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
楚忘殊:“回云城。”
祝屿白:“我也要去。”
“什么?”
祝屿白重复一遍:“我也要去。”他话锋一转,“作为你今天放我鸽子的补偿,我要你……和我一起。”
楚忘殊闭眼,“我是回去看外公外婆,你回去干嘛?”
“再说,干嘛要我和你一起,要我给你提行李吗?祝大少爷?”
在她无语的目光中,祝屿白缓缓点头。
楚忘殊:“……”
她就知道,这人就是个小气鬼。
鸽了他一次,就想让她当苦力还回去。
“行行行,我明天十二点的机票,到时候机场见。”她无语道。
两人到宿舍楼下分开。
楼下的那只黑狸猫又躺在早上熟悉的地方,楚忘殊没摸它。
见她目不斜视走开,小猫急了,翻身跃起,跑到她脚边,扒拉着她的裤脚,扭动着身子,似乎在展示它的毛发多么柔顺,让她摸摸。
楚忘殊站在原地,没动,挣扎了半天,还是蹲下来顺了顺它的毛。
还是小猫可爱,不像某个小气鬼!哼!
第二天,楚忘殊和祝屿白没在机场见,而是一起从学校出发。
她早上刚出宿舍楼,就见祝屿白在一棵杜仲树下,坐在黑色行李箱上,肩上掉了片落叶。
也不知道是刚到还是等了很久。
楚忘殊第一反应是他想从学校就压榨她,让她提行李箱。
还好他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反而大发慈悲,帮她的行李也搬上车。
正逢假期,机场人流量是以往的好几倍。
两人在VIP托运柜台办托运,没等多久就到了登机时间。
上了飞机,找到座位坐下来后,楚忘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一路上行李就没沾她手,全是祝屿白搬的。
楚忘殊看向身侧的祝屿白,思考着他干嘛要和她一起。
“祝屿白。”她戳戳他的手臂。
祝屿白垂头,“怎么了?”
“你是不是高需求陪伴人格?”
她问完,视线上移,就看见祝屿白眼底的无语。
“我开玩笑……”她尴尬地补了一句。
“你要这么理解也对。”祝屿白忽然说。
只是我的“症状”无关其他人,只针对一个人。
楚忘殊哦了声,没再接话。
只是眼神时不时瞟向他,一接触到他的眼神就立马收回,欲盖弥彰地四处乱转。
祝屿白靠在椅背上,眼睑微敛,嘴角不可控制地上扬。
江州到云城隔着两千多公里,飞机要三个多小时。
楚忘殊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恍惚间有人为她披上件毛毯。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幽幽转醒,直起身来,才发现身上真的盖着块毛毯。
粉白色毛毯的一角,是祝屿白的手。
他此刻眼睛紧闭,呼吸声均匀,似乎是睡着了,但骨节分明的手还牢牢抓着毛毯,防止滑落。
许是刚醒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楚忘殊一时呆住,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祝屿白。
他的眉毛浓得恰到好处,多一份太过魁梧,少一分太过秀气。
眉骨真高,眼窝也很深邃。
她最喜欢的,是他的睫毛,长长的,像一把整齐的刷子,勾的人心痒痒,让人想摸一摸。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略微倾身,她抬起手,慢慢移动到他睫毛的位置。
手刚伸到眼前,祝屿白睁开了眼睛。
第22章 搭子日记二十二
空气凝滞下来, 似乎忘了流动。
两人目光隔着不足五厘米的距离相接。
“你这是?”祝屿白瞳孔里倒映着楚忘殊的身影,说话时一股热气洒在她脖颈处。
楚忘殊没动,视线还在他的睫毛上, “可以让我摸摸吗?”
丝毫不加掩饰,她直白地说出此刻的想法。
“喜欢?”
说话的时候, 他轻轻眨了眨眼睛,睫毛颤动,轻轻扫过。
她更想摸了。
“嗯, 喜欢。”
祝屿白闭上眼睛, 将脸凑到楚忘殊面前。
距离控制得刚好, 他没有凑太近,不会冒犯到她, 又能让她看清。
楚忘殊放轻呼吸,小心翼翼地伸手摸向睫毛。
比想象中的触感更好。
她满意了, 笑开。
比宿舍楼下小猫更好“撸”。
祝屿白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她眉眼弯弯、一脸满足的样子。
她摸完就退了回去,将窗户推开一半,看向外面软绵绵的云。
祝屿白抬手, 覆上她摸过的位置。
许是反应过来这样的行为有些傻,他马上放下来。
视线盯着掌心良久, 他唇角勾出一抹笑。
飞机上的广播响起,机长中英文播报着飞机即将落地, 请乘客做好准备。
一层气流颠簸后,飞机平稳到达云城长川机场。
顺着指引牌, 两人去转盘处拿行李,然后到机场二楼处打车。
很快,两人坐上出租车。
“你待会要去哪?”楚忘殊靠着车窗, 看向环岛路边的绿化带里中五颜六色的野花。
花种没有多名贵,但胜在洋溢着勃勃生机。
云城甚至还因为绿化带中满满的鲜花,被誉为“花的城市”,前几年上了次热搜,那年赴云城旅游的游客较以往翻了好几倍。
祝屿白懒懒散散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不知道。”
楚忘殊回头,“不知道?那你来这玩啊?”
“昂……对。”
他语气迟疑,顿了下,随后又顺着她的话应下。
“行吧,那你好好玩。”她应和了一句。
她去年国庆假期也回了云城,本来就看看外公外婆就走,不想惊动别人。
不料在她刚要回江州的前一天早上,刚好遇上晨练的周爷爷。
得知她认为她回来是麻烦他们,周爷爷把她臭骂了一顿。
今年还没到十月,周爷爷就发微信让她回来的话一定要去他家。
他知道她外公外婆在这里,她一定会回来。
所以她打算先去见周爷爷,然后……再去看外公外婆。
目的地到达,出租车司机操着一口带云城口音的塑料普通话祝他们玩得开心,大概是听到祝屿白是来这旅游的。
楚忘殊笑了笑,熟练地切换云城方言道谢。
司机阿姨笑开,没想到她会云城话,随后驱车离开。
“那我走了。”楚忘殊推着行李箱,拎起双肩包。
“等等。”祝屿白截住行李箱。
楚忘殊抬头看他。
在她疑惑的目光下,祝屿白缓缓开口,“我……好像没钱。”
“你想体验穷游吗?”她真心发问。
祝屿白抿唇,摇头,“不是,我的卡被冻结了。”
楚忘殊没有细究真假,为他思考解决办法,“要不我借你点,回去你再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