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不大, 洗漱间就更不用说了。
这里的空间容纳一个人绰绰有余，两个成年人，就稍微有些拥挤了。
郁庭昀也不管云初同不同意, 就这么打开了口红, 微敛着眼睫站在她面前。
他盯着眼前红润饱满的唇瓣，眸色暗了几分。
两个人靠得实在太近，近到郁庭昀手里拿着的口红还没有碰到自己的嘴唇，云初就先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温热的气息扑鼻而来, 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她眼睫轻颤, 本能地抿了抿唇。
刚做这个动作，郁庭昀便低声说，“别乱动。”
云初：“……”
她神色一僵, 抬眸望着他，“你会吗？”
“我试试，”郁庭昀回答得理直气壮, 嗓音微缓, “抬头。”
云初无言, 可又不得不照做。
她微微仰头，让郁庭昀更方便为自己上口红。
郁庭昀对这件事是真的很生疏, 生疏到他小心翼翼的，手甚至有些发抖。
注意到他的细微变化，云初怔了怔，禁不住在心里想——
算了, 就算郁庭昀涂得很丑，她也不和他计较。
涂口红的时间没有很久。
不到一分钟，可云初却莫名感觉过了很久很久。直到她快要窒息，郁庭昀才稍稍往后撤开些许, 告诉她，“好了。”
云初随即转头，趁着郁庭昀不注意，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她扭头看向墙上的镜子，在看清楚唇上涂抹均匀的口红颜色时，眉梢往上挑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郁庭昀能帮她把口红涂得这么均匀。
“怎么样？”郁庭昀站在旁边，观察着她的神情，“还算满意吗？”
避免郁庭昀太过骄傲，云初很是淡定地说，“一般吧。”
这是实话，又不是完全的实话。
对郁庭昀这种新手来说，已经很好了。
但确实没达到云初的标准。
郁庭昀：“……”
被云初这么说，他也不生气。他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云初，闷笑一声，“行，我以后多练练，争取进步。”
云初微顿，视线稍稍地往他那边挪了挪，“多练练？”
郁庭昀嗯了一声，瞧着她困惑的神情，问道，“不给练？”
这问题，云初有点儿回答不上来。
她怔然一霎，默默地收回视线，含糊道，“再说吧。”
时候不早，云初是真该走了。
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看向郁庭昀，“我先过去了。”
郁庭昀微颔首，“我送你下去。”
“不要了吧，”云初有点儿抗拒，“我自己下去就行。”
郁庭昀送她出去，万一又碰到公司的其他人，云初又要被打量一番。
这是云初不愿意的。
她在郁庭昀公司这里，认识他的助理就够了，其他人她暂时还没有想法认识，也没有想要其他人知道她，认识她。
“……”
清楚云初的抗拒，郁庭昀静了静，才勉强答应，“行，开车慢点。”
云初点头应下。
从郁庭昀办公室走出来，云初很庆幸，没在走廊碰到郁庭昀的助理。
她顺利进入电梯，顺利到了地下停车场。
坐上自己的车，云初才是真的放松下来。
说不上原因，每次来郁庭昀公司，她都会高度紧张。
缓了缓，云初在群里和司念她们说了一声，驱车去几个人约好的商场。
-
临近下班高峰期，路上已经有些拥堵。
好在云初离商场不远，走走停停十几分钟也到了。
云初到的时候，姜青时也已经到了。
两人在咖啡店碰面。
“青时，”云初看到坐在窗户边的姜青时，朝她走过去，“等很久了吗？”
姜青时望着她，笑了笑，“没有，比你早来三分钟吧。”
她示意云初坐，“萤萤还没下班，司念刚刚说店里客人有点多，晚点过来。我们是在这里等她们，还是先去逛逛？”
云初刚刚在开车没看手机，不知道另外两人情况。
这会儿听完姜青时说的，她想了想，“我都行，你觉得呢？”
姜青时也都可以。
最后，两人决定等一会儿，先休息一下。
休息好另外两人还没到的话，她们就先慢慢逛。
“最近怎么样？”姜青时和云初有段时间没见，她前段时间出国玩了，去了差不多一个月。
回来后也一直在忙，没有出门。
听到姜青时的问题，云初抬头看向她，笑着问，“我吗？”
姜青时觑她一眼，“你。”
云初笑笑，“还不错，你呢？”
“我也还行，”姜青时笑着说，“就是天冷了不想出门。”
云初表示理解。
两人没有重点地闲聊着，聊着聊着，姜青时忽而想起点什么，“云初。”
云初：“嗯？”
姜青时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又好像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云初瞧着她为难的神色，轻轻地扬了扬眉，“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姜青时啊了一声，很是诚实，“在纠结。”
“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云初问。
姜青时想了想，“不算好消息。”
“那就是坏消息，”云初说，“那你还是别告诉我了。”
姜青时被她的话逗笑，唇角一弯，“为什么？”
“因为你要说的坏消息应该是在未来才会发生的，那么我不想提前知道。”云初坦然，“提前知道，那我不是要提前担心一段时间？”
云初不喜欢贷款焦虑，也不喜欢去预设很多暂时没有发生的事情。
以前的她，倒是会这样。
和郁庭昀在一起之后，云初就在改变。因为她清楚地认识到，很多事情，并不会按照她的预期发生。
既然如此，那她干脆不做任何预期，预设了。
顺其自然。
所有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姜青时知道云初对很多事情都是淡淡的态度，可亲口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讶。
她惊讶地盯着云初看了半晌，说道，“我有点儿想向你学习了。”
云初失笑，“学习什么？”
姜青时：“学习你的好心态。”
“我是——”云初想说自己是因为无能为力，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心态。姜青时不是。
只是这话说出来，不免会让姜青时她们担心，多问。
想着，云初莞尔，“行，跟我学习好心态。”
姜青时点头答应，“一定。”
云初不想从姜青时这儿知道她欲言又止的消息，姜青时自然也就不提了。
她很自然地转开话题，和云初聊其他值得开心的事。
聊了大半个小时，阮萤和司念终于到了。
正好是晚饭时间，四个人决定先去吃东西，吃完再慢慢逛。
四个人有段时间没见，一进餐厅的包厢，就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在微信上聊天，和见面聊天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几个人认识的时间算不上很长，但很聊得来。
等菜间隙，云初还收到郁庭昀发来的消息，问她晚上吃什么。
云初抽空看了一眼，给他拍了一张照片。
郁庭昀点开一看，是空空的桌面，只有几份餐具摆着。
“……”
无言几秒，郁庭昀抬手捏了下眉骨，给云初回了一个问号。
回完，他放下手机。
刚把手机放下，郁庭昀就对上对面郁逸明看过来的视线。
他神色淡然，重新拿起筷子，“怎么了？”
郁逸明斜他一眼，不咸不淡道，“跟你女朋友聊天？”
“嗯，”郁庭昀点头，“我妈出去几天？”
临近下班的时候，郁逸明给郁庭昀发了一条消息，问他晚上有没有饭局。
郁庭昀说没有。
郁逸明便让他陪他吃顿饭，他说反正他女朋友也走了，他应该没什么别的事。
郁庭昀倒是不好奇郁逸明怎么知道云初离开公司的这件事，他只是问了一句，“您不回家吃饭？”
郁逸明嗯哼一声，“你妈跟你小姨出去玩了。这几天不在家。”
“……”
郁庭昀随即明白，郁逸明为什么约自己吃饭了。
父子俩都是孤零零一个人，一起吃顿饭也好。
“一周左右吧，”郁逸明也不清楚，因为秦方仪没定回程的时间。
说到这，他瞥了郁庭昀一眼，“被你气的，她说要出去散散心。”
郁庭昀哑言，并不承认，“我什么时候气她了？”
郁逸明：“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郁庭昀说，他不承认自己气秦方仪这件事。
郁逸明被他的回答噎住，哭笑不得，“你就犟吧。”
郁庭昀嗯了一声，顿了顿道，“遗传我妈的。”
“……”
郁逸明听见，没好气地觑他，“你这话别让你妈听见，不然把你赶出家门。”
郁庭昀莞尔，低声道：“不会。”
父子俩边吃边聊，氛围不算融洽，却也还可以。
聊着聊着，郁逸明忽然问，“云初经常去公司？”
郁庭昀头也没抬，淡声道：“您不知道？”
“……”郁逸明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倒也不恼，“我没空关心你的感情生活。”
他只是偶尔会问一句，不会真的事事关心。
郁庭昀：“不经常。”
他说，“她很少去。”
这是实话，云初很少去郁庭昀公司，一年也去不了十次。
今年算是次数多的，短短一个月去了两次。
郁逸明应声，忖度几秒，“我没有不让她去公司的意思，只是——”
他看着郁庭昀提醒，“你是老板。”
郁庭昀明白郁逸明的意思，他静默一瞬，轻点了下头，自嘲道，“您放心，她不爱去公司。”
有时候郁庭昀邀请云初，云初都不会去。
这两次是意外。
闻言，郁逸明点点头，“偶尔还是没问题。”
他只是不希望郁庭昀把风气给带坏了。
郁庭昀很了解郁逸明，他不是会管郁庭昀感情生活的人。
公司的事他会说两句，其他的他都随便郁庭昀。不过郁庭昀要是有什么事惹秦女士不开心了，郁逸明就会插手。
吃得差不多，父子俩准备离开。
走时，郁逸明想起点什么，“我今天在电梯里跟你女朋友说了一句话。”
郁庭昀抬眸看他，“什么？”
瞧着郁庭昀紧绷的神色，郁逸明很是嫌弃地睨了他一眼，“你紧张什么？怕我欺负你女朋友？”
郁庭昀：“……”
他不认为郁逸明会说什么过分的话，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有点儿担心。
“爸，”郁庭昀无奈地唤他，“您知道我的意思。”
郁逸明故意：“我不知道。”
郁庭昀噎住。
郁逸明瞅着他吃瘪的样子，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叹息一声，“你还真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郁庭昀才好。
无言霎时，郁逸明告诉郁庭昀，“没说什么，我只是说，让她有空跟你一起回家里吃顿饭。”
听清楚郁逸明说的话，郁庭昀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他惊讶地望着郁逸明，“……云初怎么回答您？”
郁逸明：“没回答我。”
郁庭昀：“什么？”
他诧然，“她什么都没说？”
郁逸明嗯了一声，“怎么？很失望？”
郁庭昀敛眸，没有吭声。
瞧着他失落的神情，郁逸明叹了口气，“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郁庭昀：“……”
他再次把视线转到郁逸明身上，脸上写满了无语二字。
郁逸明觑着他，“有问题？”
“没有，”郁庭昀哪敢反驳他，他这会儿要是回答郁逸明说有问题，郁逸明指不定要和他算什么账。
思及此，郁庭昀问，“您是认真的？”
郁逸明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他看他一眼，抬脚往外走，沉声道，“我是不是认真的很重要？”
郁庭昀刚想回答说当然。
郁逸明松口的话，秦女士那边也是迟早的事。
只是这话还没说出口，郁逸明就浇灭他的窃喜，“你得先问问你女朋友，她是不是认真的。”
郁庭昀：“……”
作者有话说：郁总：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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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个红包！！！
年底事情比较多，加更再等几天，元旦后一定多多加更！！！明天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