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
更可怕的是他的占有欲。
然而就算她不问,贺驭洲也上赶着说明其中缘由:“你那么好看,只能我一个人看。”
“…….”
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说她好香,要么就是说她好看。
她从小就不乏夸赞和追捧,包括曾经刚跟贺驭洲相识时,她发现他用了她代言的香水,他也会直言说是因为她的优秀将他吸引。
那时的她,虽还是会产生受宠若惊的害羞,但始终大大方方接受他的夸赞和支持。
而现在,她却在他一句接一句的“好看”中,有些招架不住,脸热了又热,不是害羞,却比害羞更复杂难耐,有点迷惘,有点无措,因为心跳会变得不受控制。
他说她可以畅所欲言。不知是他在向她言传身教还是怎样,今晚的他还真是足够畅所欲言。
她干咳一声,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保持沉默。
恰好此时,贺驭洲的手机又响了,他再次接起了电话。
岑映霜暗自松了口气,这种时候只要两个人不交流就好。
这通电话接得很久,离开商场,上了游轮,他都还在打电话。
河风温柔拂面,将她内心里那些莫名其妙的思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甚至平静到滋生了困意,她支着下巴昏昏欲睡。
刚才为了跟他保持距离,她特意坐在他对面的位置,这会儿脑子放空,目光漂浮不定,不知怎地,就落在了他身上。
贺驭洲没有坐,是站着的,漫不经心地靠着栏杆,丝绸衬衫好似比风还柔软,任由它吹得悠悠荡荡。
昏沉朦胧的光线,再加上两人之间的距离,终于令她看不清衬衫遮挡的光景。
所以视线就有意无意地看着他的脸。
口罩已经不翼而飞。
触及工作时他的神情总是严肃的。
不知是不是犯困,让她反应迟钝,大脑空空。她竟盯着他发起了呆。
在她印象里贺驭洲真的很忙,电话总是一通接一通,每次和他一起乘车,他不是接电话就是用电脑办公。
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在他身上显现得淋漓尽致。
可今晚却跟她在外漫无目的地逛了那么久……
他或许是有所察觉,眼眸微动,朝她看来。
涣散的目光忽而有了汇聚点,她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还在讲电话,肃穆消失,对她笑了笑。
她竟感到心虚,别开了眼。
手掩饰尴尬般摸了摸吹得冰凉的脖颈。瞌睡瞬间溜得无影无踪。
终于抵达码头。
岑映霜先他一步下了游轮。
回到酒店。
岑映霜走到庭院套房门口,房卡在他那里,只能站在门口等他。
贺驭洲闲庭信步,走到门口轻刷了一下房卡。
岑映霜推门而入,房卡没插,房间里一片昏暗,只剩河岸边影影绰绰的路灯照进来。
她站在玄关口,摘了口罩,脱下了脚上的拖鞋,去换酒店的拖鞋。
贺驭洲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咔哒”一声,房门轻轻合上。
他手中提着的物品都尽数被他放到了玄关的柜子上,连同她的高跟鞋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打电话的声音在此刻戛然而止。
应该是结束了通话。
却迟迟不见他插上房卡。
庭院外的氤氲灯光不足以令人视线清明,她也不了解室内结构,看不清路,怕磕碰。
所以转过身,想问他怎么还不插卡。
谁知转过身的一瞬,鼻尖猝不及防擦过他胸膛。不知何时,他原本规规矩矩系着扣子的衬衫,已经尽数敞开。
他的手机还亮着,已经挂了电话。
屏幕的光自下而上,描摹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透过眼镜片照进他漆黑的瞳孔。
她看清了他眼睛里渲染开的欲和侵袭之意。
岑映霜呼吸一窒,下意识往后退,他却先发制人揽住她的腰,她柔软到最先抵达他身前的是她的腹。
他的手机也被无情抛到了玄关柜,最后的光亮淹没在被他掀起狂浪的黑暗里。
比他的气息更强势的是他的吻。
几乎是席卷式展开。
迫不及待,急不可耐。
她的背抵上玄关柜,无路可退。更加方便了他迈开腿朝她靠近攻进。
这种时候还有功夫惊愕于他的忍耐力。
在外若无其事面不改色,实际上这一晚他都保持这样的状态?
所以在跨入这间屋子,披上了黑暗这件保护衣,他终于露出了邪恶的真面目。
岑映霜心里直打鼓,生怕自己变成待宰的羔羊。
她缩了缩脖子试图躲避。
却在下一秒,听见他在黑暗中开了口:“连男朋友的尺寸都不知道,你这个女朋友不称职。”
有点责备的意思。
岑映霜没料到他旧事重提。
更没料到他还要借题发挥。
“所以就罚你。”
“摸个清楚。”
第52章 摘 变态。(修)
岑映霜的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 他的责备都还没来得及反驳呢,她的手就被他牵起。
神游在外的所有思绪都瞬间被召回本体。
她潜意识里第一反应就是认为贺驭洲这个行走的大色胚肯定是往……引,她正吓得要缩回手,结果就被他牵着手, 覆盖上了他的胸膛。
他的体温本就比寻常人更高一些, 像触到一块扔进火堆的铁,被烧得通红也不见融化半分, 倒是有着片刻的柔软, 却在她的手附上去之际, 她很明显能感受到他t胸膛的肌肉瞬间变成了铜墙铁壁。
贺驭洲牵着她的手, 慢慢沿着他的胸肌往背部探去。
好似在证明自己并不是借题发挥, 而是真的打算让她好好手把手丈量一下。
岑映霜知道他的肌肉向来夸张,他的身段和骨架本来就大,更像欧美人的体格,绝不是时下流行的薄肌, 是典型的精壮的厚肌,力量感十足。
贺驭洲其实是个蛮神奇的人, 俗话说得好,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这话真像是为他量身打造。
他戴着银框眼镜, 穿正装时, 透出来的只有严肃和正经, 还有一点斯文书生气, 根本意想不到衣料之下包裹着的是这样一具偾张又阳刚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爆棚的躯体。
他牵着她的手去丈量自己的匈围, 他身上的丝绸衬衫柔顺到不需要用手脱,肩膀稍微往下一塌就能顺势滑落,衬衫无声无息跌落在地。
屋子里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庭院里微弱的光线终于起了一点作用,令她能隐隐看见他宽阔魁梧的身形轮廓。
若隐若现有时候比直观的一目了然更具有迷惑性,朦胧不清永远都更具备发挥想象的空间。
岑映霜的手被贺驭洲带动着,顺着腰侧往下辗转到腰,能明确地感受到他身体曲线的变化,由宽到窄。
还真是传说中的黄金倒三角。
手指滑过他的腹肌,一块一块,分明又立体。
又慢慢围着他的腰滑到身后,最后定在他深深凹陷的被裤腰挡了一半的腰窝。
岑映霜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吞了吞唾沫。竟莫名有种口干舌燥感。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亲密过不知道多少次,她这还是第一次如此仔细地抚他的身体。
甚至这时候还有心思走神地想——“你这得练多久啊?得从幼儿园开始练吧?”
她明明在心里惊讶,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从嘴巴里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
简直难以掩藏自己的惊愕。
“错。”贺驭洲声音里明明裹着促狭的笑,但语调听上去却格外认真严肃,“得从一年级开始练。”
“…………”
贺驭洲的语气严肃到根本听不出来是在开玩笑。就像是在说事实一样。
但岑映霜说那句从幼儿园开始本来就是夸张形容,而他正儿八经说一年级,如果她连这都听不出来的话,那真的就是脑袋被门挤了。
“……你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岑映霜无语翻白眼,“我跟你说认真的呢……”
他就知道插科打诨,一点都不正经。
“你确定,现在是好好聊天的时候。”贺驭洲漫不经心地反问。
“………”
一语中的,令岑映霜瞬间想起现在是什么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