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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个人生活的方面,萧先生目前是单身的状态,不过萧先生这样的职业和外形条件,身边也一直不缺人追,他的态度一贯是不负责不拒绝,这几年也谈过几段感情,但亲密关系持续的时间都不长久,最长的一段也没有超过半年。”
“可以了。”沈遇和将那几页纸又丢回桌面,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一贯清冷的语气吩咐他,“不必再继续了。”
林文轩一直以来的工作经验,除了公司的正常运作外,老板最用心的事情便是与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相关的事件了。
所以突兀接到这样一出调查任务,他也不知老板要求他调查萧嘉煜是出于什么目的,毕竟从他手里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萧嘉煜应该也与沈家那些事扯不上什么关联。
更奇怪的是,他资料递上来后,老板听了这么几句后又似乎并不感兴趣了。
仿佛一切只是老板他一时兴起的心血来潮,可这完全不符合老板向来缜密的性子,他从来不会做无意义的准备。
只是林文轩哪怕满腹疑虑,也得秉承一贯的原则,老板吩咐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他绷直脊背直起身,收声不再多说其他,屏息凝神之际又听到老板继续,“沈立山那边最近在做什么?”
这才是要汇报的正事。
林文轩不再发散思维想其他,赶紧将刚得到的消息汇报给老板。
“他去了一趟西山疗养院见了老爷子,密谈了快两个小时的时间才出来。”林文轩不确定地问,“我们最近逼的他太紧,想来他也顾不了其他太多了,只是这件事如果老爷子插手的话——”
“无妨。”沈遇和抬手拧了拧眉心,“继续往下压,老爷子那边,盯着就行。”
林文轩领命点头,“那我先出去了。”
他转身正要走,忽然又听到老板叫住他。
非常少见的环节。
毕竟以林文轩对自家老板的多年认知,老板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几乎不会有这种犹豫不定的一刻。@
“您还有什么吩咐?”见老板迟迟没有开口,林文轩只能硬着头皮追问了这么一句。
沈遇和抿唇,停顿了好几秒,然后像是终于做出了抉择。
“联系公关部立刻处理,我不想在微博上再看到任何有关我太太的爆料讨论。”
他尽力了,但还是没有办法压下心底的那股情绪,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满是男人的劣根性,对舒月充斥着低劣的占有欲,他连光是在网络上看着陌生人口嗨一句老婆都介意,又怎么可能真的大度到要别的男人接近她。
一旁的林文轩收到吩咐立刻出去安排下去。
他之前的疑虑尽数得到解答,一听是关于太太的事情,林文轩一下就逻辑自洽了,那一切都正常,只要涉及到太太,老板做什么反常举动都是正常的。
林文轩深知处理太太这件事的优先级高于一切,以至于等明华娱乐的舆情监督评估得出事态有严重的趋势,需要上报的结论,然后这条结论递到舒言琛手里的时候,微博上关于舒月的讨论已经删的一干二净了。
一听是瓴玥那边的公关干的活,舒言琛细问之下,居然还听说瓴玥那边是直接把和舒月的关联词为“老婆”的设置违禁词了。
舒言琛乐不可支,笑到差点儿没一口水把自己呛死。
笑死!
真的很想问怎么会有人都一把年纪了还能干得出这么幼稚的事情啊??连他手底下的童星都不至于因为一句老公/老婆当真而破防,而有个老男人居然对网络上有人叫小月亮一句老婆而破大防。
第56章 遇月
萧荣峥的演奏会之后不多时便就是可怕到能脱掉人一层皮的京音魔鬼期末周了, 舒月和程嘉敏、孙雅婷三人连着两周都几乎天天崩溃熬夜,各种赶进度、定曲目、交材料,最后一步还是由系里统一安排期末验收会, 每个人都要展示自己编选的曲目。
老师们平日里就够严肃, 到期末时候还会更甚,做的拿不出手的是真的会被骂到狗血淋头,年年如此,大家也一直心有余悸。
好在痛苦折磨人的日子也有期限, 咬咬牙很快就能熬过去, 考核结束后迎来长达两个月的假期就是解放了。
魔鬼周渡劫结束, 紧随其后的就是可以尽情放纵的时候了。一起出游就是她们最好的释放压力的方式了。
先前早就定下来的申城旅游计划着下终于提上了日程,三人各自收拾行李,约定好隔天上午直接在机场汇合。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舒月随意扎着个丸子头,头晕脑胀双目涣散的在衣帽间中央的空地上盘腿坐着, 一旁大约半臂的距离摊开着一个乳白色的大号行李箱,她这会儿正皱着眉头掰着手指头算着去申城几天要带哪些东西走。
淑姨第一回 上来问她明天早上的早餐想吃什么的时候就是这幅画面, 等一个多小时后, 淑姨又端了杯牛奶上楼给她递过来的时候,还是这幅画面。
晚饭那会儿淑姨原本是准备给她整理行李的,结果小月亮坚持说想要自己来。
淑姨原本也放下心来不准备插手了, 不过前后这两趟看下来,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都过去了, 她依稀瞧着小月亮那行李箱里的东西似乎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小月亮在纠结什么呢?”
瞧着舒月这进度,淑姨也不着急走了, 想着反正小少爷人还没有回来,自己这会儿留在主卧也不会碍事, 干脆便就在一旁的换衣凳上坐了下来陪小月亮一起,时不时给她提供些建议。
“出去跑来跑去,户外环境除了防晒霜之外,防晒服也不能忘了呀,”眼瞧着舒月将扔进行李箱里的好几件防晒衣又一股脑全又拿出来,淑姨连忙提醒她,“小月亮,嫌带多了占地方的话,不如就带那件米色的吧,颜色百搭。”
“你们不是还要去那主题游乐场嘛,到时候爬上爬下免不了,是不是还是裤子方便一点,最好配一双运动鞋,好走路。”
看舒月又在两件衣服之间犹豫不定,淑姨劝她选右手上的短裤比起另一只手里的同色系短裙要更合适。
舒月也觉得淑姨说的有道理,干脆放下短裙,将手里的那条短裤折了两折放进行李箱里去。
她一边整理还不忘一边碎碎念提醒自己,“不行不行,不能太贪心,得控制一下重量,不然这个大箱子到时候我拖来拖去也太要命了。”
难怪纠结成这样,原来症结点在这里。
淑姨忍不住笑出声,问小月亮既然这样的话,当初怎么不准备把沈遇和顺便带上当苦力使,开玩笑逗她,“老公的存在不就是为了有机会能派上这种用途的嘛,不然还留着他有什么用?”
“还是不要麻烦他了啦,他平时工作都那么忙,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再管我。况且我又不是正事儿,出去玩儿而已。”
淑姨调侃她,舒月仰面不好意思地笑着,又想起来当时决定好跟程嘉敏她们去申城玩儿,回来跟沈遇和提这件事的场景。
在此申城出游想法之前,舒月从来没有过身边不跟人的出游行程。她从小到大都被家里过度看护着,没有说走就走的自由。
之前没跟沈遇和结婚之前,不管做什么,只要不是在妈妈的眼皮子底下,妈妈总是不会放心她的,是以她出行一定是要有人跟着才能放心,不然也不会就连她都读大学了,还不放心她住校,一定要她住在家里了。
也就是后来跟沈遇和结婚了,妈妈才终于被迫放开手不去过问她的生活,她才终于多了许多自由。
只是舒月之前还不知道内情,还是那天晚上跟萧叔叔他们吃完饭结束后,沈遇和过来接她那会儿,分别之前妈妈又一次提起来,舒月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他们刚结婚的时候,沈遇和就给了妈妈一定会保护好她的承诺,才叫妈妈终于放下心来不再插手管辖她的生活。
开始跟沈遇和提起来想要跟程嘉敏、孙雅婷三个人一起去申城玩儿的时候,舒月其实还挺担心沈遇和也会像妈妈那样过度担忧她的安全问题,不准她单独行动,可没想到他还挺好说话的,根本不需要软磨硬泡,他就轻易答应了。
沈遇和简直就像是在她脑袋里装了监控一样,说的都是舒月想听的话。
他说舒月既然有机会能和好朋友一块儿出去玩也挺好的,他保证不会插手安排什么,知道过度干涉会要她的好朋友不自在,所以一切全凭她们三个小姑娘自己决定,他只在她需要的时候再提供帮助。
除此之外,他也强调一定要注意安全。
虽然国内治安环境已经很好了,但毕竟是三个小姑娘一起出去玩,一定要注意个人安全,有任何问题就立刻给他打电话。
怕鞭长莫及,沈遇和还又额外给了舒月一个电话号码,说是他在申城的工作人员,她在申城期间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这个人安排解决。
舒月对沈遇和的安排格外满意,给足了自由的空间,又留有坚实的余地支撑。
行程计划沈遇和之前也是看过的,临时有变动的也就是添加了一个去现场观看萧嘉煜的赛车表演赛的行程。
为此,她们需要更改飞申城的时间,从后天上午的飞机改为了明天上午的航班,这样抵达申城之后,可以空出半天的时间专程看萧嘉煜的表演赛。
之前只是和沈遇和说了要跟程嘉敏她俩约好了一起去看萧嘉煜的表演赛,但没有说会因为表演赛提前过去申城。这个变动,舒月没有及时跟沈遇和更新过,但沈遇和也知道她明天飞申城。
可今晚已经很晚了,舒月都已经超低效率的整理完了行李箱,洗漱完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了,沈遇和人却一直也没有回来。
虽然知道他工作忙,需要加班也正常,可是舒月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太高兴。明明沈遇和早知道自己明天就要飞申城了,接下来几天她都不在京北,怎么今天晚上他就不能早点回来陪陪她……
仰躺在床上,舒月抱着沈遇和那一侧的枕头没好气的用力锤了好几下,仍旧觉得不解气,正要坐起来大力重击之时,忽而听到了门外脚步声传来。
轻易辨别的出来是他过来了,舒月赶紧又做贼心虚一般将刚才疯狂蹂躏过的他的枕头又丢回去,扯过被子迅速又躺回去假装云淡风轻。
主卧门下一秒被从外旋开来,沈遇和还穿着一身正装,缓步往里走进来。
舒月侧躺在枕头上,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听他温声问了句,“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明天不是要赶飞机么?”
他回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提醒她明天就要滚蛋了怎么不早点睡觉,半点儿听不出来她要离开几天他会舍不得的意思来。
“对啊,在睡了。”舒月咬唇别开视线,有些负气的意思,“一直在酝酿睡意,结果被你吵到了。”
这显然是句虚话。
房间里连主灯都还亮着,小姑娘说在睡觉的话自然只是个借口罢了。
沈遇和站在床边解袖口的动作顿了顿,勾唇俯身凑近她,修长的两指并拢起来,指腹力道很轻地点了两下她的额头,“小公主,怎么不高兴了?嗯?”
舒月撇撇嘴,不理他。
“晚上有个临时加急的工作不得不今晚解决,是我的错。”他凑唇过来亲了下她的鼻头,解释完又讨饶,“下次我尽量早些,好不好?”
舒月没什么表情的“哦”了一声。
“那你快去洗漱吧。”她的小性子来得急去得也快,“这下我真的要睡觉了。”
“睡吧。”沈遇和轻嗯了声,最后又交代了一句,“明天早上叫钟伯送你去机场,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告诉我?”
舒月心里有一瞬而熄的落差。
她以为既然今晚上沈遇和加班这么晚回来,那至少明天早上会亲自送她去机场,结果又没有,他叫钟伯送,也没提自己的事情。
虽然不太开心,可她也能理解沈遇和确实工作太忙,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分不懂事、情绪化了,本来就是工作重要,他是忙正事,而自己是去度假的,沈遇和也实在没必要因为她这么点小事就放下手里的一堆工作只为了陪陪她。
迷蒙入睡后,恍惚间感觉到他躺下来,搂她在怀中,温热的唇瓣亲了她的额头和眼睛,可舒月那会儿正入深眠,实在是睁不开眼,昏昏沉沉又如梦。
再醒来时候,边上的位置已经没有余温,显然沈遇和早已经起床离开了。时间紧迫,也容不得舒月多想,匆匆忙忙下床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去。@
淑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她囫囵吃了一点,行李箱昨晚上钟伯就已经提前放进了车子后备箱里,只等舒月准备好就可以出发了。
看舒月左右张望了下,淑姨猜她是在找沈遇和。
“不知道有什么紧急的事情,着急去公司了。”淑姨说,“一大早就走了,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舒月点点头,接过淑姨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也没再多问其他,赶紧跟着钟伯上车往机场赶了。
和程嘉敏、孙雅婷两人顺利在机场汇合,办完托运后,三人顺利登机。从京北飞申城,三个半小时的时间,她们落地申城的时间刚过十二点。
手机一开机,沈遇和的消息就随之而来。
他也什么都没多讲,只说到了申城之后告诉他。
舒月还记得他昨晚说的,只回复了个申城机场的定位报平安。
等三人取完托运行李后,正准备打车去预定好的酒店时,舒月手机里突然进了一通未知号码的陌生来电。
奇怪接起来后,对面自报家门的声音,一如他之前那般没什么正经的语调。
“妹妹仔?”
一声不是很标准的语调调侃,又切回更标准的普通话,“看你半天了,那么大一双眼睛嵌在眼眶里,张来望去,怎么就看不见我?”
“嘉煜哥?”舒月停住动作顿在原地,迷茫扫了一圈,并未发现他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