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夏国栋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周漾开门见山:“我想投资你们车队。”
夏国栋一听这话,精神振奋,他就知道去参加比赛有用。
“您可真有眼光,我跟你说,我们车队的车手,可是Motogp世界冠军,以后广告费、代言费肯定少不了。”
周漾等他说完,问:“我要做独家投资方,九位数的投资够不够?”
九位数是多少?夏国栋掰着手指开始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亿?!
钱是很多,但是听上去很假。他们小区门口拉横幅都说,天上掉馅饼的事,不能信。
夏国皱着眉道:“你这该不是什么电信诈骗吧?我可和你说,我朋友是公安局的,我亲戚是检察院的,长期打击违法犯罪……”
“叔,我是周漾。”
“我管你是什么粥样、米样?等会儿……”夏国栋问,“你刚刚说,你是谁?”
“周漾。”
“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
“夏盈高考那天,您问过我,要不要入赘你家。”
夏国栋想起来了,周漾是那个考了700多分的假儿子,长得还挺好看的,据说后来是他们南省的状元。
夏国栋一听是他,暂时放下戒备心:“你说你要投资我们车队?”
“嗯,但我有一个要求。”
“别说一个,十个也行。”九位数,那可以买多少赛车。
周漾顿了顿道:“我要夏盈教我骑车。”
“没问题,”夏国栋一口应下,“还有别的要求不?”
“我想入赘你家。”
“等等,你先让我吃片降压药缓缓。”
夏国栋喝了口茶,思考一会儿后说:“投资的事你可以来谈,入赘的事,得问夏盈,我不知道她现在还喜不喜欢你……”再说了,都过去那么久了,谁知道他人品怎么样。
周漾捕捉到关键信息:“您是说,她喜欢过我?”
“这话我可没说啊,我闺女喜欢的人可多了。”
电话里短暂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后天会过来。”
隔天,周漾真的如约到了南城。
他把验资材料也一并带了过来。
夏国栋一个人做不了主,给夏盈打了电话:“闺女,咱们车队来了个投资人了,你赶紧过来。”
半个小时后,夏盈骑车赶到店里。
店里除了夏国栋再没旁人。
夏盈环顾四周问:“人呢。”
夏国栋抿口烟:“人在隔壁活动室,你去吧,你俩是好朋友。他要你教他骑车,还说要给我们九位数的投资。”
“九位数?”夏盈明显不信,“一听就是骗子,您这还没到60岁,就要被人忽悠买保健品,九位数那可是亿……”
夏国栋摁灭手里的烟:“不是骗子,已经验过资了,是真的。”
越说她越好奇那人是谁,夏盈出门,大步流星走到活动室。
玻璃门“吱呀”一声打开。
沙发上等候许久的男人,听到动静,忽然抬眸看向门口。
待看清他的脸,夏盈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他那双漆黑的丹凤眼里,映着点点亮光,五官凌厉,线条硬朗。
这个所谓的投资人,竟然是周漾。
谁也没说话,初夏的风漫进屋子,墙上贴的赛程表被吹得哗哗作响。
周漾看她不动,嘴角弯起,笑意戏谑:“怎么不进来?不记得我这个两万块的前男友了?”
“记得。”夏盈咽了咽嗓子,“你是来找我算账的?”
“嗯,算算咱俩的感情账。”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新晚了,明天正常。[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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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他今天依旧是一身黑, 黑衬衫、黑领带、黑西裤、黑皮鞋,连袜子都是黑色的,唯一的色彩是他手腕上的暗蓝色手表。
这种沉闷的配色,衬得他皮肤冷白, 唇色绯红, 气质矜贵, 却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冰冷感。
夏盈心脏刺刺的, 有些难受。他打算怎么算感情账?当初, 她可没对他做好事。
“打算一直站那儿?”男人换了坐姿,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 敲了一根,拨响打火机, 点了支烟。
淡青色的烟雾腾空,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重逢到现在, 她一直没看透他。
夏盈往前走了一步, 嗅到了那股烟草味,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车队需要投资的?”
周漾微垂了下眼睫, 嗓音低沉:“想知道,自然有办法。”
“我爸说你要投九位数, ”夏盈艰难地维持着理智, “我们是小车队, 不值得你投那么多钱。”
“是不值得投资?”他抬腕,朝面前的烟灰缸里轻轻一弹,带着火星的灰烬缓缓落下,熄灭变冷,“还是你不想让我投资?”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夏盈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冷静。
周漾抬眸, 毫无波澜地看了她一眼:“前者表示你喜欢我,后者表示你在乎我。”
她走近一步,影子越过茶几罩在他身上,声音也更高一些,像是不愿意被他的气场压下去似的,“这跟喜欢、在乎没有关系,你就不怕我骗你?”
他抬眸盯着她,轻嗤一声,语气玩味:“从前舍得骗我,现在舍不得了?”
“不是舍不得。”夏盈反驳。
“哦?”男人神情淡淡,不着急与她争辩,只是沉默地抽着烟。
两人无声地僵持了一会儿,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夏盈先沉不住气:“周漾,你做事,总得有个理由,花一个亿投资我们车队,图什么?你没有车要卖,又不用打广告。”
男人指尖一顿,冷笑着将手里的烟摁灭了。
他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夏盈,你那么聪明,不知道我图什么?”
男人的皮鞋抵着她的运动鞋,身上的味道,放肆地萦绕过来,浓烈炽热,极具侵略性,让她下意识想逃跑。
夏盈不敢看他的眼睛,问:“你图什么?”
他低头,凑到她耳侧,低声道:“图你,行不行?”
灼热的气息漫进耳道,激得她一阵战栗。
她仓皇往后退开几步,拒绝:“不行。”
周漾嘴角弯着,又往前走了几步。
夏盈退无可退,后背靠到玻璃门上,发出砰地一声闷响。
他的手绕过她的腰侧,哒地一下将玻璃门反锁,切断了她后续的逃跑路线。
夏盈顿感危险,他抬手,拇指碰了碰她白嫩细腻的脸蛋,夏盈侧头欲躲,被他捏住了脸颊。
“那天在厦门,我看到你穿814号赛车服了。”
夏盈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那天他就在厦门。车子上的那捧花是他送的,信也是他写的。
她的睫毛,因惊惧而颤栗,被太阳照着,似根根细密的鸭羽。
“我……只是缅怀一下青春……”夏盈目光闪躲,心中既有被他看破真心的羞耻,也有不敢面对他的怯懦。
“是吗?”男人手指往下,握住她的下巴,往上用力,迫使她和自己对视。
他瞥见她那双桃花眼里,隐隐泛起一层水汽,洁白柔嫩的颈项暴露在空气中。
他盯着她艳红的唇瓣,看了两秒钟,垂首,一点点凑近。
好闻又危险的气息,将她彻底吞噬,夏盈以为他要吻自己,颤着睫毛,闭上了眼睛。
男人的唇,停在距离她嘴巴一厘米的地方,化作一声短促的笑声:“想我亲你?”
“没有!”夏盈睁开眼睛,脸蛋唰地一下红透。
他没有松开她,继续将她禁锢着,“我是不是也要缅怀一下我的青春?”
太近了,他说话时的气流,灼过她的唇瓣,酥酥麻麻。
男人眼中有嘲讽,也有愠怒:“夏盈,你欠我的情债,总得还,这么多年,我可是一分一秒都没有忘记过你。”
她就那么仰头望他:“所以,你也要追求我,再甩了我?就像我当初那样?”
他心中一痛,“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人?”
“是。”至少现在,他给她的感觉是这样。
他凑到她颈侧,张嘴咬住了她的耳骨,发狠般说:“对,我就是回来复仇的,你最好做好被我狠狠报复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