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早放学,天边还残着一点橘色的霞光,教学楼的灯一盏盏亮起,操场上传来的哨声混着暮色,显得安静又遥远。
许劲征挎着书包走到校门口,本想直接离开,却无意间在人群里看到了书栀。
她笑着跑向一个女人。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书栀的妈妈。
女人穿着浅色的风衣,眼角带着笑纹,手里提着一袋热乎乎的包子,见到书栀就伸手去接她的书包,语气温柔:“饿坏了吧?小栀喜欢吃的香菇菜包。”
书栀挽着她的胳膊,靠过去,语调轻快地撒娇:“妈,你最好啦。”
两个人的笑声被风吹得散开,落在许劲征耳边。
他站在街灯的阴影里,没有往前走。
背包带勒得肩膀生疼,许劲征却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一幕。
白天发生的一切,一点点涌上来,铆足了后劲。
许劲征第一次感到一种深深的自卑感。
......
第82章 泳池 再陪你长大一次。
“许劲征, 你和我真的是第一次吗?”许劲征的别墅里,书栀坐在他腰上,低着小脑袋,戳着他的腹肌问道。
许劲征被她气笑, “你想气死我么。”
“因为就......一直感觉你什么都知道......”书栀停下来手里的动作, 许劲征撩起眼盯她。
“因为你每次在我身下, 哼哼唧唧的时候,我都能看到,你的表情,什么时候舒服, 什么时候难受。”
许劲征故意说得一顿一顿地,就是想看她一点一点红起来的脸。
“我这么卖力,”许劲征最后嘴贱地总结道,“而你, 姓书的某个小朋友,就很没良心。”
“我有良心。”书栀语气弱弱地反驳他。
许劲征挑眉, 倒是想看她怎么编, “哪里有?”
书栀不能让他磨灭自己微薄的努力, 嘟囔道:“我也是有付出的。”
许劲征顶了下腮,弯起眼笑了。
书栀知道他又是在一个人想什么涩.涩的东西, 揪住他的头发打断,“你不许笑。”
“笑也不让?”许劲征顺着她的力道自然地把她摁下来,肌肉紧实的腹部和微微可见的侧腹肌肉一下子映入她的眼帘。
书栀莫名心跳加速, 拧着眉头, 小声骂他,“许劲征,你故意的吧。”
“什么?”许劲征勾唇, 装不知道。
“......”书栀不想轻易搭理他的这种话茬,一般结果都是她吃亏,又被酱酱酿酿。
“反正都已经看过了,还可以再体验一下。”许劲征还在勾引。
书栀鼓着脸蛋,觉得自己又有点没定力,要变得不争气了,拒绝他的邀请,“不要。”
许劲征笑了,“还剩一个。”
“什么?”书栀抬起头。
许劲征床头的柜子上正扔着一个。
“你自己扔垃圾桶吧。”书栀语气倔强,实际却在他的男.色下屈从了。
许劲征看懂了她的反应,从床头柜上拿起最后一包,“小只好浪费钱。”
书栀想骂他有这么缺钱吗,三块五块都要省,忍着发烫的耳尖,强装镇定,冷着一张脸,“你给我。”
许劲征乖乖给她。
书栀撕开包装,还什么都没干的呢,就被许劲征抱起来。
“家里还有一个泳池。”
“......”
太明显了!
男人的意图!!!!
书栀在他怀里别过头,装听不见。
“默认了。”许劲征按照自己的意愿,解读道,语调里还莫名带着一种被强迫的委屈感。
“......”书栀也懒得管他,泳池就泳池,反正她是享受的那一个。
虽然很明显,书栀此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个一下水就游刃有余得像禽兽一样的家伙。
......
许劲征把书栀从泳池里抱出来的时候,书栀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中间一段过程书栀处于失忆状态,过了好久,书栀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好像被他抱着躺在浴池里,水热乎乎的,很舒服。
她轻轻蹙了蹙眉,声音带着点没睡醒的软糯,“......许劲征?”
“嗯,”许劲征的声音低哑,像是被水汽浸透过,“醒了?”
书栀又眨了眨眼,没完全清醒,只是下意识往他怀里靠了靠。
许劲征轻轻笑了一下,喉结动了动,语气带着点宠溺:“再睡会儿。”
水面轻晃,暖意一层层包围着她。许劲征低头看着她,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她那么小一只,整个人在他怀里,软软的、安静的,让人舍不得放手。
许劲征轻轻摸了摸她胸口的伤疤,在浴室蜡烛香薰的照耀下猩红显眼。
过了几秒,他收回手,轻轻将她重新揽紧。书栀在怀里动了动,舒舒服服地依着他,许劲征低头,呼吸在她发间散开,眼底带着心疼。
越相处越发现,她真的是一个很拧巴、很敏感的小孩,会把一件事自己憋在心里很久,像个小刺猬一样,偶尔会把柔软的肚皮露出来,可只要一听到风吹草动就又会自己团成一个小小的刺球。
许劲征想起过去,她被恶犬咬伤脚腕的经历,还有不被偏爱的童年。
想起那天和书志逸在男澡堂,书志逸说,“你可能不知道,小时候,小栀因为一些家里的原因,童年也不是很快乐的。”
书栀晕晕乎乎地感受到脖颈的湿润,这是她第二次看到许劲征留下眼泪。
“怎么了?”书栀声音温柔,握住他的手。
许劲征下巴抵在她的颈窝,语气很轻地说道,“我想生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这样我就可以陪你再长大一次。”
书栀学着他多年前的样子,从布满泡泡的浴池里举起手,像是摸出一个棒棒糖。
许劲征:“干嘛。”
“吃糖,小男孩。”
书栀安慰他,见他情绪还是不高,逗他道,“你是不是以前和好多女孩子说过,不完美的小孩也有糖吃这种肉麻的话。”
“没有。”
“哦。”
“你觉得肉麻吗?”
“嗯。”
“不肉麻。”许劲征以为她是在嫌弃,有点小小的尴尬,轻轻地咬了下她的脸蛋。
书栀:“许劲征,你是属狗狗的吗?”
“嗯。”许劲征小声地回应。
书栀手指抚上他的脸颊,“好啦,现在家里有三只狗狗了。两小只,还有一只大型犬。”
“要好好拴住我。”许劲征撩起眼皮,盯着她道,语气带着调情,“别让我最后成流浪狗了。”
“哦。”
“又‘哦’。”
“......”
“小只态度很敷衍的。”
“......”
书栀鼓捣起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把他的手指埋进泡泡里,又拿出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泡泡钻戒,“那拴住了。”
“嗯?”
“拴一只187大型犬。”
“从哪儿学的?”许劲征笑了。
“啊?”
许劲征挑眉,故意拖腔带调道:“这种肉麻的话。”
书栀歪起小脑袋,蒙蒙地问:“这肉麻吗?”
“嗯。”许劲征调整了下坐姿,忽然皱眉,弯下腰去。
“怎么了?”书栀见他有点不舒服,从浴池里站起来,给他留下点空间。
许劲征咬牙,有些不甘地承认道:“一个姿势太久,腿麻了。你怎么没事?”
书栀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水亮水亮的,乖乖地说道:“我是跳舞的,不像你这种游泳赛车的,柔韧性这么差。”
许劲征被气笑了。
书栀怼完他,趁着他腿麻出不来,赶紧从浴池里出去,哒哒哒地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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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栀冲掉身上的泡泡,扑到他软乎乎的床上,许劲征在她身后从浴室里出来。
因为这个家里许劲征不怎么住,就放着一件男士睡衣,书栀穿了上半身正好遮住大腿根,许劲征只穿了条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