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忘殊咬着筷子,直摇头,“不用不用。”
说完,她转向祝屿白,“那你先回?”
祝屿白只好点头说好。
楚砚青舒服了,心情很好地勾着笑。
吃完饭,楚砚青上了楼,临走时看了一眼楚忘殊。
五分钟后,楚忘殊推开书房门。
“喊我上来干嘛?”她拉开椅子坐下,趴在书桌上,眯眼看他。
“我什么时候叫你了?”对面的楚砚青老神在在地拿着本书,看也不看她。
“没事那我走了。”楚忘殊作势要走。
楚砚青刚想叫她坐下,她忽然打了个回马枪,转过身,“友情提示,你的书拿反了。”
楚砚青默默调整书的方向,悉悉索索的声音格外明显,他索性一把放下,朝前面的人喊,“楚忘殊,回来。”
“说吧,到底什么事?”楚忘殊脚下一拐,行云流水坐下。
“不打算解释下楼下那位?”
楚忘殊:“……”
怎么又是这事,她都解释多少次了。
“我们就是朋友。”她无奈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这次就是他想趁假期来云城旅游,但钱出了点问题,在这也只认识我一个人,大家都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就好心收留他暂住几天。”
说完,她手一摊,“就这样。”
楚砚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的真假。
最后,在楚忘殊坦坦荡荡的目光中,他幽幽吐出一句,“这么随便跟人回家的,能是什么好人。”
楚忘殊:“……”
服了,以前怎么没见这人这么疑心疑鬼。
“妹妹。”楚砚青忽然叫她。
楚忘殊一怔。
她不知道其他的兄妹是如何相处的,但在她和楚砚青相处的大多数时间里,两人都只会直呼对方的名字。
印象中,她只会在得到楚砚青的好处时,才狗腿地叫他哥哥。而楚砚青,好像从来没有喊过她妹妹。
这还是第一次。
“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他低声说,“但我希望你学会看人,去喜欢一个好的人。不要因为心急,盲目开启一段恋爱;也不要封闭自己,隔绝所有人的视线。”
他嗓音越来越低,最后站起身,走到楚忘殊面前,摸了摸她的脑袋,又恢复了那副欠欠的样子,“哎,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矮。”
楚忘殊作势要踢他。
楚砚青熟练地躲开,又继续说:“那就继续像小时候一样,遇见心慌的事情,默念‘我哥散打九段,我哥散打九段’。”
楚忘殊吸鼻子,“搞什么嘛,突然这么煽情。”
楚砚青笑了下,弹了弹她脑门,故意开玩笑,“收到情书,记得先看一下字迹工整度,连字都写不好,承诺能有多认真。”
楚忘殊:“你当这是书法大赛啊?”
脑子里却莫名想到,祝屿白的字好像挺工整、挺好看的。
第29章 搭子日记二十九
第二天, 云城的天蓝得像Windows桌面一样。
万里无云,只剩一个火球在天上。
中午,三人坐在餐桌上, 吃祝屿白做的饭。
不久前,祝屿白提出他做饭时, 楚砚青轻嗤一声,明显不信。
就他那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做出来的饭能好吃?
“楚砚青, 怎么样?我就说他做饭一流吧!”楚忘殊想起刚才他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好吃的样子, 就觉得好笑。
楚砚青凉凉地瞥她一眼, 她瞬间噤声。
一顿饭吃完,楚砚青相当满意, 但嘴还硬着,“也就一般。”
“谁刚才一个人吃完了一半啊?还一般般?”楚忘殊吐槽, 她推了推楚砚青,“去洗碗。”
她和楚砚青在这方面分得非常清楚。
碰到只有两人在家时,总是一个人负责做饭,另一个人负责洗碗。
鉴于楚忘殊厨房杀手般的存在, 楚砚青也不放心她上手。
所以每次都是他做饭,而楚忘殊负责洗碗。
这次楚忘殊很顺手地使唤楚砚青。
虽然饭是祝屿白做的, 但他可是她的朋友哎!四舍五入一下,不就相当于是她做的饭了吗?
所以, 让楚砚青洗碗合情合理合法。
两人推辞间,祝屿白起身收拾碗筷, 谁料楚砚青噌地站起来,抢先一步。
临走时看他一眼,似乎在说, 想要表现吗?
做梦!他绝对不会让这家伙得逞的!
祝屿白:“……”
好吧,你想上就上吧。
一起收拾妥当,三人坐在沙发上。楚忘殊不知道从哪顺了盆草莓,正抱着吃,电视上播着一部南极科考纪录片。
“我打算今天走了。”祝屿白冷不丁开口。
“好,拜拜。”楚忘殊顺嘴说道,眼睛还钉在电视上。
下一秒,她终于反应过来,忙追问:“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祝屿白重复一遍:“今天走了,回江州。”
“我派司机送你?”楚砚青神色平淡,幽幽开口道。
祝屿白:“不用。”
说完,他又看向楚忘殊。
对面的人还在愣神,似乎还没从他要走了的消息中缓过神来。
“楚忘殊,学校见。”
他轻声和她道别。
楚忘殊愣愣点头,机械地扬起手。
直到祝屿白走到玄关处换鞋,她才发现祝屿白的行李箱早已放在了门口。
看来他是早就做好这个打算了。
咔嗒一声,门关上,祝屿白的身影消失。
楚忘殊仍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用牙签戳着的草莓还悬在嘴边。
“魂丢了?”楚砚青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她。
楚忘殊回神,咬了口草莓,“没有。”
她心里却在想,祝屿白卡不是冻结了吗?他有改签费?
“下午想去哪玩?我带你去。”楚砚青从她面前的盆里扒拉出一个草莓,丢进嘴里。
楚忘殊没回答他,加快吃草莓的速度。
楚砚青:“……你干嘛?不怕噎着?”
“再不吃……就……被你抢完……了。”楚忘殊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楚砚青:“……”
切,幼稚。
他手下意识往她面前的草莓伸,转眼看到楚忘殊护食而狼吞虎咽的样子,又默默放下。
他靠回沙发,重复:“下午想去哪玩?”
楚忘殊头也不抬,“外面太阳这么毒,出去一会儿就烤焦了,你确定还要出去玩?”
“去。”楚砚青斩钉截铁。
楚忘殊放下草莓,盘着腿溜回沙发上,“你干嘛这么执着带我出去玩?”
没等楚砚青说话,她兀自猜测道:“是不是又要坑我?”
楚忘殊想起从前,楚砚青一系列坑妹的行为——小学时突然好心提出帮她做作业。作业确实做了,但是用她根本没学过的知识做的,还在作业本上画了个嘲讽的表情包,害得她被老师教训一顿。初中说为她剪个绝美刘海,最后剪了个狗啃式……
她不寒而栗,在这艳阳天愣生生打了个寒颤。
楚砚青无语,好半天才蹦出一句:“能不能对你哥有点信任?”
“……不能。”楚忘殊低声嘀咕。
楚砚青:“……”
这妹妹谁爱要谁要吧!
“给你个面子,出去玩。”楚忘殊兴致勃勃,冲到书房拿平板,开始计划待会去哪。
楚砚青没怎么在云城待过,最多在看楚忘殊的时候来过几次。
论熟悉度,肯定比不上在这生活了十多年的楚忘殊。
她还挺期待这次出去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