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高,许劲征也够不到。
“等它下来,我打。”许劲征安慰她。
书栀胆小,只能听话地点点头。
不知不觉就十点多了,书栀怕它跑到别的地方,也不能只留下许劲征一个人应付蜘蛛。她坐在沙发上等着,许劲征站在不远处。
两个人都安静下来,久久没人尝试再开口说话。
等到许劲征再看向书栀的时候,书栀已经抱着拖把在沙发上睡着了。
最近拍摄,再加上找房子,即将到来的《天鹅湖》全国巡演,书栀没休息好。
明天早上还有采访。
书栀虽然回到国内发展,但是和日本芭蕾舞公司签的合同还没到期,分成比例也没那么高。
中国的市场更大利润丰厚,这对日本芭蕾舞公司来说是件大好事,但对书栀来说,只是变得更像一个被压榨的印钞机。
许劲征去拿了条薄毯子,盖在她身上。
书栀动了一下,下意识蹭了蹭拖把,却没醒。在梦里微微蹙眉,嘴里小声地叽里咕噜地嘟囔,呼吸一点点变急促。
许劲征轻轻地碰了下她紧锁的眉心,书栀的呼吸一下子又缓和下来。
书栀睡了一会儿就又开始哼哼,许劲征蹲在她身边凑近听了听。
“嘟哝什么呢?”
被声音干扰了梦境,书栀呼吸又一次稳下来,不再出声。
许劲征安静地盯了她会儿。
半晌。
他笑了下,拿走她怀里的拖把,替她把滑落的毯角重新盖好。
许劲征转身准备离开。
却听到身后响起愈发急促的呼吸声。
迷迷糊糊之间,许劲征听到书栀说话,“......律延初。”
声音软软的、轻轻的,像是从喉咙深处不自觉地溢出来的一句梦话。
许劲征漆黑的视线在书栀脸上驻了一会儿,似渐渐妥协,他敛下眼,有些自嘲,“书栀,你眼神真的很不好。”
他那天说的想和她复合的话,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对他也没有一点防范心。
许劲征刚和她拉开点距离,书栀咳嗽了几声,从梦里骤然惊醒,慌乱地抓住他的手腕,将他重新拉下。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许劲征猛地撑住手腕才没有扑下去。
书栀眼睛还蒙着雾气,湿漉漉地看向他,声音轻软,带着几分迷茫。
“许劲征......?”
呼吸交错,心跳在这一瞬间被放大。
许劲征怔住,黑眸死死盯着眼前的她,胸腔里“砰”地一声,太阳穴猛跳了下。
他甚至能清楚地听见自己血液翻涌的声音。
“你......”
书栀刚起来还有些懵,反应过来后,惊叫一声:“你吓我一跳!”
许劲征嘴角一抽,快速移开视线,从她上方起来,“你才是吓我一跳吧。”
书栀因为梦境的余韵,还有些胆战心惊,脸蛋被吓得红扑扑的,“你突然出现在我眼前,醒来当然吓人了!”
“你让我打蜘蛛,我不出现在这儿我去哪儿?”许劲征下颌线紧绷着,喉结滚了下,微微蹙眉,胸口被一股燥意涨满,低头伸手把她掉在地上的被子拾起来,书栀紧紧拽住。
“我又不抢你被子。”许劲征松了手,眼眸漆深。
书栀低下脑袋,把被子抱在自己怀里,乖乖坐着,过了会儿,她恢复了镇定,走下沙发,看到天花板上的蜘蛛还在。
也许是因为梦境余留的恐惧感,书栀对他的语气略微轻柔了些,“许劲征,它怎么还不下来?”
“因为它知道下来就要被你打死,”许劲征挑眉,悠悠地瞥她。
书栀眼巴巴地盯着它看了会儿。
许劲征余光看向书栀的侧脸,想到她梦里叫律延初名字的事,喉结向下滑动了下,收回视线,故作不经意地问道,声音很低,“那天那个律延初......你男朋友?”
“......”书栀没什么反应。
许劲征眼底沉下去,“没听见算了。”
-
林予听回来后,偶然有一天碰到了许劲征,当天晚上就八卦了书栀一整晚。
第二天两个人一人一对黑眼圈。
许劲征帮她打死了蜘蛛,要书栀报答他一下。
书栀点头答应了,可是每次她问他怎么报答的时候,许劲征都说没想好。
接连几天,书栀心里都不踏实,总觉得许劲征在憋大招,她希望这个事情早点解决。
周末上午,书栀又给他发过去消息:【我请你出去吃饭吧,附近新开了家火锅店,你吃吗?】
许劲鸭:【抱歉,最近健身。】
书栀:【那你吃沙拉吗?】
许劲鸭:【不吃。】
书栀:【那鸡胸肉你吃吗?或者牛排。】
......
“?”
书栀拍了拍“许劲鸭”很少上线,有事请留言。
......
他怎么聊得聊得突然死掉了。
书栀拍了拍“许劲鸭”很少上线,有事请留言。
一、片、死、寂。
“......”
明明是他说的要追自己......
结果她这样主动给他发消息。
好像她在追他似的。
书栀知道这是他以前和她在一起时烂俗的手段,就是想钓着她,让她乖乖地跟着他的套路跑。
只不过现在她不会再上他的套了。
书栀干脆直接地给他发道:【许劲征,你再不回复,我只好删好友。】
果然,下一秒。
许劲征乖乖回复:【明天你过来给我做饭。】
书栀:【什么饭?】
许劲鸭:【早饭,七点多的时候。】
书栀很官方地回复他道:【好。】
这件事终于要解决了,两个人就算两不相欠了。
书栀怕他反悔,又确认了一遍,发道:【我明天给你做早饭,之后我们就各过各的,三个月后我就搬走,也不用再麻烦你。】
许劲征迟迟没回。
书栀没管,把手机毫无留恋地扔到床上。
-
书栀早上过来给许劲征做饭,做好的都给许劲征吃。
明明是她好心忙活了快一个小时,端到许劲征跟前时他却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额角一抽,很有攻击性地说:“你想毒死我吗?”
书栀吃了一口,淡道:“我觉得还可以。”
许劲征看着眼前黑乎乎一团,不知道她说的还可以是怎么个判断标准。
书栀:“不会毒死你的。”
许劲征勉强吃了一口,味道的确还行。
书栀:“我做的不错吧,这个就像臭豆腐一样,闻起来臭吃起来香,看起来丑其实很好吃的。”
许劲征默不作声地把她做的饭吃完。
书栀看他吃得没说不满意,托腮说道:“我在微信里已经说清楚了,我们现在扯平——”
许劲征眉心微蹙,见她转身要走,扯唇道:“你明天再过来给我做。”
“为什么?”
书栀觉得他现在演都不演了,完全把她这个前女友当女仆使。
许劲征:“你给我做早饭,我帮你打蜘蛛,这是一个长期的交换。”
书栀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但仔细想想还是她吃亏。
但还没等她思考,许劲征就把自己的一把备用家门钥匙递给了她。
书栀:“......”
他倒还挺信任她的人格。
书栀:“你不怕我偷你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