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个人去藏南,然后死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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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怀是整个愿望清单里最难搞的,为避免意外,
告白那天,她递给他一笔钱:“你不用喜欢我,做我几天男朋友就行。”
周予怀没要那笔钱,但是同意和她恋爱。
甜蜜相处五个月后,周予怀被甩了,
女朋友的分手理由也很奇葩——
“我要死了,不能再和你谈朋友。”
那天开始,徐尽欢静静等待死亡,
但是死亡迟迟没来,还胖了十斤,医院打来电话说是误诊。
徐尽欢一拍大腿:“啊?原来我不用死!”
半个月后,周予怀在北城街头,
偶遇那个“命不久矣”的前女友正和一个男大学生打得火热。
呵,偷心的诈骗犯。
他搬了把椅子在对面坐下,决定打一打男小三。
*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第86章
86.
意大利警方办事效率极其低下, 一堆警察盯着监控找了半天,硬是一点有用的线索也没找到。
撞人的事,只能不了了之。
夏盈在社交平台公开表示, 对意大利站的安保很失望。
不久, 国际汽车联和各大媒体纷纷转发了她的动态, 让赛会主办方督促警方, 尽快找到肇事者。
多方施压下, 意大利警方终于对此事上心。几天后,肇事者被缉拿在案。
周漾手臂伤势不严重,医生没有给他打石膏, 只戴了护具, 不影响基本活动。
回伦敦后的第一顿饭, 周漾要进厨房被夏盈拦了下来,“你手受伤了,我来做。”
自己老婆几斤几两, 他还是清楚的,有一回她自告奋勇烧鱼, 锅里着火,差点把厨房点了。
周漾有点不放心,跟进来搂住她:“要不我们吃外卖?唐人街那边有中餐店。”
夏盈眉毛直跳:“你养伤期间,需要营养, 吃外卖怎么行?”
她把他推到外面, 摁到椅子上坐下。
几分钟后, 厨房冒气滚滚浓烟,烟雾触发了消防报警器。
周漾第一时间进厨房关了火。
“菜炒糊了,”夏盈手忙脚乱,指着那个一直在响的报警器问, “这个怎么关?”
周漾无奈道:“关不了,只能等消防员来收完罚款后关。”
“啊?还要交罚款啊?”
周漾点头。
夏盈瞬间不淡定,绞着手指,像个犯错的小学生,“要交多少罚款啊?”
“几百到一千英镑吧。”
“那不就是几千块到一万块。”夏盈气得直哼哼,“他们这和抢钱有什么区别……”
周漾被她这模样逗笑了,屈指刮了刮她鼻尖:“总比真的失火强。”
夏盈鼓着脸坐下,像是想起什么,问:“会有批评教育吗?”那种事好丢脸的。
他捏了捏她的脸:“没事儿,可以赖给你老公,你就说你老公第一次做饭,炸了厨房。”
不多时,消防车开到门口的大路上。
周漾主动掀开门出去,用流畅的英文和消防员解释了报警器响的原因。
消防员到屋子里仔细检查一番,确定没有着火点后,对二人进行了批评教育。
夏盈全程低头,一个字没说。
周漾把所有的事揽自己头上,说下次自己做饭时一定会注意。
消防员走后,周漾把她搂到怀里抱了一下,笑:“要不我们出去吃吧,吃泰国菜或者火锅,好久没约会了。”
夏盈戳了戳他:“发生这种事,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别的夫妻,遇到这种事,是不是得吵架?”
周漾牵起她的手,啄了一口:“只不过是赔了点钱,你平平安安的在我身边,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经他这么一说,夏盈的心情瞬间变好了。
他们开车出门,吃了一顿火锅,又一起去电影院看了新上映的电影。
回家时碰上一场小雨,雨点敲在玻璃上淅淅沥沥。
街头的霓虹在玻璃上折射出无数道彩色的光晕。
夏盈开车,周漾在副驾驶唱起一首老歌,他有一把好嗓子,低沉动听,将这无聊的雨夜,镀上一层电影感。
到了一处红灯,夏盈偏头看向他:“阿漾,为什么和你在一块,总是这么平静?”
他故意曲解她:“意思是……你对我不心动?”
“才不是。”她偏头娇娇俏俏地瞪了他一眼,“就是很平静,那种感觉就像是叶片坠进了河流,然后随波逐流。”
“我第一天认识你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爱的伟大之处,也许就在于其平静和不可磨灭。”
“那我确定,我是爱你的,就像树叶爱着它的河流。”她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瞳仁被那些彩色碎光照得闪闪烁烁。
“怎么突然表白?”他侧眉望过来,漆黑的眼睛里漾着柔和的笑。
“想表白就表白,你管我呢。”
他失笑:“管不了,你是我们家的老大。”
车子开进地库,两人分别下车。
他在车头截住她,捧着她的脸,吻了吻她的唇。
“你干嘛突然亲我?”
“想亲就亲了,我在家好歹也排第二吧。”
夏盈凑到他身上轻嗅两下:“一身火锅味,都不香了。”
周漾抬起袖子闻了闻,“是有些难闻,回家洗澡。”
夏盈冲他抬了抬眉毛:“你手伤成这样,方便洗澡吗?”
“是不太方便,要不你帮我洗?反正你看过摸过,熟悉得狠。”
夏盈踢了他一下,低骂:“不要脸。”
*
七月份,FIA在苏黎世总部有个特别活动,周漾作为副主席,必须要出席。
西装是早就定好的,穿这种正装,都必须系领带。
他手臂上的伤还没好,一只手系领带实在费劲儿,只好求助妻子。
夏盈不会系领带,只会系红领巾,她在网上搜罗来一堆教程学习。
只可惜,眼睛一看就会,手一做就废。
西天取经都没这个领带难系。
她踮着脚弄了半天,有点急了:“你别低头,别动,我都没法弄了。”
周漾叹气:“老婆,我脖子仰得酸了。”
“酸你也得忍着,我手更酸好吧。”她就不是贤妻良母的料。
夏盈捣鼓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盘出一个硬硬的疙瘩来。
那领带结的样子和视频教程里的大相径庭,她正想要不要拆了重新弄……毕竟他去的是正式场合。
周漾对着镜子,翻弄两下衣领,说:“可以了,这样就挺好。”
夏盈眉毛直跳,“你管这个叫挺好啊?”
“嗯,挺漂亮的。”
夏盈咬了咬唇,小声嘟囔:“你的审美,该不会真有问题吧?”
周漾食指和拇指捏住她的唇瓣:“我的审美可不差,你去问问,谁见了我老婆,不夸一句漂亮。”
她反手捶了他一记。
早饭结束,周漾推着箱子出门,夏盈盯着他脖颈间那枚丑丑的领带结说:“时间还早,要不,你去卖衣服的店,找营业员帮忙系一下吧?”
“用不着。”他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我不喜欢旁人在我脖子里弄来弄去的。”
“哦。”
他说不用,她也不再勉强。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苏黎世机场。
FIA的活动,总是有一大批汽车制造商过来凑热闹。
活动结束是晚宴,大佬们觥筹交错,相互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