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月也纠结着撑着手臂坐起身来。
“怎么啦?”程嘉敏勾起脖子看她一眼,“谁的电话啊?”
舒月望着她眨了眨眼睛,程嘉敏马上秒懂,“哦,是你家世交哥哥啊,他说啥?”
也不知道这个称呼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后面即便知道了沈遇和的身份,可“世交哥哥”这三个字也一直成为她们寝室里提起沈遇和的代称。
一直也没变过。
“咩事啊?”孙雅婷也探头望过来,“嗯?”
“他、他跟我说他就住在我们定的这家酒店的顶层套房,”舒月表情有些难以启齿,“他让我上去找他……”
程嘉敏一下坐起身来,生怕说迟了酿成大祸,“卧槽,那赶紧去啊!你在犹豫什么?”
“不要吧,我们三个人约好的,我不想丢下你们俩。”
舒月撇撇嘴,也是实话实说,“而且他又不是特意过来找我的,因为工作才临时起意的,我干嘛要因为他临时起意就抛下你们两个。”
程嘉敏和孙雅婷两人正愁着中午的那顿饭吃的心惊胆战呢,这会儿找着机会,赶紧劝她上去找沈遇和。@
“啥抛下不抛下的,放心吧,我俩绝对不会说你重色轻友一个字儿的。而且你去了,我们两个人才能睡的更安心好不啦?”孙雅婷一本正经地说笑,“就冲中午那顿饭,我们俩现在一致决定推你上去和亲做补偿了。”
“没错,月月宝贝,可千万别把我俩跟大佬放在对立面上啊,这一但对上了怕是嫌我命长啊。”
程嘉敏赶紧继续劝,“你想想,你家世交哥哥要不是为了你,怎么会特意跟我们定一间酒店呢?”
“他多好多体面呀,白天遇上的时候多自觉,生怕自己的出现打扰我们的既定行程,完全尊重你,一点儿都不干涉你的自由,我俩要是再没眼力见,晚上还霸占着你,那可就真该死了。”
孙雅婷跟着又续上,“这一直等到了晚上才终于忍不住找你,想见你,说实话,你家世交哥哥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够好啦!”
她们说的也对。
舒月的确动摇了。
比起从前,如今跟沈遇和在一起,她的确得到了最大限度的自由了。
最后到底还是被孙雅婷和程嘉敏两人以“上去和亲补偿”的玩笑话给推上去了。
十五分钟后,舒月还是出现在了顶层套房里了。
沈遇和已经洗完澡,穿着浴袍顶着一头微湿的头发过来给她开门,看到她顺手摸了摸她的脸蛋,“怎么脸这么红?”
舒月一边往里走一边说热的,“下午在民俗村拍了一下午的照片,流了好多汗。”
“是吗?找谁拍的照?”沈遇和无意识抬了下眉,面上不显情绪,“我看看?”
“专门找的一个当地约拍。”舒月将手机相册递给他看,“过来之前就提前做的攻略,找的是好心网友推荐的。”
沈遇和在她相册里大致扫了一眼,只她们三个女孩子,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听到她小声嘟囔着好热,抬手又捏了捏她的脸蛋,“那先去洗个澡?”
“啊我好想吃雪糕!”舒月走几步到浴室门口又停住,“沈遇和,我想吃。”
“好。”沈遇和看着她歪头可怜巴巴的小表情,忍俊不禁,“先去洗,洗完出来就可以吃了。”
得了允诺,舒月才关上浴室门去洗澡了。
从头到脚洗干净,换了自己带来的睡裙又推门出来,一脸期待地往外跑过来找沈遇和,“我的雪糕到了吗?”
沈遇和合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起身摘下防蓝光眼镜,指了指不远处的餐桌桌角一处新放的着的小冰箱,“这里。”
舒月小碎步跑过来,拉开小冰箱的门,挑了一支原味雪糕再合上门。
捏着雪糕的包装袋站在沈遇和边上,舒月撕包装袋的手顿了下,想到雪糕柄粘糊糊的手感,突然不想要脏手了。
理直气壮将雪糕塞到沈遇和手里,“你撕开。”
沈遇和接过来,依言照做了。
“你拿着。”舒月抓住他的手腕,又指挥他继续,“粘粘的,我不要碰。”
早习惯了小公主的此类洁癖,就像她宁可不吃也不喜欢剥鸡蛋壳一样的小习惯。
沈遇和干脆拖开一旁的椅子坐下来,将她圈在两条腿之间,耐着性子抬手举着雪糕柄,任由她又攥住自己的手腕来回动作。
这雪糕可能在常温下停留了过长的时间才刚被放进冰箱里,拿出来就有点软,这会儿更是容易往下滴。
舒月一直在努力抢救,尽量不让雪糕水滴下来。
奈何还是有一滴来不及,顺着沈遇和的拇指往他手腕的方向滴下来。
舒月没想太多,条件反射地伸舌头舔了下阻止那一滴顺着沈遇和的手腕滴到她自己手上来。
舌尖冰冰凉凉的。
沈遇和背脊紧随而来的僵滞了下,长睫垂下掩住眼底翻过的墨色,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抬起,捏住舒月的一侧耳垂,沉声问她,“小月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第58章 遇月
舒月洗完澡, 水气蒸腾的她身上本来就余热未散,所以一洗完从浴室里出来,她心思也一直落在沈遇和手里举着的那根要她心心念念好半天意图用来给自己降温舒缓的雪糕上。
理直气壮指挥沈遇和帮自己举着雪糕, 他便就干脆坐下来甘心当个拿举神器。
因为他人坐着, 舒月被沈遇和劲瘦的两条腿顺势圈在之间。浴袍不比长裤,他这样用两腿圈住舒月的姿态要他浴袍的两片下摆逐渐垂下,直到顺着腿面散开。
隔着薄薄的一层真丝睡裙,舒月能感觉到自己与沈遇和接触到的腿侧皮肤也开始热起来了。自然而然想脱离热源, 她下意识地动动腿, 想躲开同他贴合住的皮肤, 可沈遇和偏就一直箍住她不让动,舒月有心无力,根本就挪不开。
她此刻心思更多放在他手里举着的雪糕上面,沈遇和不让她动便就算了。
热意习惯之后,舒月也不管了, 继续抓着他的手腕低头咬一口雪糕,一时间满口都是冰冰凉凉的舒服感觉。
看到雪糕水滴下来的那一瞬, 千钧一发之际, 舒月根本来不及想其他,所以才下意识地伸舌头阻止了。
她真的没有想要故意撩拨沈遇和的意思,但此刻听到他明显变调的声音, 抬手惩罚性质地捏住她的耳垂,沉声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那一刻, 舒月一下慌神了。
太熟悉他此刻明显情/动的声音了,语速放慢, 尾调下沉,微微夹杂着沙哑音。舒月哪怕刚才不知道, 现在也慢半拍知道了。
只是舒月竟不知道,她不过是舔了一口雪糕的这个动作,很正常的阻止雪糕水滚滑到自己手上而已,怎么就叫他一下心猿意马了?
“滴下来了……”舒月嘴里的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嘟囔着跟他解释,“这个雪糕不好,太容易化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捏她耳垂的那只手滑下,改为虚虚扶着舒月的细腰,沈遇和掀起眼皮望着她,勾唇似是而非地看着她笑,“嗯,我知道了。”
舒月似信非信地垂眸打量着他,看他好想也没有继续有什么过火的动作,只圈住她的两腿的力道加重了些,又出声提醒她快些吃。
“那就别再又滴下来了。”
舒月当然也知道要快些咬,不然以她的吞咽的速度很快就又赶不上雪糕自然化开的速度了。可被沈遇和这样一直盯着,像是监工一样,莫名叫她张嘴的频率越发有压力了起来。
接连又咬了好几口,嘴巴里塞满了冰冰凉凉的雪糕块,舒月根本来不及细细品尝,只能囫囵不知味儿地往下吞。
好在已经胜利在望了,在她的格外努力之下,终于还只剩下包裹住雪糕柄的那一圈了。此刻口腔中舌头和牙齿已经被冰凉的雪糕块冰到快要失去知觉了。
最后的这几口吃的不知滋味儿,眼看着到最后一口了,舒月终于放缓吞咽的速度,给自己稍微留下一点恢复口舌正常的机能。
正是因为她放松了警惕,所以雪糕柄的最后这一口,在她嘴里的雪糕块还没来得及吃完却又发现剩下的这点有危险抓紧去咬的同时,又一次因为有化开的雪糕水顺着往下滴落在沈遇和的大拇指指腹上。
舒月当然也看到了,但最后的这一口,且不说舌头动不了了,她本身也不准备补救了。她干脆地松开了攥住沈遇和手腕的那只手,心里打的是概不负责,叫他自己处理的主意了。
沈遇和轻飘飘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将她的意图看的明明白白,但他也没说什么,顺手将手里的雪糕柄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起身去洗手台把手洗干净。
再回来的时候,舒月还站在原处没动,实在是舌头冻的有些僵,没开始那么灵活了,她还在继续口中还未完全化开的雪糕吞食大业。
沈遇和重又走过来,继续在刚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一手托住舒月的腰,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加了些力道拉她往前,要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的腿面上。
他身高腿长,屈起时候的腿面高度也足够高,而且沈遇和平日里就又时常喜欢故意颠腿逗弄她玩儿,舒月跨坐在上面重心不稳,自然而然地两手去勾住他的脖子。
沈遇和一手掌心贴住舒月的后腰撑住她,另一只手大拇指指腹划过她嘴角一滴溢出的雪糕水。
“要溢出来了也没感觉?”他腿往前推,放低腿面要舒月同他平视,意味深长眼神看着她勾唇笑。
舒月到此刻还不明所以,实在是嘴巴里雪糕太多,她似乎被冻得短暂失去知觉了。
下一秒,完全出乎她的预料,沈遇和竟然直接将擦过她嘴角的大拇指顺着她嘴角得寸进尺地往里塞了些。
并没用多大的力道,指腹只是抵在舒月咬紧的牙齿面之前。@
舒月条件反射地紧咬着牙关大力吞咽。
“张嘴。”他的声音又一次变成低沉放缓,尾音往下掉,音色也变得因情/动而发哑,引导的意味儿十足,“小月亮,继续,舔干净。”
说着模棱不清的话,抱着不可明说的心思,偏他那一副眉眼一向含情,深邃的桃花眼透过浓密的长睫望向她,莫名有种动人心魄的蛊惑人心的意味儿。
舒月也的确被蛊惑,下意识松开齿关,但突如其来的外物入侵,要她一动也不敢动。
她嘴里有话,但此刻因为嘴里的存在也说不出来,湿漉漉的眼眸红红地望着他。
沈遇和却像是完全知道她面临着什么处境,落在外面的修长四指恰到好处地托着她的下巴,微微往上抬了些,无比耐心地语气替她说,“小月亮是想告诉我动不了是不是?”
他微微皱着眉头,像是医生要替她做检查一样托住她的下巴,眯着眼抬眸望着她明知故问,“那是为什么呢?我帮小月亮检查看看,好不好?”
舒月不知道沈遇和到底想要做什么,之前咬紧牙关时候用力吞咽的那几下,嘴巴里面的雪糕已经所剩无几,只是这会儿沈遇和的手指又伸进来,外物入侵之下,哪怕她这会儿嘴巴里仍旧因为冰意没有完全恢复知觉,也感觉的到紧随而来的唾液在极速大量分泌。
舌尖感觉到他的大拇指在往更深处探去,指腹压过她的牙齿表面,带了些力道,舒月不自觉舌头跟过去,企图阻止他。
“是太凉了么?”沈遇和看着她笑,“小月亮追着我的手做什么?”
他的手还在她的嘴巴里,舒月根本没办法回答他。
湿漉漉泛红的眼尾就是她的答案。
“贪凉又嗜甜。”
他的大拇指在舒月的口腔里一阵搅/弄,抽出来的时候甚至勾出了丝来,明明恶意作弄的人是他,偏他还好像还真的是经过一番认真探查之后严谨下定的结论。
“小月亮,情况怕是有点复杂,看来得需要这样的治疗方式才好。”
根本不等舒月问出口,沈遇和往回收腿抬高了腿面,贴在舒月后腰的那只大手往手,掌住舒月的后颈带着她俯身往下,他仰面迎上去,过分的吻就这样贴了过来。
唇瓣相贴的那一瞬,舒月原本已经适应了自己在缓慢恢复正常温度中的嘴唇,可此刻沈遇和温热的唇瓣贴上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唇瓣仍旧冰的很。
对比之下,与之相应的是她更深刻地感受到沈遇和唇的温度,一冷一热激的她后脊忍不住一阵电流划过。
唇瓣交缠吮吸之间,舒月一点一点感觉到领地在不断失守,她根本毫无抵抗之力,完全是溃不成军。
那才被沈遇和搅/弄到酸/软/流/汁的嘴巴又被他继续挺军深入,丝毫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不住卷席她的空气,叫她脑袋晕乎乎的无法清醒思考,孤立无援跌进松软的棉花云朵里。
好不容易唇瓣分开,拉出丝又被他吃进去,舒月任由他扣住她的后颈,唇咬住她的耳垂,压下变重的呼吸音,缓沉的声音询问她,“宝宝,之前是不是说想学骑马?今天老公教你好不好?”
话题转换的太过生硬,舒月根本没转过弯儿来,疑惑地开口询问,“现在?我们要去找马吗?”
只是问出口却许久等不到沈遇和回应她,舒月迷蒙着双眸转脸去寻他的表情,“嗯?你在笑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