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忘殊:“……”
她无奈地叹口气,反正说的也差不多了,不差这一点,于是心一横,“我当时太年轻,不知道脑袋在想什么,大意就是让对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那一套呗。”
“哈哈哈哈哈,你别不是把你班主任教训你那套直接原封不动地转述给别人了?”宋词简直笑疯了,这人打小的思想觉悟就很高,太根正苗红了吧。
“而且,貌似我那时候还挺装的,好像还给人写了句我只是他人生中一个匆匆过客,他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楚忘殊光回想一下就尴尬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宋词笑得捂着肚子,这次是真笑出眼泪来了。
楚忘殊等她笑得差不多,慢悠悠地询问:“你经验丰富,所以你觉得用什么方法能让祝屿白不要喜欢我?”
宋词不满:“哎哎哎,你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啊?”
上大学来,她一段恋爱都没谈过,经验丰富,呵呵。
“你不是喜欢嗑cp吗?那些cp总有掰的吧?从你的角度看,是什么原因呢?”楚忘殊认真请教。
宋词发现她的推理好合理,甚至合理得很奇怪,但她又说不出什么奇怪的点,看着她一脸虚心请教的虔诚模样,她开始重认真思考她的问题。
片刻后,她神秘兮兮地勾了勾手指,楚忘殊凑近,她低声吐出一个字:“冷。”
“啊?你现在很冷吗?我觉得还好啊。”楚忘殊听完,摸了摸她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好像是有点凉,但也谈不上冷吧?
宋词服了她的脑回路,无语凝噎,自己在心里哄好自己好,轻敲了下楚忘殊额头,“笨蛋,我是说你要求的方法就是冷——冷落他,别和他见面,发消息什么的。”
楚忘殊皱眉,这是什么原理?真能有效。
“现在很多人都是三分钟热度啦,你冷落他一段时间,说不定他就很快就忘了。”宋词摆摆手,非常确信。
她继续说着,“你看祝屿白是不是和你上同一节课后才喜欢你的,你这么好,他臣服于你的魅力很正常啊,再说,他还和你是课程搭子,占据了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么大个优势,他喜欢你很情有可原啊。但我现在觉得他很大程度上是突然心血来潮,等发现你冷淡他,说不定他那么骄傲的人才折不下气节贴上来呢。”
楚忘殊一
想很有道理,比如她自己就是这么个心理。
她决定就像宋词说的干。
“宋词——”值班室里忽然有声音喊宋词。
宋词吓了一大跳,抱紧楚忘殊的胳膊,“谁?谁在叫我?”
“是我,抬头,右上方,监控。”宋然坐在宿舍,看着电脑上监控下的画面,宋词正探头探脑地照他说的话找监控。
“你监视我?你还偷听我们讲话!!”看到监控,宋词瞬间就炸了,叉腰凶神恶煞地盯着监控的方向,恨不得眼神透过监控狠狠剜在宋然身上。
“你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而且这段时间本来就是要开监控的,群里说过。”宋然拧紧眉毛,腔调升了一个度,质问道:“你又没看?”
“咳咳,我待会去看。”宋词心虚,转念想到刚才她和楚忘殊说的话,不放心地再次问道:“不过你真没听到我们刚才的讲话吗?”
宋然:“……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宋词劫后余生般感慨,看了眼时间,她对着监控喊了句“值班时间也到了啊,我先走了”,就挽着楚忘殊离开。
宋然和祝屿白是室友,万一刚才听到了,宋然告诉祝屿白怎么办?
还好她的担心没发生。
另一边的宋然,看她那样,心底涌起一股好奇,她到底说了什么?这么担心他听到……
“祝屿白,你刚听到她们说什么了吗?”他看向一直在宿舍的祝屿白问了句。
第44章 搭子日记四十四
楚忘殊听从宋词的建议, 开始刻意减少与祝屿白的联系。
平时的联系还好,祝屿白本就不是话多的人,发消息的频率很低, 她回得也越来越慢。
可是到了每周一的课,她好像就没有办法避免和他见面。
尹老师一开始就说过, 上课需要组队搭子坐在一起。
周日晚上,楚忘殊又开始失眠。
和上次失眠的原因一样——还是祝屿白。
她在头疼,明天到底该怎么做, 才能不突兀地“疏远”他。
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想得一个头都快两个大了, 还是没想到。
在她即将绝望时,脑袋突然灵光乍现——请假。
不去上课了, 直接让他的脸都别出现在的自己眼前。
隔天,她打定主意, 早上醒来先给尹老师发了请假的消息。
还好尹老师就这点好,在他的课上请假很容易,不会想其他老师一样还需要些条条框框的请假条之类的证明文件。
得到同意的回复后,她拉了拉被子, 安心地睡起回笼觉。
“月亮,醒醒, 起床上课啦。”程以凌操着黏黏糊糊的声音叫她,还以为睡过头了。
“我请假了, 不去上课,你们去吧。”她小声地回了句。
宋词刷好牙出来, 刚好听见她这句话,默默在心里嘀咕,又请假?祝屿白不会又要来找自己问一遍她的情况吧?
她没说出口, 实在是此刻刚起床,浑身只剩下淡淡的死感,一点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然而她的担心没出现,整个上午,她都没等到祝屿白出现。
楚忘殊这边,倒是收到了祝屿白发来的好几条消息,不过都是很官方的消息——转达尹老师这节课所讲到的知识点,以及布置的作业。
知识点是祝屿白听课做的笔记。
他拍照发过来给她,没点开之前的图片有些模糊,但不妨碍看出字体很赏心悦目。
反正很对楚忘殊这个“字控”的胃口。
本来她打算忽视的,结果还是没忍住,点进去一张张保存下来。
欣赏字体的同时,她顺带瞟了一眼内容。
也是这一刻,她才切身体会到祝屿白为什么是学霸了。
即使是这样的“水课”,他都做了笔记,内容不仅没有半点随意,反而条理清晰,让她不乐意看的人都认真看完了。
将图片保存在特定的文件夹中,她退出回聊天页面看这节课的作业,心底祈祷不要再是什么需要两人线下见面才能做的作业。
幸好,她的许愿似乎被听到了。
作业很简单,只需要写一篇两人一起看的电影的观后感即可。
楚忘殊松了口气,开启头脑风暴回想上次和祝屿白看的电影是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对着空白的记忆失神。
完了,她忘了那个电影名叫什么,脑袋里只有个模模糊糊的场面……
她趴在床上,搭子搜索:女主在结霜车窗上写“W”字母的电影叫什么?
点击确认搜索后,浏览页面上立马出现五花八门的答案,甚至还有好多条广告。
一个个往下看,她一直看到最下方,却还是没找到任何一个疑似可能的答案。
她猛然翻身朝上,眼神空洞,死脑子快想啊,她不要再去问祝屿白啊!!!
十分钟后,她发送:【CWS:我们上次看的电影叫什么名来着?】
算了,她还是不要为难自己的脑细胞。
祝屿白很快就甩过来一个片名,楚忘殊回了谢谢就立马溜,忙说自己有事就立马退出界面,手机黑屏丢在一边,不再看手机。
几秒后,她捞起手机,半眯着眼,小心翼翼地看有没有新消息过来。
还好手机一丝一毫的震动都没有。
她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要是祝屿白再发句话过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下一周,她如法炮制还是向尹老师请假没去上课。
她本以为这回尹老师肯定要问她理由了,毕竟连着两次,想不怀疑都难。
令她没想到的是,尹老师如上次一样干脆利落地同意了,半个标点符号的怀疑都没有,害她提前准备好的病假条完全没派上用场。
没了上课这一层关系,再加上自从楚忘殊和宋词在值班室谈过后,她就再也没瞎点鸳鸯谱,没像之前一个劲儿地在楚忘殊面前提祝屿白。
他在楚忘殊这的存在感似乎越来越低了,低到楚忘殊在一个周五晚上,从图书馆出来,看着眼前的瓢泼大雨,恍然惊觉此刻的场景有些熟悉。
祝屿白的脸就这样突兀地浮现在她脑海里。
很奇怪,她明明快半个月没见过他,此刻他的脸却很清晰,清晰到她能想象出他左眼角的那颗泪痣的颜色,甚至连泪痣距离眼角几公分都一清二楚。
也是此刻,她才发现距离他们最后一次对话,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
好像,宋词的推测是对的。
她应该高兴,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她的想法进行,“冷淡”战术很成功,相信假以时日,她的目标便会变成现实。
但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她抬眼,看了眼眼前狂风大作、雨水重重砸向地面的天气,左边那簇早上还开得正艳的桂花,此刻被暴雨无情打翻,花落得满地都是。
都怪这破天气,让她本应该开心的时刻,却没那么开心。
更难过的是,她发现她没带伞。
本来有了上次的经验,再加上江州这个月阴晴不定的天气,楚忘殊包里随时带着把伞。
但今天她来图书馆,就是一时兴起,直接空着手来的,连包也没带。
果然是天要下雨,雨要淋她,完全不讲道理。她带伞的时候一次也不下雨,偏偏这次她忘带了,就给她这么大个“惊喜”。
她低头在宿舍群里打字求救,来给她送把伞,消息还没发出去,就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忘殊姐?”
楚忘殊循声望去,发现是粟裕。
“真是你啊,忘殊姐,我还以为我看错了。”粟裕笑着跑上前,边跑边说。
“你
怎么在这?“楚忘殊不解,还不确定地看了看图书馆大门,确实是自己学校的图书馆啊,但不是一般不对外校人员开放吗?粟裕怎么会出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