,挺想经常看到她的。
仅此而已。
那天晚上,许牧洲在网上看了很多,比如【第一次跟女生看电影,怎么给她留下深刻印象】,【怎么在女生面前从容自信的展示自己】。
明明约好的是半下午场,但许牧洲从早上起床就在看天气,艳阳高照,但还好这几天还没有到最热的时候,他想着下午,孟挽月出门,也不会太热。
其实他很想说,他可以去接她的。
但是又觉得自己太主动是不是会吓到她?
所以吃过午饭,许牧洲拒绝了好几个好兄弟的打球邀约,甚至怕他们打扰自己,手机还设置了免打扰,但又怕不能第一时间看到孟挽月的消息,还是把他们单人聊天和群聊免打扰,把孟挽月的聊天置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