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过后,医生询问了些她现在的情况,又拿着听诊器听了听她的心跳,按了下她肚子两侧问她情况,孟挽月都如实回答。
问询过后,医生说情况已经好转了,在医院观察几天,再抽个血拍个片子,就可以出院回家调养了。
孟挽月点点头,又问自己的腿骨折的严重吗。
医生和蔼的笑笑,“看来许先生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轻微骨折,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段时间最好还是避免剧烈运动。”
“到时候许先生带你回京市,也可以到那边复查和拆石膏。”
了解过后,孟挽月说了句谢谢。
医生又问,“许先生呢?”
孟挽月说:“他出去买早餐了,没事,到时候我跟他说就好了。”
医生说停顿片刻,忽然笑了笑,“许先生很担心你的,让我有什么情况都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说起这事儿,老医生背后的女医生插了一句,“是啊,您可能不知道,送你来的时候,许先生都哭了。”
孟挽月淡淡笑了笑,“是吗。”
许牧洲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哭起来确实让人觉得反差感很大。
也很新鲜,至少孟挽月还真没有看到过许牧洲掉眼泪。
除了两人吵架那次,他眼眶有些红外。
许牧洲刚打开门,几个医生正准备离开,许牧洲又把孟挽月问的几个问题重复问了一遍。
医生不骄不躁的更细致的回答了一遍。
等医生走后,许牧洲把买来的小米粥拿出来,一边说:“这两天只能喝这个,将就一下。”
孟挽月说:“就这个吗?”
许牧洲看她一眼,“还想吃什么?”
孟挽月:“我吃这个,你吃什么?”
许牧洲一顿,他语气变得轻快,“你也终于舍得关心我一次了?”
孟挽月:“你只是护工,我是雇主,总不能让你饿着吧。”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许牧洲:“我跟你吃一样的就行。”
孟挽月:“可是你就买了一碗啊。”
许牧洲:“你又喝不完。”
孟挽月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跟她吃一样的,指的是吃一碗。
她顿时有些诧异的看着许牧洲,许牧洲读懂她脸上的意思,说:“不浪费粮食。”
孟挽月:“我怕传出去,有人觉得我在虐待护工。”
许牧洲:“......”
“那你给我两倍工资总行了吧?”
孟挽月:“不行,我又不跟你一样,有那么多钱。”
许牧洲:“这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才行?”
孟挽月没理会这个问题,而是说,“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安市?”
许牧洲如实说:“我去海市出差,顺路来安市的。”
许牧洲说话间,已经喂了一勺小米粥到孟挽月嘴边,孟挽月本想让他放到桌上,自己吃的。
但到了嘴边,她就张嘴喝了一口。
孟挽月咽下后,说:“你连我住的酒店都知道,还知道我那晚在星光山?”
许牧洲又送了勺到她嘴边,“整个安市只有那么一个五星级酒店,我不住在那儿还能住在哪儿?”
“而且别造谣啊,我住进去比你还早。”
“我是听肖至清说你住这个酒店,除了这里我猜不到第二个地方。”
孟挽月:“志清哥什么时候跟你统一战线了?”
许牧洲:“现在是我的志清哥,我们是联盟,合作互赢的。”
孟挽月:“......”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吃他的醋吃到跟我离婚。”
许牧洲:“......”
“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这不是少年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吗?”
孟挽月:“嗯,三十岁正少年。”
孟挽月现在嘲讽他也不觉得心虚,一边吃他送到嘴边的粥,一边说。
许牧洲叹了口气,“你就讽刺我吧。”
“人家明明风华正茂二十九。”
孟挽月难得在一次互怼中赢了一次,脸上一副胜利者姿态,多喝了两口。
但她食欲不佳,再多喝也只喝了五分之一就全推给许牧洲了。
孟挽月半躺着,没一会儿护士推着医用小推车过来给孟挽月扎上针。
孟挽月一只手拿着手机没法打字,许牧洲在一旁拿着iPad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孟挽月收到池绯的消息,很想回,只好回语音。
“摔的是相当惨,要不是许......”
孟挽月说到一半,又点了取消发送,看了眼许牧洲,还是决定单手打字。
孟挽月:【那晚摔的是挺惨的,但许牧洲及时找到了我,不然我真的就交代在那儿了。】
池绯:【他这算是救了你的命了,搁在古代得以身相许吧?】
孟挽月:【这又不是古代。】
孟挽月发完这句,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许牧洲,许牧洲坐在沙发边,双腿大敞着,双手环抱在胸口,就这么盯着她看。
孟挽月心虚的把手机倒扣在枕头上,故作一脸凶,“看什么?”
许牧洲:“看你好看不行吗?”
猝不及防的,孟挽月咬了咬舌头止住想要笑。
许牧洲又说:“又说我坏话?”
“发语音发到一半,才想起来我本人在这儿?”
孟挽月:“没骂你,在夸你,说是要感谢你救命之恩。”
许牧洲哼笑了声,“我也没那么小气,谢不谢的就算了,你就随便以身相许就行了。”
孟挽月:“......”
她都怀疑许牧洲有透视眼。
孟挽月没来得及跟她们聊几句,因为点滴的缘故,整个人又晕了大半天。
下午才彻底清醒。
孟挽月说嘴里都是苦味,许牧洲就拆了一根棒棒糖到塞到她嘴里。
许牧洲还坐在简易的桌边办公,他像在看什么文件,然后给人回复邮件。
孟挽月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扫了他几眼。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起别的事情,彷佛只要在这间病房里,两个人真的像一对偶尔打闹的小夫妻。
跟肖至清聊完后,她才知道许牧洲直接帮自己请了三个月的假。
孟挽月跟他说自己请假半个月就可以了。
杂志社的项目具有时效性,陈苒的剧播的好,这个时候推出她的第一视角,是最好的机会。
跟陈苒是双赢,孟挽月觉得或许在未来,第一视角都很难有这个好的机遇,她不可能放弃。
肖至清说:【你先好好修养,具体方案到京市再说。】
肖至清显然是缓兵之计,孟挽月说:【难道你不希望大家看到一个真实又纯粹的学姐吗?】
孟挽月知道肖至清肯定提前看了陈苒的采访稿和拍摄图。
肖至清:【我不会干扰她,我当然希望她越来越好。】
孟挽月没再回他了。
这个男人明明把所有的事情都能安排的仅仅有条,可唯独面对感情一团糟,口口声声说希望她越来越好,可陈苒到底是因为谁变成这样的。
按照陈苒的计划,原本打算见面会结束就来找孟挽月的。
她也真的来了,但因为现在她的曝光太大,她只能选择大清早或者大半夜过来。
孟挽月本不想她麻烦的,但陈苒说什么也要亲眼来见她一面才放心。
看病人只能上午,所以早上六点多,陈苒买了几种孟挽月常吃的水果来医院。
孟挽月早上醒的早,倒是许牧洲昨晚熬夜看文件根本起不来,他一直在沙发上睡。
等人来时,孟挽月说饿了想吃牛肉包,许牧洲就下了楼去买。
等许牧洲把门关上后,陈苒把她全身上下打量一遍,孟挽月见她严肃,就把薄被掀开,“喏,就这儿上的稍微严重一点,其他的都恢复好了。”
陈苒:“你要是真出事了,我可能一辈子都会活在自责里。”
孟挽月不想话题太沉重,故意把说话语调变得轻快些,“我这也算是福大命大,不是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吗?我的好运肯定都在后面。”
听到孟挽月这么说,陈苒心里才稍微好受些,把话题转过来,“你跟许总现在是个什么去情况?就跟池绯说的一样,以身相许了?”
孟挽月哭笑不得,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我现在脑子还很乱,许牧洲给我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他说让我把他当成护工,我给他付工资,这样我确实能稍微接受,但我知道,我也只是自我欺骗,要是他那天没有发现我的异常,我......”
孟挽月说完,两人沉默片刻。
陈苒长叹一口气,“挽月,其实我很羡慕你的,羡慕你的洒脱,你的断舍离,总能在最焦急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成熟和稳重,我虽然不了解许牧洲,但我能感觉出来他对你真的有所改变,你有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