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舶青反问他:“不可以?”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像打量猎物,淡淡按上关门键:“那你别后悔。”
电梯门关上瞬间,沈严舟口罩摘了,回身逼近她,在逼仄空间和她交换稀薄空气。
李舶青感受到他舌尖抵进来,洪水猛兽般涌入,像要把人拆吃入腹。
她挣扎,抬眼看监控,支支吾吾地说话:“有监…控。”
“他们不敢看。”男人单手衔在她下颚,用力吮吸她下唇。
电梯门缓缓打开,走廊上没有人,沈严舟弯腰捞住她双腿,利落架在他精瘦有力的腰。
她想下去自己走,他不放,要她安分点,不要摔倒了。
进了门,屋内是冷月色。
没有人讲话,无声胜有声的情化成网箍住了彼此。
她被抵在门上,凉意泼在背上。
他附身,捉到她身前轻颤的弧度,拿捏着力道轻咬一口。叫人又涣散又酥疼,不自觉直起脊背。
“等会儿。”她像玩偶,整个挂在某处,手指埋入他发中,冷白色的手指顺着月光轻轻蜷起来。
“等不了。”他发出一声沉闷,将人翻在门上,气息扑在她肩头,一点一点啃噬她。
李舶青吃痛,细手无意搭上门把,“咔嗒”开了一条缝。廊间无人,她却着惊起了一身薄栗,急着伸手去关,忽而双手都被人擒,绕到背上,用力纠缠。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他说话不温柔。
用了每寸都要凿穿地心的决心。
她还想再说什么,外面电梯响了。李舶青转头,第一次向他露这样求饶的眼神。
他玩味,故意把门开的更开些儿。
一秒、两秒……
有人从电梯出来的瞬间,门被他一掌拍上,重重落锁。
她同时痉挛。
辗转整夜,进退有度地将她磨进骨血里。
剧组转场前的这两天,他们没出过房间。中途有人敲过两次门,一次是客房服务,一次是庄廉。
沈严舟那句别后悔的确没说假话,他有无数个坏心眼在瞬间生成。
有人敲门时,他便要将她推到门上,从背后揪她长发,隔着猫眼看外面。
外面问话,他不仅要回答,手指塞进她口,舌指相抵,期待着她也发出声响。
两天时间,李舶青的心一直悬着,人也一直悬着。从门上到客厅,从浴室到卧室。
里里外外,角角落落。
他们醒着便要做事情,谁也不讲心里话,像两个大犯性/瘾的病人。
要散伙就狂欢,谁都不管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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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转场澳门当晚,沈严舟终于放过她,他冲个澡换衣服,一瞬间变个人,没有纵/欲过度的虚,精力旺盛到面不改色。
李舶青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他来来回回吹头发,理胡渣。竟有一刻不舍得这么一走了之。
瞧她没有要走的意思,沈严舟刮着胡子冷看她一眼:“怎么?这时候优柔寡断了,要不要我给你订机票。”
瞧他这样,李舶青也稍微清醒了些,起身去捡衣服。
男人的声音又传来了,是询问:“澳门去不去,就在桥对面。”
她穿衣服的动作滞在空中,自我挣扎了片刻,抬头,拿定了主意看他:“去。”
散伙的日子又被二人别扭着推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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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这天,李舶青没去裙楼凑热闹。
早上沈严舟出门比较早,她还在半梦里,窸窸窣窣瞄了一眼他穿衣,翻身又睡沉了。等一觉睡到快中午清醒,这才确认沈严舟早就不在房间。
这两天她体力全用在和沈严舟上床了,身体乏力,变得很嗜睡。想到他还有精力起大早去拍戏,李舶青感叹他的身体素质实在好。
有好几次她在梦中被弄醒,几乎求饶着想睡觉,这个人不放过她,反而逗弄她,引她说出一些粗俗的求饶句词,然后再给她看什么叫作男人的食言。
既骗了也要了,给人吃干抹净,一点不剩。
李舶青起床后查看手机,发现早上那会儿,李然已将她拉入单独的对接群,有负责人提前同步了节目资料和分组情况给她。
她叫了餐食,一边吃一边看。
算上她在内的实习生总共八人,两两分组,各司其职。是较量也是合作。目的是辅助光夏证券完成这次针对一家“二进宫”IPO的企业成功上市发行。
她和一个叫徐卓的男生被分到财务估值组,宁峥在行业项目组。这样分倒也有趣。
这家二进宫的企业叫香琪,主营彩妆。
时间倒到八九十年代,香琪的前身是做肥皂的民营企业。一几年乘了一波东风,新人一接手,转型做起了美妆。也算是最早那批国货美妆。后来也靠着赶潮流的包装和广告,出过几个网红的产品。
不过那些过往如今也只能勉强归到时代的眼泪系列中去。
李舶青上网查资料,发现香琪近几年的势头也猛,正卯足了劲走高端。
品牌代言人选的是某位口碑不错的一线大花。有爆款剧集在手,也有一定的时尚度。
彩妆部分,出了几支不错的口红色号,眼下也正炒得火热。
看到这里,她慢悠悠打开手机的购物平台,把这几支口红都下了单。
她平常对彩妆没什么欲望,平日里花在外表上的钱基本也都只在最基础的医美和护肤品上。口红翻来覆去常用的,就几支。也都是陈放送的了。
网上的讯息是越往下翻越有意思的,香琪刚刚官宣的秋冬系列新品代言人,竟是何苏叶。
这次的作品重点落在青春感,找个势头正好,又在读书的女艺人倒也没错。只可惜目光放得不够远。
李舶青觉得,这微不足道的系列代言人何苏叶,反而和他们的品牌代言人形象分了两极。真要对比起来,叫整个品牌的核心变得又乱了。
“难不成决策者换人了?”李舶青嘟囔着下了单,没注意到地址没换。
正入神思考时,手机突兀打进来一个陌生电话,响了几声,她接起来,竟是贺祁连。
“忙吗?我过会儿派车过去接你们,下午一起打高尔夫?”
这话没给她拒绝的气口,她疑惑这个“们”是谁。
“陶星。没人陪她不来。”那边人说了。
李舶青无声笑一下,这俩人原是拿她当陪客了。
她没什么要紧事忙,去也没坏处,也恰好趁机会探探她这位准老板的口风。反正陶星和他的爱恨情仇也不关她这只小麻雀的事。
她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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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有几场重头的赌/场戏。这边场地一开始不好协调,最后是靠着陶星找来的人脉,前后调来两个上午的时间。
没人知道她那人脉是谁。
整个剧组动用全部人脉啃了半天啃不下来的新葡京,被她一晚上搞定了。
这场戏沈严舟和陶星的姐弟戏占重头。两个人的最后一眼,从璀璨辉煌里望向黑夜的一眼,是陈念看向生,也是陈悬看向死。
今天这戏陶星不在状态,拍了一半提前撤了。徐导是个脾气不好的,时间紧任务重,心里烦躁着,看陶星不管不顾的,开口就要骂街。
沈严舟劝他:“陶老师的人脉,两个上午不够用还能再要,你给她惹急了,明天上午也没了。”
徐导立刻学了乖,闭嘴了,专心拍沈严舟的戏份。
时间一到中午,众人秩序收场。期间有人喊着下午补补觉,晚上攒局喝酒。
难得来这富丽堂皇处,要不醉不归。
沈严舟没什么兴趣,心全飞到他房里藏着的那位儿身上,敷衍两句,着急回楼上去办事。
庄廉那边在外面打电话,回来恰巧遇到他:“严舟。传票递到公司去了,下个月开庭。”
沈严舟身形一顿。高明冲还是把他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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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星在车里也戴着墨镜,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李舶青聊天。她这人看着脾气不大好,天生的臭脸,也难怪胡三丽怵她。
李舶青没觉得她是坏人,聊什么回什么。起初,问题也只是停留在一些寒暄。比如她学业,她星座,她MBTI。
没看出陶星是个信这些标签的人,李舶青只答。出于礼貌,会在末尾加一句“你呢?”
她太妥帖,人生中也没遇到过什么不会聊天的陌生人,被陶星一句“网上有”整没了脾气。
见李舶青转头不再搭理她,陶星又开始八卦:“你和沈严舟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
“是吗?”陶星墨镜下的眼神轻挑一下,勾了勾唇角,“其实你们不合适。”
李舶青以为她是个八卦管闲事的,没想多理会,目光转向了窗外,只留后脑勺给她看。
从澳门半岛到路环岛,一南一北的距离,车程不到半小时。
沈严舟发来微信的同时,陶星又说话了:“我瞧你俩是郎有情妾有意。所以,是做朋友不合适。”
不做朋友,那做什么?
李舶青承认自己对沈严舟动过心,想欺骗自己,但身体不允许。他们那方面合拍的可怕。
只是她不太敢太冲动,她怕这个和他一样利己的人,总有一天要站在对立面。
像澳门这浮华天上人间,过了桥,两番天地,大家终究不是一路人。
她低头看消息,沈严舟问她人去了哪儿。
「陪陶星见朋友。」
「贺?」他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