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发现他眸色沉沉打量她的唇,她明白了,果然好色是男人的本性,曾经的斯文守礼,清冷寡欲,在这刻就像滴入海里的墨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上都要到家了,你别乱来。”
“不然掉头?”
什么,她双手捏成拳,看他戏谑的玩味眼神,忍住想打上去的冲动,算了,就剩今晚和明天,马上可以解脱了,随便敷衍敷衍算了,“就一下。”
“好,”他似看穿她的心思,强调,“但不能像刚才一样。”
还敢提要求,她推开他,按下升降挡板,合上后马上凑过去用牙齿咬咬他唇边,刚想推开不料肩膀被他揽住,紧贴在他胸口,根本挣脱不了。
“你想”干什么,她才说出两个字就被他吻住,手腕被紧握,身体也被他推倒在坐垫上,视线被他的脸严严实实挡住。
她看不见外面风景,只能瞥他清俊的眉眼和肩头,偏偏前面是熟人管家,简直难以启齿,手推了推,胸口被警告般压了压。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吻越深,软舌被他来回吞没,亲密水渍声也愈发黏腻,“啧啧”声听得人脸红心t,要不是没动衣服,都怀疑他想在车里把自己办了。
mad,什么只对工作兴奋,都特么是放屁。
最后过红绿灯的时,她狠狠咬一口他才肯松开,坐起来,捂住胸腔边喘气边咳嗽,“你不讲信用。”
“时间长一点而已。”他揽住她吻吻额头。
而已?她刚才差点就晕过去了,刚要说他,看见不远处白色发光的招牌像想起什么,赶紧按下挡车板,“周叔,等等,把车停边上。”
“好的。”周叔找到位置,立刻踩下刹车。
她狠狠瞪祁闻礼一眼,“我去买个东西,在这儿等我会儿。”开门下车。
可两人等好一会儿都没回来。
祁闻礼探出头,看见白色招牌是家药店,眉梢微压,“我出去看看。”
下车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她。
喜笑盈盈,纤细白净的高个子,在人群中像株纯洁的水仙花,格外惹眼动人,他唇角勾起,掀开门口透明隔热帘走进去。
“美女,确实有部分人会避孕药过敏,但你这个反应也太严重了,又是恶心又是吐的,说不定排卵期都受影响了,以后少吃,小姑娘要爱惜身体。”
“嗯,那麻烦阿姨帮我选个没那么刺激的吧。”
“好,我进库房给你找找,你在这儿等我。”
“谢谢。”云影笑笑,她之前因为克制饮食导致经期好几次都不规律,今年好不容易正常了,但身体素质向来不好,每次来月经不是恶心呕吐,就是疼得要死。
吃这个只会更疼吧,看样子这药以后不能吃了。
下意识瞥一眼外面等她的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觉得门把手动了动。
下来看她在干嘛?摇了摇头,绝对是幻觉。
高三时,有个在国外火透半边天摇滚乐团,正好要来附近演出,她就和班上几个同学偷偷从黄牛那儿高价买音乐节门票,准备晚自习逃课去看,点票发现自己多买一张。
走之前担心他告状,看他抽屉里的耳机,估计也喜欢音乐,指节敲了敲隔壁桌子。
“祁闻礼,我多一张晚上的音乐节门票,去不去。”
他安静看书,头也不抬。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抢到的,把票掏出来放桌上,强调,“这是今年最火的F摇滚乐团,机会千载难逢,邀请你是瞧得起你。”
他慢条斯理翻过一页,淡淡道。
“云影,想拖我下水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眼看被拆穿,她脸色微红。
“我昨天给你划的重点看完了吗?还是错题笔记复习完了?”
事实上都没有,但是又很想去,瞪他,“你别那么无聊好不好,人生又不止学习。”
他冷哼一声,这才拿过瞥了眼,“又吵又累,没意思。”
“不懂欣赏。”她没好气夺回票,背着书包就往外面跑。
这么冷淡又无趣的人,怎么会看她在妇科药品区做什么。
结账时,看前面牵小孩买感冒药的家长,突然有了个主意。
·
天边泛白边界线,似将天空笼罩上层盈色纱幔,院子里静悄悄,草丛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和鸟鸣。
听见楼下浴室“啪”的关门声后,女人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精神从床上爬起来。
去厨房烧了点热水,然后到浴室拿热毛巾放额头,去健身房跑步机跑步出一身汗,十分钟后再绕回厨房熏一熏水蒸气,随手抽纸擦干。
这下不但脸红还浑身发烫,坐床边用电子温度计放额头测了测。
四十度左右,差不多了。
昨晚苦思冥想,既能让他信服不会追问,又不伤害自己身体的方法——装病,听起非常不靠谱,但方法简单粗暴,可操作空间极大。
而且为保险起见,她昨晚不但通知了祁夫人,还专门跟祁老爷子发消息说他一定到,祁闻礼向来倚重他,还特别守时,肯定不会缺席,自己找个可信的理由,不就错开了吗。
听见楼梯间的脚步声赶紧躺下闭眼,等门打开,感觉他走近,叫了声,“老公。”
他闷声回应,“嗯。”
为显得真实,她从被里伸出手空中摸索,可什么都没摸到,“嗯?”掀开眼缝才发现他进衣帽间换衣服,想来应该是被当梦话处理了。
可恶,抓起柜子上的byt盒子用力砸过去。
“啪”声后,祁闻礼转身,她立刻又像朵浮萍柔柔弱弱倒下去。
“我感觉有点头晕,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回来的路上吹了点风,感冒了。”
祁闻礼听得眉头轻压。
没来得及系衬衣扣子就走出来,探手摸她额头果然热得惊人,打开灯看她已经烧到绯红的脸,下楼从医药箱拿温度计测量确实高热。
“家里有退烧药吗。”
“没有。”
“我马上联系医生过来。”
云影急忙抓住他的手,“不用,”来不就露馅了吗,看他疑惑不解,立刻解释,“我之前买了点感冒药放楼下茶几柜,好像也能退烧,喝点就好了。”
话音未落就看见他下楼,果然好骗,计划顺利实施,等他上来,手里多了杯感冒药。
她端起嗅了嗅,微苦中带甜,轻抿了口,水温正好,也不算难喝。
喝完后见他扣子都没扣,想着做戏做全,抱住他的腰,故意用发热的脸蹭了蹭光裸的胸口,故意让他知道,然后感叹,“有你真好。”
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似随便一阵微风都能刮走,让人心疼不已。
听得祁闻礼眉头紧锁,眼眸淡了淡,她从眼缝猜他大约快信了,松开抱他的手,坐起来,极其乖巧地一边帮系衣扣,一边轻声念叨。
“我喝完休息休息就好了,阿姨晚点会来照顾我,你快去上班吧,就是可惜今晚的家宴我去不了了。”说完怕他反驳,还亲了亲他唇角,
瞬间,祁闻礼眉间舒展,眸色似化开的冰面,亮起,“嗯。”
坐床边沉思几秒,去衣帽间换衣服,完事拿起公文包和手机下楼。
·
听见他急促的下楼声,云影唇角上扬,果然吧。
她就知道,什么都没他的工作重要。
这敬业程度,估计就算天崩地裂山洪海啸也这样,不过也好,不枉她大清早起床折腾。
打开抽屉拿出盒避孕药,昨晚还以为会做,买的72小时,没想竟然非常安分地抱着她睡觉,什么都没发生,简直不可思议。
从前晚到现在72小时也差不多,但刚吃了感冒药,最好再等等,起床洗漱。
从衣帽间挑了条显身体曲线的黑色连衣裙。
昨晚看卓凡作品集后,尝试过搭配衣服,可怎么看都觉得不对,打算先找顾苒逛街找感觉。
喝完牛奶简单化个淡妆,整理得差不多,去冰箱拿蓝莓。
“早。”
“早。”习惯性回一句。
忽然,她瞳孔放大,浑身僵硬。
和煦的阳光透过旁边落地窗洒在男人眉间,分明是暖色,却让人感觉泛着凉意。
他今天还罕见的戴了金丝眼镜,让本就冷毅的五官落下浅色阴影,清冷得像山水墨画。
只见他眉梢微挑,慢条斯理地挂断电话,“这么快就好了?”
第23章
“你……还没走啊。”她勉强扯出个笑容。
他没回答, 把手机扔桌上,眸色渐深,眼底似在酝酿一场风暴。
她看得心慌, 手里蓝莓盒“啪”声掉地,颗颗滚落在脚边, 然后看着他一步步踩过来站在她面前。
“云影,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凑近低头看她脸,音色稍沉。
云影缩了缩脖子, 解释, 什么解释,总不能直接说骗他吧,沉默几秒, 憋出句, “如果我说喝热水出点汗”就好了你信吗。
“十几分钟?你的身体我比你还清楚,亲一口喘五分钟, 掐一下红两天。”
她脸色泛起粉, 自己确实只是个子高, 身体素质根本好不到哪儿去,要不是昨天没被碰,今天还得考虑全身抹粉底液。
见她沉默, 祁闻礼抬起她下巴, “还有其他理由吗。”目光玩味, 存心想看她能编出什么来。
她被看得心虚, “梦游可以吗?”
祁闻礼像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打量她脸上的妆容和裙子。
“什么梦游能换衣服化妆还吃早饭的,云影,就算想骗我, 也建议把我当个成年人来骗,别谎都撒不圆。”
她不知道说什么,尴尬撇过脸。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他丢下一句,“不说是吧,那你今天就别想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