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灵动天真又不谙世事的小鹿,又像伊甸园里那颗最红最大的苹果,充满神秘与诱惑,是唤醒欲望的象征,任人见了都想摘下却又只能望而却步。
拍摄的时候,广告导演一直孜孜不倦地夸。
无论镜头往哪个角度怼,她都美得不可方物。
岑映霜一听,整个人反应有点大地后退一步,还轻轻拍打了一下吴卓彤的胳膊,“什么呀!”
她的脸在打了腮红t的情况下已经红透了。
她提着裙摆就跑去了更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
妆没卸,戴上一顶鸭舌帽。
走出更衣室,吴卓彤手里拿着她的包和手机,她接过来,正要跟吴卓彤离开摄影棚,忽然想起,“我的香蕉奶昔忘拿了。”
她连忙往回跑。
“都凉了,别要了吧。”吴卓彤说。
岑映霜没回应,还是义无反顾往回跑,跑到自己休息过的地方,打扫卫生的阿姨正在擦桌子,拎起玻璃瓶就要扔进垃圾桶,吓得岑映霜急急冲过去,“阿姨!那是我的!”
阿姨的动作一顿,递还给她,“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不要了呢。”
“谢谢。”岑映霜接过,道谢。
随后又马不停蹄小跑到吴卓彤面前,微喘着气,“走吧。”
吴卓彤看着她这一趟接一趟的,恍然大悟,又打趣:“哦也是,毕竟是贺先生买的嘛,当然得拿着了。”
岑映霜刚拧开盖儿在喝呢,冷不丁听见这句话,差点呛一嗓子。
“什么呀!”又是刚刚那娇嗔的口吻,她愣了愣,神色不太自然,又理直气壮地梗着脖子反驳:“我是…我是怕浪费,浪费可耻的好不好!”
然而这个合理的理由好像连她自己都没怎么说服。
刚才颇有点被说中了然后跳脚的架势。
上了保姆车,直奔机场。
岑映霜窝在座椅里,她将香蕉奶昔放进杯槽里,盯着它发呆。
她也觉得有点奇怪,不就是一杯香蕉奶昔而已,她怎么会舍不得?
正走神时,包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拿出手机,通知栏有许多消息,她却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贺驭洲5分钟前发来的微信消息。
点开一看,是一桌子的家常菜,很丰盛。
她知道,他又开始报备了。
不过她一眼就认出来图片中的蓝翡翠奢石餐桌是家里的餐桌,也就意味着贺驭洲在家吃午餐,而他的对面还入镜了一双手。
手指倒是细细长长的。只入镜了一半。
贺驭洲现在在家里,怎么还有人陪他吃饭?难道家里有其他人?来客人了?
她情不自禁将图片放大,仔仔细细打量图片中的那双手,想看看是不是女人。
放大后,在她的逐帧梭巡下,她终于确定陪他吃饭的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熟人。
陈言礼。
因为她发现了对方的手指上有颜料的痕迹。
岑映霜都没意识到在确定对方是陈言礼后,某根紧绷的神经悄无声息地松缓了下来。
然后随意地举起手机拍了一下窗外的沿途风景发给他,同时打字:【去机场了。】
贺驭洲秒回,言简意赅:【拍你自己】
岑映霜反应过来,先是无奈地翻了一下白眼,但还是很听话地打开了相机,调到前置摄像头。
看着手机里的自己,正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低,脸挡了一半。
想到如果这样拍给他的话,估计他又会不满看不见她的脸。
所以她将帽子摘掉,还理了理头发,下意识勾起唇角笑着看镜头,想准备按快门,又突然觉得如果笑起来的话显得很刻意做作,而且会不会让他觉得她很重视给他发自拍这件事,还要特地凹一下表情?
省得他得意忘形。
想了想,岑映霜便收敛了笑意,尽量做出一种随手一拍完全不care的姿态,结果拍了好几张她都不满意,根本看不出来是随手一拍,越拍越显得做作,一点都不自然,而且她也觉得有点不太好看。
今天上海是阴天,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拍得脸好像不够小,眼睛也不够大。
许是半天没回复,贺驭洲没了耐心,催促:【嗯?】
岑映霜没辙,只能从刚刚拍的照片里,选了一张相对来说还算过关的发了过去。
过了接近半分钟,收到贺驭洲的回复,就两个字:【很美】
原本正容貌焦虑的岑映霜看到这两个字,没忍住抿唇轻轻笑了声,她又打开相机看自己,这一回忽然又怎么看怎么顺眼,她心情颇好地弯起唇角又自拍了几张。
不过没再给贺驭洲发过去。随手发了一条微博,文案什么都没写,就发了一个太阳的表情。
恰好此时,贺驭洲又问:【今天拍的什么广告?】
岑映霜如实道:【洗发水,沐浴露。】
贺驭洲:【沐浴露?需要拍洗澡画面?】
岑映霜看到这句话几乎是一瞬间笑了出来,太逗了。
她怀疑贺驭洲对沐浴露广告的认知还停留在十年前,不过她还是皮了一下:【是在浴缸里拍的。】
她这可不算撒谎,的确是在浴缸里拍的啊。
只是有点模棱两可。
可落在贺驭洲眼睛里就不止是模棱两可了。
她看见“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闪,迟迟没有弹出新消息,她都能想象出来贺驭洲看见这条消息时的表情有多难看。
然而下一秒就猛地想起刚才吴卓彤对她说的那句话。
她才惊觉自己是在挑衅老虎的威严,连忙问:【你该不会又要把这条广告的版权给买断了吧?】
贺驭洲还是没回,“对方正在输入”也消失了。
意识到自己可能玩大了,他还真的当真了,立马乖乖坦白:【我刚逗你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儿。】
过了十多秒,贺驭洲终于回:【取决于你的露肤程度,还有待商榷】
岑映霜:“……”
无言以对。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她知道,在这方面,贺驭洲从来不开玩笑,他对她的占有欲掌控欲称得上病态。
跟他相处这么久,他的确在慢慢改变,她也慢慢不再怕他,甚至有时还敢跟他叫嚣发脾气,他从不会生气,可在某些事情上,他坚守着他的原则和底线,她不能挑战。
比如她不能多看别的异性,不能多与异□□流。就好比她跟他的保镖多说了两句话,第二天保镖就换了人。
比如他不准她穿暴露的衣服。
比如她不能说分手,不能有二心。
在这些事上,她没有话语权。
她只后悔,干嘛要皮那一下。
……
到机场的时候,那杯香蕉奶昔已经被她喝完了。
办了值机,在候机室等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登机。
奔波劳累了一整天,岑映霜上了飞机就睡觉了。
上海直飞西双版纳要四个小时,她几乎睡了一路。
下飞机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云南的气候比香港还要温暖。
有点类似泰国。西双版纳的风景也跟泰国有点相似。
身上还穿着冬天的衣服,一下飞机就开始冒汗。
直接坐车去了酒店。
回到酒店洗了个澡。
刚洗完澡出来,贺驭洲就打来了视频通话。
她穿好睡衣,接听。
贺驭洲还穿着衬衫,看背景应该是书房里,他正在往外走。
跟她报备,他刚开完线上会议,这会儿要去换身衣服然后坐飞机出发去东山寺了。
岑映霜躺上床,耷拉着眼,一副困倦模样。明明在飞机上睡了一路,结果一沾床又有了困意。
贺驭洲见她困得眼都睁不开便让她赶紧睡觉,她“嗯”了一声。
手指刚触上屏幕,便看见他的脸忽而逼近,放大在她眼前,很低地说了一句:“我很想你。”
他的脸逼近那一瞬,再配合着声音,像是下一秒就要从屏幕里钻出来,出现在她眼前。而那一句“我很想你”也像是往日里无数个瞬间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岑映霜心跳都跟着漏掉一拍,手一抖,不小心触到屏幕,挂断了视频。
没过两秒,弹出他发来的一条消息:【晚安】
岑映霜捏着手机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才放下手机。
她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明明很困,不过来到陌生的环境,身下是陌生的床,可怀里就抱着她的小马玩偶,还是睡得不怎么踏实。
脑海里忽然浮现起贺驭洲那滚烫的身体,虽然肌肉硬邦邦抱起来也不柔软,可他身形魁梧高大,能让人很有安全感。
她翻来覆去,胡思乱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
也令她莫名想起抱着贺驭洲睡觉时,他的心跳声就在她耳边响,一声接着一声,沉重有力,听着就像催眠曲,能让她快速入睡。
可现在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她竟然有些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