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漾忍不住笑:“口水滴下来了。”
他气息逼近,夏盈没来由一阵耳热:“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他垂眸望着她,眼中柔情不减。
“有种干净阳光的帅气。”像是雪后照进窗户的第一缕晨光,温暖治愈。
“嗯,六点起床,看的搭配攻略。”他声音低沉,语气透着些散漫的戏谑。
“真的假的?”夏盈越发觉得惊奇,他看着不像那种特别在意打扮的人。
他轻笑一声:“假的,五点半起的。”
“怎么这么早?”
“怪你。”男人漆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
“怪我什么啊?”夏盈心脏漏跳一拍,不敢与他直视,抬手摁亮了电梯,机器应声而响。
“梦到你了。”他走到她身侧,和她一道等电梯。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两人并肩走进去。
这个时间点,电梯里没有其他人,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周漾修长的手指,在她手背轻轻碰了碰。
那种触碰很轻很痒,又莫名暧昧,夏盈吞咽着嗓子,想把手移开,却被他牢牢握住。
心脏一紧,手心开始出汗。她只得借着讲话来转移注意力:“你梦到我,和早起有什么关系?”
“梦醒后睡不着,太兴奋,是那种梦。”他低头在她耳边说话,语气轻浮且坏。
“你……”夏盈耳根红透。
周漾抬手碰了碰她滚烫的耳郭:“骗你的,是个纯洁的梦。”
“你总是说流氓兮兮的话。”夏盈低低骂了一句。
周漾笑:“没办法,这都是跟你学的,你以前就是这样调戏我的。”
夏盈语塞,她从前是挺不管不顾的,但那是建立在他是个纯洁高中生的基础上。
吃过早饭,两人下楼。
周漾的车,停在马路对面,他今天没开跑车,开了辆高底盘的卡宴。
夏盈惊奇地发现,他钥匙上,挂着和她同款的情侣钥匙扣,“你也还留着?”
“扔进垃圾桶,又捡回来的。”他发动车子,在前面掉头。
“干脆扔了,我再给你买个新的,这都褪色了。”
“不扔,我念旧。”窗外景色变换,他又问,“你留那么久,因为什么。”
夏盈心情好,笑着答:“还能因为什么?喜欢你呗,你明明看出来了。”
周漾没说话,鼻腔里逸出一阵笑。
等红时,他侧过脸来看她:“夏盈,再说一遍。”
“说什么?”她被他那双直勾勾的眼睛盯得心尖发痒。
“喜欢我。”
“我才不说呢。”她别过脸,看路上的街景。
他故作忧愁地叹气:“以前你总说。”
“以前那是为了诈骗你,现在都追到手了。”
“我可真可怜,被你骗到手就不高兴骗了……”
夏盈心一横,看向他:“别委屈了,我喜欢你,喜欢你,行了吧。”
周漾捉过她的手捏了捏,眼底是藏不住的笑。
医院不远,停好车后,周漾牵着夏盈去楼上找Sherry.
消毒水的气味,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肩膀开始隐隐作痛。
周漾敏锐察觉她不对劲,问:“害怕医院?”
“怕打针。”夏盈故作轻松地道。
他搂过她,亲了亲她额头:“别怕,我请了假,陪你到治疗结束。”
“你工作这么自由?”
“我是RED车队的股东。”
“失敬失敬,原来是资本家。”
周漾被她逗笑了。
Sherry又给夏盈做了一系列的检查x,“今天就可以办理住院,下午手术。”
夏盈平静地接受了手术,一旁的周漾倒是事无巨细地问了一大堆问题。
Sherry和周漾相识多年,第一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忍不住打趣:“Ian你可是出名的高岭之花,什么时候动的凡心?”
“十八岁。”他表情坦荡。
“十八岁?”
周漾眼中浮起一抹柔情:“嗯,初恋。”
“难怪你那么难追,原来是心有所属。”Sherry边写着病历,边叮嘱他们办理住院手续。
住院楼在后面,周漾办理过手续,护士给夏盈送来一套宽大的病号服。
下午得做手术,自己的衣服都得脱掉。
周漾嘴上调戏她,可在她换衣服时,还是礼貌地去外面等。
十分钟后,他重新回到病房。
夏盈看他进来,警惕地捏着衣领。
“干嘛一直捏着领子?”
“领口太低。”夏盈找借口。
“脖子而已,更深的地方,我都亲过、咬过,不给看?”
夏盈没说话,她是不好意思给他看锁骨上的文身。
总感觉很羞耻……
这和赛车服不一样。
在身体上,更私密,更暧昧。
周漾见她一直捂着,无奈地笑了声:“我去找护士拿件小点的病号服。”
夏盈见他走了,才松开手,低头看了眼锁骨上的文身。
周漾很快发觉不对劲。
他走到门口,又退回来,站在墙边,不声不响地偷看她。
夏盈一抬头,对上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睛。
她一把捂住衣领,紧张到舌头打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周漾没回答她的问题,动了动眉骨道:“别捂着,我看到了。”
夏盈面红耳赤,死死攥紧衣领不肯撒手。
男人三两步走近,握住她奋力抵抗的手腕,移开,再撩开衣领,食指轻轻碰上她锁骨上的小字,语气笃定:“814,我的名字。”
“才不是你的名字,这是……”夏盈梗着脖子,试图狡辩,但实在找不到借口。
“什么时候文的?”周漾眼里隐隐闪着泪光。
夏盈抱着膝盖,说了实话:“和你分手那天。”
“为什么要文?”他在床边坐下,声音很轻。
夏盈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怕忘了你,想记着。”
“记着做什么?”他喉头动了动,手指有些抖,试图握紧拳头,又无力松开。
“因为……太喜欢你了,舍不得。”夏盈说完,对上他的眼睛,眼眶也红了。
“刺青的时候痛吗?”
“很痛。”
“有哭吗?”他声音温柔,带着些哽塞。
“嗯。”夏盈睫毛颤了颤,眼泪落下,被她倔强地擦掉。
“傻子。”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捧起她的脸,吻了吻她的眼睛,接着往下亲了她的鼻梁和唇瓣,最后停在她的锁骨上。
半晌,他埋脸靠在她肩窝,不动了。
脖颈里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他在哭。
夏盈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伸手抱住他:“早就不疼了。”
“我心疼,夏盈。”
夏盈吸了吸鼻子,试着转移话题:“你呢,手指上的文身怎么洗掉了?”
“因为穿越逆旅,没有找到繁星。”他的繁星一闪而过,只剩永夜。
“怎么说的这么可怜?”她摸了摸他的后脖颈,像在哄一只小狗。
“不可怜,我有你了。”
午饭过后,护士过来通知做手术。
Sherry主刀,手术做了三个小时,周漾也在手术室外站了三个小时。
那漫长的十年,好像都没这三个小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