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跟着芳姨去了厨房，倒了杯温水喝下，郁庭昀就进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云初沉默地转开目光，端着水走出厨房。郁庭昀看在眼里，眉梢往上扬了扬。
早餐好了，两人一前一后到餐桌边坐下。
芳姨准备的早餐很丰盛，有中式的也有西式的。云初不爱吃面包三明治，所以她和郁庭昀的早餐，大多时候是分开的。
芳姨把早餐端上桌就又回了厨房。
云初和郁庭昀安静用餐，短时间内没有交流。
直到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郁庭昀才问了云初一声，“今天去不去工作室。”
云初抬头看向他，“去。”
她顿了下，解释说，“还有些琐碎的事情要处理。”
郁庭昀嗯了一声。
云初瞧着他沉默不语的模样，内心忐忑。
她迟疑几秒，问道，“你今天不去公司？”
其实郁庭昀这个点还在家，云初是有些惊讶的。大多时候，郁庭昀七点多就出门去公司了。
郁庭昀：“去。”
他看她一眼，说了一句，“上午有会，我今天比较忙。”
云初哦了一声，一个字也没有多问，继续吃起了早餐。
郁庭昀忙是她一直清楚的事情，她并不意外。
郁庭昀瞧着她毫无兴趣的模样，有那么一丁点儿不悦地拧了下眉。
只可惜，云初没能看见。
吃过早餐，云初和郁庭昀回了房间换衣服，准备出门。
换好衣服到楼下门口换鞋的时候，郁庭昀忽而想起点什么，出声道，“那位赵总，是哪家装饰公司的？”
听到郁庭昀的问话，云初换鞋的动作一顿，她犹疑地抬眸，和郁庭昀对上视线，习惯性地抿了抿唇，“什么？”
她有些不明白郁庭昀的意思。
郁庭昀抬了抬眉，将云初的反应看在眼里，颇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云初静然，轻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郁庭昀神色淡然，漫不经心道，“随便问问。”
“……”云初哑言，嘴唇动了动，含糊不清地说，“你最近不忙？”
郁庭昀：“嗯？”
云初错开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迟疑着，还是把赵明杰的公司名字告诉了郁庭昀。她很清楚，就算她这会儿不说，郁庭昀也马上就能查到。
与其那样，不如自己告诉他。
听她说完，郁庭昀微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云初也换好了些，她拿过旁边的包，“那我先走了。”
郁庭昀：“让司机开车慢点。”
云初：“我知道。”
-
和郁庭昀分开坐上车，云初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她微微侧头，看到落后自己几步的郁庭昀走到院子里，弯腰上了车。
收回视线，云初从包里掏出手机。
盯着手机发了几秒钟的愣，她给郗笑雯发了一条消息：「哎。」
郗笑雯可能在忙，没有一丁点儿动静。
云初叹了口气，正要退出微信，先收到助理杨可佳发来的消息：「云初姐，你今天来工作室吗？」
云初：「在路上了，怎么了？」
杨可佳：「赵总那边给回复了。」
看到这话，云初微抬眉眼：「他那边怎么说？」
杨可佳：「赵总那边对其中几幅画不是很满意，想让我们这边进行修改。」
云初蹙眉：「哪几幅？他那边怎么说的？」
杨可佳直接把赵明杰不满意的那几幅画拍照发给云初，并告诉她：「赵总也没有说是哪里不满意，他就是说不是他想要的感觉。」
云初一一点开看完，沉默了。
赵明杰这个意见给的，她一下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感觉这种东西太捉摸不定，赵明杰不说清楚，云初也不知道该怎么改。
无言片刻，云初回复：「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到工作室，我待会儿给赵总打个电话问问。」
杨可佳：「好的，等你。」
“……”
结束和杨可佳的对话没多久，云初就到了工作室。
“云初姐，”看到她出现，杨可佳立马迎了过来，“你终于来了。”
看她激动的模样，云初笑笑，“嗯，赵总那边什么时候给的反馈？”
杨可佳：“半小时前。”
云初微颔首，“打电话说的吗？”
杨可佳点头，“赵总助理打的电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太满意，我问他那边需要怎么修改，赵总助理又说让你自由发挥。”
云初：“……”
自由发挥，是最难的。
云初哑然，抬手拍了拍杨可佳的肩膀，“好，我知道了。我去沟通一下。”
杨可佳应声，“云初姐加油。”
-
到了自己的工作间兼办公室，云初先让杨可佳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昨晚躺下得早，睡得却不早。
后知后觉，云初还有点儿困。
喝了咖啡，云初给赵明杰那边拨了通电话。
嘟嘟嘟几声，无人接听。
云初扫了眼电脑右上方的时间，决定过十分钟后再打。
十分钟后，赵明杰那边依旧没接电话。
云初不是迟钝的人，上班的时间点，赵明杰那边迟迟不接电话，不可能是没听到没看到。
既然不是这两种可能，那么就只能是赵明杰不想接她电话这一个原因。
想到这，云初无奈地笑了下。
她抬眼，把视线定格在自己昨天完工的装饰画上。
半晌，云初重新拿起手机，给赵明杰发了一条消息：「赵总，您今天在公司吗？您这边对几幅画的意见我助理已经转告我了，我想跟您聊聊，确认一下您想要的呈现效果，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
消息发出去，对面毫不意外没有及时回复。
好在云初早有预料，赵明杰明显在摆架子，想要为难她一下。因此，云初非常淡定地将手机搁在一侧，先忙其他事情。
一个小时后，云初才等到赵明杰的回复：「云小姐，我临时有事出差了，画你再琢磨琢磨，我也不是专业的，没办法给你意见。我只能说，你这几幅画，不是我想要的。」
云初：「赵总想要什么样的？方便简单描述一下吗？」
赵明杰：「云小姐，我要是知道，我就不需要找你们了。」
云初：“……”
她拿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沉思须臾，云初回复：「好的赵总，那我再改改。」
这条消息发出，赵明杰没再回复。
云初放下手机，找出自己和赵明杰那边签订的订单合同，又重新翻了翻她之前跟赵明杰那边对那几幅画的沟通内容。
重新过了一遍，云初跟杨可佳说了一声，决定重新动笔。
另一边，郁庭昀到公司后，先开了一个冗长的会议。
会议结束，助理俞向文跟着他一起回了办公室。
俞向文抱着一沓文件，放在他办公桌旁边，告知他哪些是紧急需要处理的文件。
郁庭昀扫了一眼，等俞向文说完准备出去，他才想起点什么，吩咐道，“去查查这家装饰公司。”
俞向文愣了下，连忙反应过来，“好的郁总，是有什么合作吗？”
他们公司好像不需要和装饰公司合作吧，他们做的项目完全不搭边。
郁庭昀：“没有。”
俞向文怔怔，忽而想起云初是开装饰画工作室的，“明白，我马上去查。”
郁庭昀嗯了一声，“出去吧。”
半小时后，郁庭昀办公桌上便有了赵明杰以及他公司的全部资料。
郁庭昀抽空看完，把资料丢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