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驭洲挑起眉,又拿酒杯碰碰贺静生的,“您说得对。”
是啊,总归人在他手上。
一辈子这么长,他跟她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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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洁打扫完卫生,岑映霜又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实在觉得没劲儿便上楼去了,心里总觉得堵闷,有种坠感。
她决定做些什么来转移注意力,进浴室洗澡,打发时间似的全身上下做了个美肤,然后用仪器深度清洁面部、敷面膜,涂护肤品,吹头发,涂护肤精油,这一套流程下来,耗过去两个小时。
等从浴室出来,躺上床,看了眼手机,已经九点多了。
然而手机里没有来自贺驭洲的一条信息。她突然有股没由来的气愤,将手机往旁边一扔,拉过被子蒙住头,满脑子都在进行自我催眠,让自己赶紧睡觉,睡着了就好了,就不会想东想西了,就不会觉得孤独失落了。
突然想起什么,她又麻溜儿下床,将房间门给反锁了,毕竟现在自己一个人在家,还是谨慎点好。
重新钻上床。
就这么一只羊两只羊地数着,结果越数越烦躁,精神得不得了,毫无睡意。
她猛地拉开被子,t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又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
贺驭洲还是没音信。
这个时候,所有的烦躁都演变成了焦虑和慌乱,心想着贺驭洲今晚该不会回了家就不来她家了吧?毕竟他跟他爸妈也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吃完饭睡在家里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不回来了,那她怎么办?她今晚该怎么度过?
其实咬牙熬一熬,这一晚也就过去了,天一亮就好了。
可关键是,她竟然熬不下去。
焦躁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无法冷静。
她不知道这股焦躁从何而来,她只知道,她不想一个人在家,想让他回来找她。
岑映霜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打开了微信,点进贺驭洲的聊天框,手指快速打下一句“你今晚还回来吗”
可就在点击发送的时候,手指却又忽地顿住了,犹豫几秒,还是啪啪啪全删光。
她烦闷地啧了一声,又将手机甩开。
结果肚子也嫌她不够惨似的,落井下石地隐隐作痛了起来,这种坠痛感她再熟悉不过,应该是例假来了。
她下床去了卫生间,脱下裤子一看,内裤上还干干净净,还没来。
这嘴还真是开光了,说肚子痛还真就开始肚子痛了。
所以转念一想,现在总不能算是她故意撒谎找借口骗贺驭洲了吧。
她在来例假前几天都会有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所以保险起见从柜子里翻出一包崭新的卫生巾,正要拆开垫上,却不知道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
随后将卫生巾放回原处,关上了柜门。只垫了几张纸。
回到床上躺着,攥着手机思索了片刻,再次重新敲字,发了句:【dd!】
怕贺驭洲不懂什么意思,所以又连忙发了一个SOS的表情包。
贺驭洲很快回复:【怎么了】
岑映霜又气得直哼哼,他竟然秒回,那就意味着他现在一点都不忙,随身带着手机,那怎么没想着给她发发信息问问她在做什么?
她抿着唇,压着这些怨念,敲字:【我来例假了,家里没有卫生棉了。】
她思忖般咬紧唇,因为现在买什么东西都很方便,所以她连忙圆了一下:【我不方便叫跑腿和闪购,怕暴露地址,而且是我自己一个人在家,有点危险。】
【我自己下去买的话就更不方便了,万一被人认出来了的话就很麻烦。】
发完之后又意识到自己说得不完善,万一贺驭洲来一句他叫人送来家里呢,毕竟晚餐就是叫人送来的。
于是她又绞尽脑汁斟酌着该如何委婉又能准确地表达出自己最终意愿的措辞时,贺驭洲的消息弹了出来。
他替她表达了———
【所以你是】
【想我】
【回来】
岑映霜看见他这几句话时,心里猛地一个咯噔,她的脸无意识地迅速发起烫,羞耻得立即将手机扣在胸口,仿佛他正在手机那头监视着她,能看穿她的所有小心思。
心跳在耳边咚咚响,她不断吞咽着唾沫。
小腹隐隐作痛,似乎提醒着她,她的目的不就是这样?
他替她说了出来,这不正中她下怀?
于是岑映霜深吸了口气,重新拿起手机,回了句:【是。】
她看见聊天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闪,却迟迟没有弹出新的消息。
在这一刻,她竟然莫名感到紧张,他到底想说什么,要酝酿这么久?
直到下一秒,接连弹出他的消息。
他引用了他自己发来的那句“想我”:【你的“是”,是回答这句】
然后又引用了他自己发来的“回来”:【还是这句】
例假可能已经造访了,那股坠痛感似乎越来越强烈,可血液沸腾的原因好像又不单单是因为这个,更多的是因为他一针见血地灵魂拷问。
明明他都不在她面前,她却像被剥光了一样,所有一切都一览无余。
她严重怀疑自己是被夺舍了,因为她今晚的确满脑子都在想贺驭洲。
肚子的坠痛感让她全身上下的感官都变得清晰了起来,她的大脑混乱又昏沉,那种身体里有另一个自己的感觉再次袭来,她竟然不受控制地敲下两个字。
等发送过去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发了什么。
她发的——【都是。】
岑映霜如梦初醒般瞪大眼睛,第一反应就是颤抖着手撤回。
紧张又无比羞耻地咬着手指甲。
她秒撤回,贺驭洲应该没看见吧?
而且贺驭洲没有回复她了。
连“对方正在输入”的标识都没出现过。
她松了口气,肯定是没看见了。
然而这口气还不待她喘匀,就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传来贺驭洲的声音——
“既然想我的话,那开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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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摘 难受。
突然听见贺驭洲的声音, 岑映霜吓得尖叫了一声,跟见鬼了似的甩开手机就拉过被子蒙住头,她第一反应就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简直是被贺驭洲给弄魔怔了。
然而敲门声又响了两声, 岑映霜才有了点真实感, 她呆在床上没有动弹,屏住了呼吸留意门外的动静, 紧接着再次传来了贺驭洲戏谑的声音:“装没听见啊?”
这时候岑映霜才彻底意识到, 贺驭洲是真的回来了。
那她刚才给他发那些信息……
光是想想岑映霜就社死到恨不得直接从窗户口跳下去一了百了算了。
她还蒙在被子里没有动, 咬着牙闭着眼, 似乎这样就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贺驭洲却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接着敲门。
岑映霜这一次终于无法再忽视,将被子猛地掀开,她大口大口喘着气, 不过仍旧没去开门,而是朝门口喊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你发消息前二十分钟。”贺驭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听起来感觉很遥远却又很近。
闻言, 岑映霜拿起手机复盘着时间线, 她今晚发的第一条消息是在十点零五分, 所以说他九点多就已经回来了?那么他又在她房间门口站了多久?她在房间里纠结这么久, 岂不是他都听见了?
岑映霜越想越羞耻, 又想尖叫。
实在是失策, 被贺驭洲又给摆了一道。
她愤愤然地蹬一蹬被子, 没有搭理他。
贺驭洲倒也不着急,优哉游哉地问:“真不给我开门啊?”
“看来说想我都是假的。”贺驭洲一副被欺骗了很受伤的口吻,“不想见我的话, 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听到这话,岑映霜唰地一下睁开眼,根本来不及多加思考,第一时间便麻溜儿地从床上跳下来,连鞋都没穿就跑过去打开门,然后又开了瞬移似的一溜烟儿地钻回了床上,再次拉过被子蒙住头。
只要在贺驭洲面前,她实在是拧巴扭捏。
明明不想让他走,却又好不意思面对他,这种感觉真的很矛盾,很莫名其妙。
岑映霜听见贺驭洲的脚步声逐渐靠近,靠得越近,她的心跳就会跳得更快一点。
她以为他会径直朝床走来,可他的脚步声似乎从床边路过,又渐渐变远。
岑映霜有点疑惑,不清楚他在往哪儿走。
她竖起耳朵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他很快就折返了回来,这一次她确定他是真的在朝她的床靠近。
心跳又开始莫名其妙失控。
直至他的脚步声停留在她的床边,床垫开始下陷,她的身体也跟着往下陷。
他坐在她的床边,声音刚刚还那么远,这会儿近得仿佛在她耳畔低语。
“肚子痛不痛?”
说话时,他的手附上来,滑到了她的小腹处,或轻或重地揉了一下。
隔着被子,感受不到他手心的温度,只能感受到力度。
他要是不提,她都忘记了痛经这回事。坠痛感在这时候重新将她席卷,她的注意力这会儿全在肚子上了,不适地皱起了眉,下意识嘤咛了声:“痛。”
贺驭洲又揉了两下,声音柔和,哄道:“等我一下。”
话音刚落下,就感觉到他起了身,下陷的床垫也弹了回去。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她的听觉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