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谁啊?男生女生?”
“林予听。”
钟小夏没多想,正常往碗里夹碎鸡蛋,“别太晚回家就行。”
书栀放松地“哦”了一声,余光却看到书予乔收不住的嘴角。
她干嘛呀!
书栀生怕她露馅,快速吃完早饭赶紧跑回卧室去换衣服。
几分钟后书栀从卧室里走出来,穿着很简单,但是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书予乔淡淡地笑道:“玩得开心。”
书栀点点头,乖乖穿好鞋。
推开门,却差点撞上一个人的胸膛。
许劲征就在门口站着等她。
看到她走出来看到自己,俯下身子在她的耳垂上亲了一下。
虽然故意借大门遮掩着,可是隔着门缝,从书予乔的视角看过去,恰好可以看到两人亲密的举动。
我滴妈呀!
这两个人是想谋杀她这个亲姐啊!!!
钟小夏刚抬起头,书予乔就着急忙慌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等门关上的时候才敢放开。
钟小夏放下筷子,表情懵逼:“干嘛呢。”
书予乔第一次觉得自己丧失了中文能力,心都吓飞了,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妈,我......我手!冷!”
钟小夏:“......”
大早上都抽的什么风。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诺言 我养你。
书栀虽然社恐, 但和熟悉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变得很热闹。
许劲征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即使过年也喜欢一个人待着,可能以前那些热闹不是属于他的,现在却有了一个。
寒假很快结束。许劲征回了京港, 两个人又要好久不能见面。
因为小时候教书栀和书予乔的舞蹈老师的推荐, 钟小夏在书栀的软磨硬泡下终于同意她去参加芭蕾舞比赛。
钟小夏说最后给她一次机会, 如果书栀这次芭蕾舞比赛没有获奖的话就再也别想跳舞了。
书栀高兴地和许劲征说了这件事。
开学除了每周要上的几个补习班,其他时间书栀就泡在练舞室里,为比赛做准备。
书予乔过生日那天,马上就到预约取蛋糕的时间, 书栀激动地跑到厨房:“妈!我们什么时候给姐姐取蛋糕呀!”
钟小夏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半晌才温声说,“小栀, 我们今天去奶奶家过。”
书栀愣了愣,笑容一点点敛下去, “我们不是说在家里给姐姐过生日吗?”
钟小夏耐心道:“奶奶说想给予乔过。”
“哦。”
钟小夏:“小栀这回也去吧。”
“我不想去。”书栀低下头小声嘟哝。
钟小夏柔声:“姐姐过生日, 大家都在, 你不在多不好,是不是?”
书栀不愿意, 但又怕大家不高兴,硬着头皮说,“好吧。”
钟小夏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叮嘱她道, “小栀去了要和奶奶好好打招呼,奶奶身体不好,不能生气, 小栀开心点。”
书栀温吞地点了点头。
书栀的奶奶不喜欢书栀这件事,在整个书家都不是秘密。
当年钟小夏生下书予乔后,第二年又怀孕,医生说是双胞胎,奶奶激动地去找中医把了脉,说是龙凤胎,一男一女。
家里人都高兴得不得了,因为书家终于有了一个男孩。
没想到生产的当天,钟小夏早产,先出来了小书栀,很虚弱。
第二胎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是个男孩。
奶奶当时就闹翻脸了,指着刚被抱出来的小书栀就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医生是怎么当的!你应该先让我孙子出来!你让她出来干什么!”
医生和书志逸小心阻拦,“您冷静一下,本来两胎都很危险,抢救才——”
“那你就让她死啊!”
“妈,你说什么呢!”
“是不是因为她!是不是因为她我孙子才死的!”
“家属,您冷静,我都说了,能保住一个——”
“就是因为她!就是因为她我孙子才没有出来!”
“妈,你冷静点!”
“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抱歉——”
“你们根本就没想要救我孙子!”奶奶喊着坐在地上哭,“为什么她活着!!”
“妈,你别闹了行吗?”书志逸赶紧把她拉到一旁的座位上,“小栀现在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书志逸!你都没儿子了!还管她死不死!”
书栀刚出生的时候体质弱,很轻很轻的宝宝,医生说存活率低,在保温箱里待了很多天才出来。
别的小孩哇哇地哭,小书栀刚哭了几下就蔫蔫的了,差点没活下来。
这么多年,奶奶的话耳濡目染,钟小夏有时候说起来,也会感叹如果书栀是个男孩子就好了。
-
书栀到的时候奶奶家里已经来了很多人,书栀有点社恐,跟在书予乔后面。
可是很快,奶奶就把书予乔叫走了,大人们忙着闲聊,书栀只好也跟过去,乖乖地打了声招呼,“奶奶好。”
“你也来了?”奶奶看向旁边的书栀,呛道。
书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乖乖地点了点头。
奶奶转过头去看书予乔,语气和缓了些:“予乔,大学那边还适应吗?”
“挺好的。”书予乔笑了笑,见书栀被晾在一旁,便顺势补了一句,“小栀今年也上高二了,一直是全校第一呢。”
本是一句夸奖,落到奶奶耳里却像没听见,往书栀身上看,语气冷了下来。
“考第一有什么用?从小就爱动,不安生,整天跟男生鬼混在一起。”
书栀小声嘟哝道,“我没有和男生鬼混。”
“那脚腕怎么断的?”奶奶声音像是带了荆棘。
书予乔替她温声解释道:“奶奶,脚踝是因为别的男生找事,和小栀没关系。”
奶奶语气没有缓和下来的意思,“那人家男生怎么就不找别人?脚踝都成那样了跳舞还有什么前途?女孩子家家的,整天想着出风头,穿个那么短的裙子成天搔首弄姿的,就是不安生。”
书栀垂着眼眸,没有出声。
“予乔!”姑姑从门口进来,拿着礼物,向书予乔招了招手。
书栀一个人留在原地。
一直护着她的书予乔走了,奶奶看着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起身,不想和她再待在一个空间里:“你妈又把你送我这儿来干什么?真会天天给我添堵。”
书栀温吞道:“因为姐姐过生日。”
奶奶转过身,语气更冲:“她过生日和你有什么关系?成天就花你爸的钱,予乔想跳舞你就也要跳舞,跟个跟屁虫似的,光花这么多钱也不知道挣钱,日后找个男人嫁出去,也是个赔钱货。”
书栀指尖一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有些不开心,一个人把委屈吞进肚子里,“那不要生我就好了?”
奶奶一听又提到当年生她的事,更烦了,“你以为谁想要你?刚生下来就说不要养不要养,就应该小的时候看看谁家要孩子送走算了,现在长大了也没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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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栀!你今天怎么回事?”
下午,明亮的舞蹈教室里,已经不知道是舞蹈老师段小糖第几次皱着眉头说了。
书栀回过神,把腿又抬高了一点。
“你还想比赛吗?”段小糖严肃地问。
书栀讷讷点头。
段小糖:“那就认真对待!三心二意怎么能跳好。”
已经是下午四点,舞蹈室里的学生们练了两个多小时都累得哭爹喊娘。
见书栀状态不好,段小糖语气软下来一点,拍了拍手,“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不拖堂了,书栀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学生们一下子一哄而散。
书栀跟着段小糖来到角落里。
过了几分钟,段小糖语重心长地和她说完,也离开了,书栀坐到软垫上,脱下足尖鞋放进芭蕾舞包里。
教室里已经没有人,巨大的落地窗外阳光斜洒进来,照得地板暖呼呼的。
书栀思绪沉沉,望着落在脚边的阳光发了会儿呆,想起了老师刚刚教完的某个动作,又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在镜子前默默地重复了几遍。
她没有穿舞蹈鞋,脚趾踩在地面上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