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劲征跟着她委屈巴巴的声音,声线也柔和下来。
“我睡不着了。”表情有点可怜巴巴。
许劲征坐在沙发上仰头看她,留意着她害怕的表情,“那怎么办?”
书栀眼底还泛着红,声音轻轻的:“要不......我们还是一起睡吧。”
“......”
许劲征怔住几秒,喉结微微滚了下。
从赵泳成在浴室和书栀私聊完后就开始了,两个人就像密谋好似的,要整他。
书栀见他一直不说话,歪过脑袋又问他,“许劲征,你可以陪我睡床吗?”
“......”半晌,许劲征轻咬了下唇,“嗯。”
一顿瞎撩。
许劲征被撩了也没话说,心绪跟着眼前的女孩走。
书栀带着他回到卧室,看着他的大床问道,“许劲征,你想睡哪边?”
许劲征盯着她看,“有区别?都一张床。”
书栀也觉得他说得没错,自己先挑了床左边睡,缩进被窝,抱着枕头侧过身,背对着他。
不一会儿,床的另一侧一沉,许劲征也躺了下来。
同居是一大步,同床又是。
现在还同一个被窝的话,许劲征实在是受不了,把被子全裹她身上,自己就穿着衣服躺床上就可以了。
书栀感受到被子裹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把他一个人冻在外面,书栀过意不去,揪住自己被子的一个角,转过身,把另一个角搭在他身上,胳膊虚虚地抱住他。
许劲征察觉到她动作的刹那,微微偏头,黑暗里,书栀温暖的呼吸扑上来,蹭得他下巴有些痒。
他飞快地敛下眼,故作散漫地调侃道:“还挺会关心人。”
书栀却没搭理他,抱着自己的那一角被子,转过身,侧到另一边睡去了,中间和他隔开一大段距离。
“......”许劲征一脸被侵.犯完又被抛弃的表情。
书栀感觉到安稳,很快眼皮就开始打架,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许劲征却彻底睡不着了。
-
在许劲征的床上睡得总是很舒服,书栀一晚上都没有再梦到日本的噩梦,也没有再去想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觉睡到天亮。
一切都很安静美好。
太阳晒得被单热乎乎的,书栀从他床上起来,感觉好像在许劲征怀里睡了一觉似的,清爽的柑橘香沾在身上。
书栀从床上下来,环顾了一圈陌生又熟悉的房间。
上一次从他床上爬起来太过仓促,连周遭都没来得及看清。如今心境不同了,她穿好拖鞋,慢悠悠地推开门走出去。
哈喇只立刻跟在她身后,摇着尾巴“汪”了两声。
书栀循着煎火腿的香味走到厨房,看到许劲征正低头切贝果,衬衫袖口随意挽起,肩背线条松弛。
许劲征听到动静回头,瞥见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样子,“醒了?”
“嗯。”书栀稀里糊涂地站在他身旁。
“微波炉里有热豆浆。”许劲征轻声。
书栀摇了摇头,继续看他做饭。
哈喇只蹭了蹭书栀的腿,像是觉得气氛暖洋洋的,索性趴了下来。
想到昨晚书栀哭得红红的眼睛,过了会儿,许劲征问:“昨天没问,失恋了?”
书栀仰起头,想起自己做噩梦昨晚来找他时的表情,有点没反应过来,随便“哦”了一声。
“哦是什么意思,”许劲征垂头,手撑在案板上,饭也不做了。
“和你又没关系。”书栀被他问得起了自尊心,怼他道。
许劲征蹙眉,“就那个绿什么玩意儿?”
书栀:“什么?”
许劲征:“你前男友,绿什么。”
书栀明白过来,他是在说律延初:“他不是我前男友。”
许劲征听到这话,想起日本街头撞见两人接吻的那一幕,荒谬气笑道:“书栀,你这什么破习惯?”
书栀大早上就被他说,莫名不爽,“我什么破习惯了?”
许劲征:“他不是你前男友,你让他亲?”
书栀觉得跟他说不通道理:“我什么时候跟他亲了。”
许劲征沉默一会儿,咬牙道,把委屈一个人压下去:“随便你。”
书栀见他有点不爽,但又不知道他在瞎不爽什么。
神经病似的。
书栀越想越生气,反驳道:“你还有一堆前女友呢,你亲的时候我管你了吗?”
许劲征皱眉,“我亲谁了?”
书栀这个前女友仰着小脑袋。
许劲征垂眸,修正道:“我亲她们谁了?”
哈喇只看着两个人一来一回,兴奋地汪了一声。
书栀被哈喇只打断情绪,一下子噎住。
许劲征不咸不淡道:“你要在乎我就直说。”
书栀下意识怼道:“明明是你先提的,我还说你在乎我呢。”
许劲征眼睛不眨,坦坦荡荡:“我是在乎你啊。”
书栀:“......”
完全骚不过。
-
书栀没想到的是,钟小夏半上午的时候来找自己了。
那时候书栀要买点日用品,就和许劲征去了小区楼下的大超市,结果看到了不远处正在给她买东西的钟小夏。
钟小夏如今已年过五旬,没了年轻时候事业心的拼搏劲儿,现在满脑子操心的都是两个女儿的人生大事和职业规划。
书予乔大学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学金融的男生,家里挺有钱的,人也上进,在投行工作,一年收入小一百万。
去年刚求的婚,钟小夏见了对方的父母,觉得人挺好,对书予乔也很尊重,就答应了这桩婚事。
书栀的事业比较稳定,钟小夏一般不怎么管她,可是现在姐姐有了着落,她却还没有,钟小夏又开始操心起来。
昨天刚和书栀打电话过来,说最近要过来,看看她和律延初进展得怎么样了。
书栀很头大。
一方面是她对律延初一点儿不感冒。
另一方面。
如果让钟小夏知道她租的是许劲征的房子,
他住在她对门,还在追她!
她和许劲征都会完!蛋!的!!
此刻,书栀看到钟小夏正推着购物车在逛洗衣粉,急忙把许劲征推到另一个货架后面。
“怎么了?”许劲征被她推着往旁边一斜,有些懵。
“我妈。”书栀说着又往货架外瞅了一眼,拉着许劲征去别的地方,“不能让她看见你。”
“我长得很见不得人?”许劲征轻嗤,“现在不见,求亲的时候也要见。”
书栀白了他一眼,“神经病,我又不和你结婚。”
许劲征听到这话,眉心一蹙,捏了下她的下巴,“那你还想和谁结?”
书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不能因为我上你的床你就讹上我。”
许劲征怔住一秒,冷不丁地笑了下,不知道她怎么回事,从昨天开始就总主动得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你上我床?”许劲征笑得重复。
“......这是重点吗?”书栀倔强道,“重点是我现在已经不吃你那套了。”
“我是哪套?”许劲征弯起笑,“你以前不是吃得挺好的?”
书栀总觉得他在耍流氓,讲道理道:“反正结婚我妈已经有人选了,不是你,她喜欢律延初。你没戏了。”
许劲征盯着她鼓起的侧脸看,勾起唇角:“阿姨喜欢他,你喜欢我不就得了?”
书栀气得毛都炸起来,硬邦邦回复:“我也不喜欢你。”
“所以我现在才要追你么,让你喜欢上我。”许劲征痞笑道。
书栀说不过他,只能赌气似的推着自己的车车走了。
毕竟许劲征说今天买东西他掏钱,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书栀专门推了一辆小朋友的推车,红色的小汽车,上面还插了面三角形旗帜。
“这么小个车能放得下什么?”许劲征纳闷,女孩子什么东西都要买小小的,性价比也不高。
“放得下可爱。”书栀没好气地怼他,“你们男生懂什么。”
许劲征被她骂得笑了笑,乖乖跟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