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改名换姓开出租车,意外结识祁洵返聘的心腹出纳,于是合谋转走资金到外国,结果路上分赃不均起内讧,一起淹死在海里。
而这人有个被前妻带走的儿子,只是后面前妻意外丧生,孩子便被送回爷爷家。
不巧的是,他就是这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情听完的,他没见过这个父亲,对他也没任何感情,只是想到他给两人带来的伤害,也觉得愧疚无光。
所以接受了祁闻礼的合同。
第101章
◎不治了◎
因为近期拍摄任务增加, 云影终于不堪重负累晕,等再次醒来已经被接回了家。
躺在熟悉的床上,嗅着室内浅淡香水味, 昏昏沉沉间眯开条缝, 看见旁边记录体温,检查药物的忙碌男人,笑了笑。
一个感冒而已, 她都听医生说没事了, 真是闲得慌。
但看他关心自己也挺有意思的,像某些温暖,等他把药递来吃下后, 拉住他手。
“嗯?”祁闻礼好奇看过来。
“你对我真好。”
他笑了笑,亲下她额头, “嗯。”
“能不能别走。”
“怎么了。”
她抱住他腰, “你好温暖。”
他笑笑,摸她额头, “宝宝, 那是因为你发烧了。”
“……”她掐他脸。
他知道是不高兴,抓住她手咬一口, “怎么了。”
“没意思。”
他知道是说他的性格, 把她抱起来哄,“老婆,过去的二十多年我都是这样,突然转变需要时间。”
“都三年了,你什么时候变。”
他想了想, “尽快吧。”
她脸上一冷, “哦, 那你最好快点,”然后从枕头摸出结婚证,他脸上一黑,“你从哪儿找到的。”
“你办公室保险柜啊,密码是我生日加学号。”她解释。
上周两人在办公室做完,他在外面开会,她百无聊赖在里面玩发现的,而且里面还有很多她读书时失踪的东西,像草稿纸,橡皮,直尺圆规,半截口红什么的。
这才意识到,他的感情可能比她之前想得更久。
回忆祁洵那天说的话,或许是因为高压家庭环境,和自己对他的不待见,那种感情只能被一次次压抑,最后成了种无法诉说的畸形产物。
但她现在很爱他,并不忍心看他这样。
“闻礼,你能不能坦诚告诉我,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安静看着她,许久。
“不记得了。”
“什么。”
他抿唇,抱住她,“看不见你时,会想你,看见时,会想得到你,但我一直觉得爱是勇者的游戏,或许是我不够勇敢,不能听见你说拒绝,也不能接受你因为我的好内疚而产生的感情。”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总什么都做,但什么都不说,她亲呢蹭他胸口,“现在不是感动,是爱,我很爱你。”
“嗯。”他点头。
可很快,她又觉得不对,“你就这么无私?”
他笑而不语,一下抢走结婚证。
有,这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私心。
等云影发现,指着他骂,“祁闻礼,这才是你,你个道貌岸然的狗东西!说那么多,就是为了抢结婚证。”
他笑笑,拽住她手腕,“对啊,而且不怕告诉你,我连墓地都跟爷爷商量过了,死以后和你一起葬在你家,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她眨了眨眼睛,她以前生气时确实说不和他埋一起的话,没想他来真的。
“你家里同意吗。”印象中祁家家规严苛。
他低头,与她额头贴额头。
“老婆,不同意是他们的事,你活着已经没有爸爸妈妈了,我不能让你死以后也没有,你陪着他们,我陪着你,什么都好,至于祁家这边,有祁连就够了,大不了以后拆开分一分,没人在意的。”
好歹毒,但想到死以后能和所有家人在一起,也是好事,眼眶湿润,心也发烫,扑进他怀里边蹭边哭。
“老公,我虽然没了他们,但我有你,也很幸福。”
“嗯。”他点头,把她抱得更紧。
此刻,两人紧紧相拥,带着最真实的心,再无间隙。
夜晚,因为下午吃了退烧药,云影睡得格外久,醒来有些渴,刚要摇铃,发现是半夜。
太打扰了,算了,自己去吧。
而刚下楼就看见客厅灯开着,还隐约有消毒水味道,她想大概是医生,因为上次拍摄美人鱼作品,手被鱼尾划伤,他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不但赶来现场看着她拍,还带私人医生,那时车上就是这种味道。
蹙了蹙眉,打算下去让他撤了。
“所以,不是感冒,是怀孕?”
怀孕?不可能吧。
她停住步伐,摸摸平坦无比的小腹,然后透过楼道的光悄悄看楼下。
只见祁闻礼穿着家居服,正襟危坐在客厅中央,和自己一样震惊又错愕地看着对面医生打扮的男人。
“是的,是怀孕。”
“我不是已经”
“五年内几率很大的。”
“……”靠,看样子是真的,她说最近怎么那么容易累,今天还发烧晕过去,原来是中奖了。
但很快心又沉下去,当初误会父母不喜欢自己,她从未考虑过生育的事,对小孩也没什么感情,现在突然有了,明显是惊远大于喜。
可打掉这种话,她又说不出口。
因为随着父母双亡的真相被掀开,爷爷催他们生孩子的心更急切。
动不动就把他叫去公司或老宅,表面是开会,其实是施压,所以他身上的压力比她大数倍。
至于原因,她也知道,一是家里公司要人继承,二是希望孩子能让她多点顾虑,未来不会因为他的猝然长逝,让当年的悲剧重演。
可她现在根本没有当母亲的准备,也自私地想多享受两人世界,转身要离开。
“怀孕很伤身体吧。”
她步子停住。
医生老实点头,“是的,还会伴随着很多后遗症。”
她明显看见祁闻礼听见是字时皱眉。
“那有无痛,不伤身体的办法吗。”他问。
男人想了想,“祁先生,您说笑了,目前是没有的,”说完看他脸色骤然一沉,立马预感不好,想下自己的高昂诊金,笑着安慰,“不过您也别太担心,生孩子而已,又不用您受这个罪,这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事”
这话云影听得难受,刚要下去理论。
不想一声“张主任,”摁住她。
然后便看见祁闻礼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我很担心的,因为她不仅是我老婆,也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请你放尊重。”
她呆住。
“还有,不是每个女性都要生育,你作为医生,这样调侃她们的痛苦恐怕不妥吧。”
男人脸上立马一红一白,尴尬得想找个缝。
“以及,现在是法治社会,到处都有监控的,希望您以后谨言慎行,不要贻笑大方。”
接着递眼神让张徊送客。
目睹全过程,云影笑了笑。
她曾听奶奶说,结婚不但要找对她好的人,还要找个本身就很好的人,现在看来,她找到了,他就很好。
勇敢正直,善良尊重,还有温暖的同理心。
既然醒都醒了,干脆下去夸他几句。
正要下楼,他突然起身,她出于以前的习惯,下意识躲进阴影。
然后便看着他进了书房。
这个地方,她一直觉得很神秘,因为他只要比自己先回来,就一定在这儿。
她问过,他只回答办公,但他真的很喜欢这里,除了黏自己都在这里,她偶尔都怀疑里面有把他勾得如痴如醉的美女。
大半夜进去,不知道在偷偷干什么。
她非搞清楚不可。
脱下家居鞋。
光着脚跟到书房门口,拿手机看倒影。
似乎在写东西,还是笔记本,对了,复婚后,她意外发现他一私人癖好,写东西。
闷骚,上次是情诗,这次不知道是什么。
终于,等到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