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劲征似乎懒得和她谈这件事,不冷不热道:“地址。”
书栀沉默一秒,才回答:“楚荷小区。”
是她高中住的地方,两个人都熟悉的地方。
许劲征听到这个名字,眼睫微动:“我先送她。”
书栀点点头。
许劲征:“她的地址。”
书栀:“我们住一起。”
许劲征听到两个人住在一起,紧绷的肩膀似乎稍稍松懈了一点。
书栀看到他扔过来自己的手机,许劲征的视线还在前方的路况上,随意道:“联系方式,洗车费之后转给我。”
“......”
书栀没想到这么快就到联系方式这一步了,还想着要假装不认识他。
许劲征完全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书栀拿过他手机,还是之前的那个微信账号,分开之后两人虽然没有再联系,但她也没有拉黑过。
他手机里和自己的聊天记录也都还在。
还是备注着“学妹”,这个也没有变。
红灯亮起,许劲征侧头,看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的聊天框,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语气微微撩拨:“怎么,突然发现我们之前认识?”
书栀轻咬下唇,回想起自己曾说过的“我们不认识”,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装作没听见转移话题道:“洗车费多少钱我转你。”
“之后再说。”许劲征偏过头看向别处,情绪明显低下来。
书栀把他的手机熄屏放在中间的车兜里。
赛车场离市中心很远,要开好一段路程。
许劲征没再主动说话,书栀也觉得有点尴尬,望向窗外。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零零星星下起了雨,很快就越来越密集。雨唰唰而下,被风卷起拍打在车窗上,汽车轮胎压过路面溅起的水花异常响亮。
“一会儿需要我帮忙吗?”许劲征冷不丁说道。
书栀看到汽车已经快驶入楚荷小区,反应过来他是在说林予听,礼貌地笑着说道,“没事不用了,谢谢。”
“......”
车辆很快抵达小区,书栀捻下心绪,道了声谢谢准备下车。许劲征手肘抵着方向盘,在她背后喊了声:“书栀。”
书栀开门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扭过头,对上许劲征的漆黑深邃的视线。
“虽然分手了,”许劲征平静地看着她,眼底透出不易察觉的自嘲和落寞,“但我也没那么拿不出手吧。”
“......”
不承认和他的过去。
不承认两个人认识。
甚至对他比对陌生人还要冷淡。
她只是不想、也害怕再与他有关联。
虽然可以把窗外的雨声当做借口,但书栀没办法再当做没听到。
突然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许劲征看出了她的窘迫,没再说什么,递给她一把伞,黑色的。
书栀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
“我拍摄那天还你。”
“嗯。”
书栀刚推开车门,一道突如其来的闪光冷不丁地刺进了她的眼里。
她下意识偏头,看向光源方向。
小区绿化带后,有人正蹲着,手里举着相机,快门还没来得及收回,闪光灯冷冰冰地落在他们之间,挑衅似的闪烁了一下。
许劲征也看到了,原本撑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一紧,下一秒动作利落地推开车门下车。
外面还下着雨,刚出来几步就被淋得浑身湿透,许劲征几步就朝那人走过去。
那狗仔显然也意识到被发现,刚转身想跑,身上的背包带却被猛地一拽。
他转过头。
还没看清书栀的脸,就已经被小姑娘对着下面就是一脚。
“我草——妈的!疼死老子!”
狗仔收肘,似乎是要抓住书栀的脖子把她拽向自己,可下一秒,许劲征一手抓着他的头发猛地向下一扯,啪的一声撞向地面,顿时那人的脸上泛起红肿。
狗仔半晌才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男女混合双打,他现在几把和脸一起疼,脑子里都嗡嗡地冒星星,却还有功夫紧紧地护住自己的相机。
许劲征神情漠然地啧了一声,扯着他的头发逼他抬起头,另一只手极干脆地从他身上扯下相机。
狗仔还在叫:“老子拍的是她!又没拍你!”
许劲征淡淡撩起眼皮,漆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低冷却暧昧的声音,带着寒气:“你拍到男人开超跑送她回家,万一到时候造点什么谣,我姑娘伤心怎么办?”
狗仔被他眼神有些吓到了,注意到他的措辞,消停了两秒。
许劲征低头翻看相机,手指利落地删掉了相册里所有刚刚拍下来的照片。做完后,把存储卡抽了出来,顺手把相机甩回给他,语气冷得像生锈的铁:“卡我留着,赶紧滚。”
狗仔受了屈辱,还在嚎叫:“你还让我滚!你们两个!这是侵犯个人财产他妈知不知道!还有你,妈的把老子打成这样,老子一会儿就他妈去警局告——”
“啪”的一声。
书栀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打断他的话,“闭嘴吧你。你要不要试试法律面前哪条站得住脚。”
狗仔被这一巴掌打蒙了,控诉道:“那我就白被他打了?老子他妈至少得打回去!”
“你敢打他,我就敢打你。”书栀挡在许劲征前面,威胁道。
狗仔的几把现在还记得她刚才踢的那一脚,不敢轻举妄动,看向她身后的男人。
许劲征站在书栀身后,被女人护着也没有点羞耻心,看着狗仔微微挑眉,垂眸看向书栀,莫名有些宠溺又无可奈何。
“......”
不是他妈!
秀恩爱呢??????
有没有人尊重一下他狗仔的职业!!!
“一天天的,要他妈什么爆料,费这几把劲,偷拍你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狗仔骂骂咧咧地从地上撑起身,一下子还没撑起来,又噗通跪在地上。
书栀清澈的小鹿眼无辜地看向他。
“要帮忙吗?”许劲征看着地上的男人,声音寡淡,又松松懒懒的。
“......”
狗仔咬着牙自己站起身,逃也似的屁颠屁颠地跑走了。
许劲征垂眸望向书栀,勾唇笑,刚要启口。
书栀淡漠地扫了许劲征一眼,径直往林予听的方向走去。
许劲征闭住嘴,唇线扯平,眼里的光被雨夜再度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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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两个人回来,林予听才刚醒酒。
车内的灯光一下子亮起来,她还不太适应光线,迷迷糊糊地眯着眼,看着淋成落汤鸡的两个人,缓缓地问道。
“发生什么了?”
书栀还没来得及回答。
林予听似乎是喝酒脑子进酒精了,口不择言地问道:“你俩背着我,怎么还湿身了?”
林予听这人说话很奔放。
奔放到没有人能预料,也没有人能承受的程度。
许劲征当下的表情有些微妙。
书栀也没想到林予听整这么一出,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把她从后座里揪了出来。
“你快跟我回家啦!”
书栀有些懊恼道,一面应付着醉酒初醒的林予听,一面挥手草草地和许劲征告别。
然而就在书栀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又一道声音出现了。
“书栀,好久不见。”
书栀回过头。
一个男生西装革履透着富家留学少爷的气质,看起来年纪比许劲征小,正站在许劲征前侧,撑着伞,惊喜地看向她,“我回国后就一直想见你,昨晚我寄给你的玫瑰花你收到了吗?”
书栀点了点头,一个“谢”字刚要出口。
“这是谁?”男生感受到身后许劲征冷淡的目光,心下泛起凉意,回过头。
还没等书栀回答,男生道:“给你开车的司机?”
作者有话说:狗仔:这两个人明明就有奸情!不让老子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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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劲征:很好,老婆没追到,情敌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