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劲征出了校门,去药店找了遍没见着人,站在药店的遮阳棚下烦躁地撸了把头发,心里没底的时候,无意瞥见树荫下蹲着的小人儿。
把他们两个撂在那儿,还以为给弄丢了,没想到一个人优哉游哉的,好像个小渣女。
许劲征轻叹了口气,走过去,靠在路旁边的栏杆上看去,没打扰她。
书栀蹲在地上,绿色的影子洒在白色的校服上,很好看。
装着香肠的塑料袋放在一旁。
脚边躺着一只小猫,正乖乖地舔着香肠吃。
过了一会儿,小猫站起来,朝她叫了几声。
书栀一直等到它离开后才转过身子,正对上许劲征趣味渐浓的目光,一瞬间吓了一跳。
许劲征从栏杆上直起身,盯着她,轻笑:“我找你半天,结果是被猫拐走了?”
书栀撞上他温润的笑意,却又骨子里透着股坏,显得暧昧不清。
“不是......我也正准备回去的。”她轻轻吸气,撇过脑袋。
书栀翻出给他买的创可贴,草莓图案的,拿给他,“这个给你。”
秋日的风温柔地吹着,女孩宁和干净的双眸乖巧地看向他,嗓音清透,带着些稚气,让许劲征说不清的心口有些紧。
“这么好心?”半晌,许劲征勾唇,吊儿郎当地笑了下。
书栀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只好顺从地点点头。
“谢了。”许劲征没太在意,照她的意思把创可贴贴上。
手机振动几秒,被遗忘的某人打来电话。
许劲征接起,对面立刻响起陈商叙低沉的声音,“许劲征你行不行?找个人这么费劲。”
许劲征步调闲适地跟在书栀身后,顶着舌尖吊儿郎当地笑了下,直接开了个黄腔。
“每天一块儿训练,我行不行你不清楚?”
书栀听着他说话,有些走神,一下子跨了两节台阶,被楼梯绊了一下。
事发突然,来不及去扶栏杆,眼看着自己要摔在台阶上,她胡乱伸出手去撑地。
下一秒却像只小奶猫似的被许劲征拎着站稳,沉静的声音震在耳边。
“看路,小朋友。”
第9章 壁咚 拴一只187大型犬。
陈商叙等得都快发霉了,看到从门口姗姗来迟的两人,还挺他妈悠闲。
踢了踢脚边的包装袋:“怎么说,我去广播室通知,你俩推车把衣服送主席台那儿等人领衣服?”
许劲征不怎么在意,随便他安排。
书栀也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陈商叙转身离开,门在两人身后啪嗒一声合上。
自动上了锁。
狭窄的储藏室,又是在储藏柜最深处的位置,门还上了锁,孤男寡女的,书栀觉得有些紧张。
她小心翼翼地往后看了一眼。
再转过头来的时候,许劲征在看她,有些好笑:“锁个门你紧张什么?”
书栀脑袋一时间卡顿住。
许劲征偏过头,继续手里的活儿,没在看她。
被他这么一说,书栀感觉本就狭小的房间里空气有些闷,脑袋里的弦紧绷到了极致,整个人从内而外泛着热。
“不是。”书栀拧了拧眉头,反驳,倔强地扬起脸看他。
许劲征悠悠地靠在一旁的架子上,垂眸,低哑地笑出声,气音似的:“这儿有监控。”
书栀还想反驳他。
可是许劲征不给她机会,已经去到仓库的最后边推过来一个推车。
像之前三个人一起整理包装袋那样,许劲征没让她手指沾一点儿灰,一个人把全部的衣服都放在推车上,准备一会儿坐电梯搬下楼。
书栀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回过神,主动推起车。
但是可能因为长久不用的缘故,车子螺丝松动,推了几米,底板的一角就掉了下来。
书栀停下来,抬头看许劲征。
......
书栀小声,有些懊恼:“它掉了。”
许劲征怼她,笑:“怎么你一推就掉了?”
书栀往前又推了两下,还能推得动,只不过底板的一个角会刮擦到地面,衣服每推一会儿就会都掉下来。
软蓬蓬的小脑袋好像都被气得炸了毛。
“你出来,老子帮你弄。”
他挑眉,淡淡瞥她,语气有些硬又有些哄。
“哦。”
书栀把烂摊子扔给他,许劲征从工具箱里翻出改锥,翻过推车把底板拧好,重新把衣服都放了上去,跟在她身后出门,等电梯。
走廊里广播突然响起,刺啦的一声,陈商叙沉稳的声音传过来,吓了书栀一跳。
“高中部各班的班长、体委和文艺委员,现在到一楼大厅找许劲征和书栀领校运会的衣服,注意!领完记得登记!不要停留!不要趁机撩学妹!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某些男生,不要撩学妹!不要撩学妹!”
书栀虽然社恐不爱社交,但是白净可爱又漂亮,尤其还是高一全校第一,高中部的男生差不多都是知道她的。
学校论坛关于她“人间初恋”的帖子挂了好几楼,热度一直很高。
“......”
书栀不关注这些帖子所以不知道,这时候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傻逼,你不用和他一般见识。”
许劲征把手里的表格拿给她让她一会儿登记。
过了一会儿,电梯慢慢上来。
似乎反应过来广播里某个新鲜的词汇,许劲征胳膊随意地搭在车把上,忽地出声,语气带着些兴趣:“不过,撩学、妹?”
书栀微妙地看他,心脏猛地一跳:“......”
电梯嘀的一声响起。
门打开。
书栀走了进去。
许劲征漆黑的眸锁着她,带着股坏劲儿,“一会儿跟着点学长,别被人拐跑了。”
书栀:“......”
-
书栀中午发完校服回到高一(1)班的教室。
讲台上正挤着一堆人。
林予听被吸引了过去,拉着书栀的手,朝被挤在最里面的体委问了一句:“你们干嘛呢?”
讲台正中间正在发衣服的男生抬起头,呼应了她一句:“校运会高中部统一的衣服。”
说着,为了凸显下面这句话的重要性,他扯大嗓门一字一顿地喊道:“沈、老、头、精、心、挑、选、的!”
上周五放学的时候,班长开会回来就说起过校运会的事情,并且简单地安排了一下方队的服装和举牌子的事情。
去年还是各班唱票选的服装,今年正值建校一百周年,沈老头非要搞什么“夕宁精神”,干脆统一了服装,背后有一个大大的“夕宁同行,梦想成真”八个字。
林予听接过班长手里的校服,简单地比了比大小。
旁边的男生已经穿上了衣服,喋喋不休地吐槽道:“今年这衣服有够丑的,不愧是老头的60后审美。”
林予听淡淡:“有没有可能和衣服无关,是人丑的问题。”
男生暴跳如雷:“日,林予听你闭上嘴能死啊。”
林予听无视男生的激动,拿着衣服回来。
她没给书栀拿衣服,因为书栀是主持的,自己可以单独准备一件裙子,不用统一着装。
两堂课很快过去。
晚课间刚开始没多久,教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书栀从办公室抱回来作业。
“书栀!”体委突然嚎了一嗓子。
“啊!?”书栀扭过头,“我在这儿!”
体委被周围同学吵嚷的声音压着,还在喊:“沈老头刚刚过来,说让你去主席台找他,说主持的事!”
书栀:“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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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头看到书栀过来,把一个红色的装有主持稿的文件夹递给她,又问:“许劲征呢?”
书栀的心跳漏一拍,有些莫名,佯装淡定地说:“不知道。”
沈老头似乎早有预料,“你去游泳馆叫他过来,这混小子,最近有预赛,跟他说主持的事跟放屁似的。”
书栀没动。
一直说她要和高三的学长一起主持,但她没想到和自己一起主持的人是许劲征,有点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