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la想了想,仔细打量她一圈,指着数据上涨那天认真分析,“你外形和风格没问题,可人毕竟是情绪动物,你以前被讨厌是因为性格,现在是婚姻,要么改性格,要么在婚姻上扳回来,毕竟大家都爱打脸爽文。”
“……”云影揉了揉眉心,改性格比让她死还难。
至于婚姻,离婚前晚她可亲口说过各走各的,要自己放下尊严去求他根本不可能,而且这事还要跟卓凡商量。
“我考虑一下。”
等ella离开,她放下暖手袋,打开手包看戒指,摸了摸冰冷的戒面,喜欢上是真的,爱是真的,两边都想要也是真的,可如果二选一,她肯定选事业。
投资自己,爱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他要敢做一点对不起自己的事,她转头就把戒指卖了,继续做她的云家大小姐。
看时间,13:00。
快了,他这几天在出差,可每天都雷打不动给她打电话,然后不是让人送礼物来,就是一直问东问西,生怕她在外面冷着热着,连车和热水袋都他让人准备的。
想到昨天在车里信号不好,打开车窗,等待他的电话。
突然一群人经过。
“有一说一,虽然刚才那个塑料青梅性格不怎么样,但姓还挺独特的。”
“确实,我在帝都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几个人姓云。”
“啊,巧了,我最近刚见过。”
“真的假的?”
“真的,就在城东那家医院,我昨天给姑姑送东西,听别人叫他云老先生,还说今天要做什么手术,难度挺大的,稍不注意人就可能没有的那种。”
等两人离开,云影眸子滞了滞。
看向包里的手机,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吧,爷爷第三天回复她了,而且祁闻礼不久前还打电话让她安心。
打开手机看发过来的【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当年发生的事。
因为化妆台上出现的减肥药,哪怕同行承认药物是她的,她还是被媒体否定过去的努力,被打上虚假作秀的标签,每天被死抓着不放。
那会儿她正好失去奶奶,双重打击下,才几天整个人瘦了二十斤,不想刚出灵堂又被一群记者围追堵截地质问。
要不是爷爷带保镖赶到,把麦克风砸他们身上,怒骂丧尽天良,又把她带回去严加看管,找心理医生进行疏导,她可能都不在世上了。
那段看不到光又不敢见光的日子,实在太苦了。
所以她反感舆论,厌倦被议论,知道反驳不一样有用,但也更舍不下爷爷。
翻看前面的聊天,心底冒出一层凉意,就像有什么在悄然流逝。
这种事,宁可信有不可信其无。
深呼吸后按下通话键。
.
而在城市另一处。
周围是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气氛安静得像一滩死水,只能听见浅浅的呼吸。
手术室外,男人安静坐在长椅上,手里握着两部黑色手机,眉心微压。
那晚,云翊昏迷好几天,抢救醒过来后,失去了往日的磅礴气势,戴着呼吸机,却还是艰难地抬手,用发抖的手指在他手心写【不要告诉她。】
那个她,他当然知道是谁。
所以替他回了消息,也安慰他们彼此没事。
可回忆云翊的苦心,还有云影聊起他时的幸福笑容,今早手术前他还是忍不住握住那双苍老的手。
“爷爷,影影已经失去父母,外公外婆和奶奶了,您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不能再失去您。”
“所以无论如何,请您一定要活下去,看着她幸福。”
想着想着打开手机,看云影和自己的聊天记录,最近只有看见这个,心情才舒缓些。
他知道隐瞒不对,可如果这把刀注定要刺到她身上,他宁愿握住刀尖,将她的幸福再延长一些。
楼道口传来脚步声。
张徊和新助理抱着两大册文件从楼下上来。
转弯看见祁闻礼,小心放到旁边,“祁总,两家公司需要处理的文件我都带到了。”
“嗯。”祁闻礼抬手揉捏早已发酸的眉心。
张徊知道这是疲惫,等新助理离开,小心端杯咖啡坐到旁边,安静打量起来,他对两人的离婚并不意外,可离婚后不仅接管云家公司,还请了国际专家负责云翊的手术,几乎是最佳孙女婿。
但这些又要对云影严格保密,好奇问道。
“您和太太不是都离婚了吗。”
第89章
自己虽是贴身助理, 可他向来心思深沉,也低调严谨,不想透露的消息, 别人一个字都别想听见。
祁闻礼看他,考虑良久, 最后薄唇轻启。
接下来, 张徊便听见个足够震惊所有人的事——两人假离婚,眼睛呆滞好会儿, 手中的咖啡也差点洒出去。
“是, 是真的吗。”他还是难以置信。
祁闻礼没回答,眼皮抬了抬,视线极淡地扫过来。
他眼圈下有层极浅的青, 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可瞳孔里的冷光凌冽得张徊赶紧住嘴,那这些天跑医院就能说通了, 但他还是疑惑。
“但不是该太太来守吗?她可是他唯一的孙女啊。”
祁闻礼接过那杯咖啡, 看着空气中升腾的雾气, 想起云影曾经因文翘去世痛苦到脸色苍白瘦骨嶙峋的模样,指尖泛白。
“没必要,教授说他这段时间恢复得不错, 手术不会有问题。”而且他还答应了云翊要保密。
张徊这才明白, 他昨天舒展的眉头。
但很快眼神又暗淡下去, 可这些连他都不知道, 那云影岂不是……
小心翼翼问出,“您做的这些,太太知道吗。”
祁闻礼眼皮半垂,翻看这几天和云影的聊天记录, 思索许久,淡淡开口。
“这不重要。”
他私人头像是纯黑,曾被她嘲笑无聊死板,可如果把曝光度调到最高,就能在右下角看见“Lily”。
这是十年前写的。
那时学生之间流行把暗恋对象名字的首字母缩写,藏进图片让人猜,微机课上,看见她在图片写下摇滚乐队的名字,等她离开,他鬼使神差地改成她的英文名。
全班30个人,她都点开猜过,唯独没有自己。
只要她不上心的,连看一眼都是奢侈。
见祁闻礼沉思不语,张徊猜到,“那需要我告诉”
“不需要。”他拒绝。
失去亲人的痛苦她已经经历过了,不能再疼一次,而且这是她最亲的人,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垂眸看见边上的文件,再次回到往日的淡漠凉薄。
“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张徊扫一眼周围,确定没其他人,打开文件册,从最下面那层拿出资料和照片。
“一切如您所想。”
“他们没发现吧。”
“肯定的,车和司机都换了。”
他急忙翻出一打证据和地图,祁闻礼放下咖啡,接过。
起身走到窗口,跳过前面,翻看后面部分。
张徊疑惑望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祁闻礼似在寻找什么,也跟着过去,最后只见他将目光锁定在地板上一个极弱的艳色光影,幽幽冒出句,“果然是他。”
“谁啊?”
他收起照片,眼神逐渐变得晦暗不明,“一个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人。”
张徊听得云里雾里,刚想继续问。
“报社那边呢。”
这是回国时就交代要查的。
当年因为减肥药大闹灵堂事件,云翊一改之前宽厚态度,陆续将大部分报社逼到不是道歉就是破产清算。
但闹得最厉害的几家,不是连夜注销玩失踪,就是负责人卖掉报社出国跑路,连人都找不到,也是最近才有了些眉目。
“交涉过了,他们说事情过去好几年,不希望再涉及其中。”
“哦?可我怎么记得他们报道得最积极,最开心呢。”
“您这是?”
他抬起手,看向无名指上的新婚戒,“告诉他们,喝人血是要付出代价的。”
轻轻一句话落到空气中,带着浓烈肃杀感。
听得张徊脖后发凉,他悄悄看过去,再联想他说的话,这下才明白,原来祁闻礼从头到尾都是在伪装,外界从未看透过。
.
云影坐在车上。
听着传来无法接通,觉得有些恍惚。
刚要拨给祁闻礼,手触及热水袋。
忽然发现有些奇怪,这款少有看见边上有小挂件,她捏了捏,然后瞳孔急骤收缩,瞄一眼四周,悄悄用戒指割开,果然在里面发现个纽扣大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