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映霜咬着唇,回复:【什么都可以?】
贺驭洲:【可以】
间隔一秒,又弹出来一条:【十八禁也可以】
岑映霜:“…….”
她都还没来得及回复,贺驭洲就又立马发过来一句,非常坚定:【不行,怎么能让你看别的男人】
岑映霜故意跟他杠:【那你演一个给我看看】
贺驭洲:【女主角是你的话,我没问题】
“……”
实在不是贺驭洲的对手。
他怎么三两句就往这种话题上面引啊。
果然是个色胚。
但也怪她自己,明知道他什么德行,就不该接他这个话茬儿。
她不想理他,拿起遥控器翻了翻退出当前播放的电视剧,在电影频道随便翻了翻,翻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想他刚刚说这些流氓话,让她没心思再做别的。
许是见她久久都没有回复,贺驭洲便主动提出:【实在想不出来的话,那就去了电影院再选】
这倒是一个解决方法。
反正贺驭洲不都说明了……她不是想看电影,只是想跟他体会一起看电影而已……所以看什么都无所谓。
岑映霜如释重负:【好!】
贺驭洲又问:【晚餐想在家吃还是在外面?】
岑映霜想了想,她其实没什么胃口吃东西:【在家吃】
贺驭洲:【好,我一会儿就回家】
就这么制定好计划,想到晚上要出去看电影,岑映霜就止不住地兴奋。
她扔开手机,跳下了沙发,趿拉着拖鞋兴冲冲地跑去了衣帽间,开始挑选今晚约会要穿的衣服。
约会……
这两个字出现在脑海里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虽跟贺驭洲在一起了这么久,这的的确确算得上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不无道理。
以前在贺驭洲面前其实从来都不怎么注重形象,也从来没有想着刻意打扮。
可现在,却已经在衣帽间转悠了不下五圈,都没有找到让自己满意的衣服。
衣帽间很大,她从头走到尾,又从尾走到头,纤细手指划过这一件件精致的衣衫,脸上挂着的全是纠结。
手指忽而停顿,停在了一件黑白撞色的一字肩礼裙上。
这条裙子她实在太熟悉了。
是贺驭洲送给她的那条高定,让她穿着向喜欢的人表白。
后来主动上门求他帮助的时候,也是穿了这条裙子。
这条裙子几乎是经历了她和贺驭洲相爱相杀的全过程。
它实在见证太多了。
思及此,令她心潮涌动,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将这条裙子拿了出来,在身前比划了一番。
决定穿这条裙子去赴约。
不过现在是深冬,香港即便有时温度能达到二十多度,但到了夜晚还是会降温。
她又一溜烟地跑回客厅。
正巧撞见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准备做晚餐的琴姨,看见岑映霜这风风火火的模样,哎哟一声:“你小心点,才刚恢复,别又摔倒了。”
琴姨这嘴就跟开了光似的,话刚说完,下一秒就看见岑映霜因为跑得太急而脚下打拌,身体摇晃几下,膝盖一下子撞到了沙发扶手。
紧接着她整个人就直直地扑进了沙发,摔了个狗吃屎。
“啊!”惊呼一声。
好在沙发柔软,她像是摔进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里,没有一丝痛意,只是动静很大。
将在狗窝里熟睡的happy宝宝都吓醒了。
“哎呀!”琴姨见状连忙跑了过来,将岑映霜扶了起来,关心地问道:“怎么样?摔到哪儿没有?”
“怎么这么不小心呀,走路都要摔。”
“快快,让我看看。”
琴姨一边嘴里絮絮叨叨着,一边抓着她紧张兮兮地t上下检查,见她平安无事才长长松了口气,“幸好幸好,你要是在家里又摔出点好歹来,贺先生那可就要怪罪到我头上了。”
本来贺驭洲走之前还好好个人,要是等晚上回来就看见岑映霜这么一下午的功夫又挂了点彩,岑映霜肯定是没什么影响,遭殃的只会是他们这些干活的。
“哪儿那么容易受伤啊。”岑映霜觉得琴姨的反应太夸张,她俏皮地吐吐舌头,“我又不是豆腐块儿做的,一碰就碎啊。”
琴姨问她:“那你着急忙慌做什么?在找什么东西吗?我来帮你拿。”
“没有没有。”岑映霜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对琴姨晃了晃,“我就拿一下手机。”
她朝琴姨眯眼笑了笑:“琴姨,你先去忙吧,我真没事儿。”
说罢就又马不停蹄回到了衣帽间。
她打开手机看了眼天气。
此时此刻香港的温度是23度,从傍晚六点就会开始降温,夜晚最低温度是13度。
对比北城,香港的天气实在是太友好了。
她不用穿厚重的羽绒服。
终于下定决心穿上这条美丽的小礼裙,在外仍旧搭配了一件长款大衣,不过考虑到晚上降温,她还是很老实地穿了一条薄款的光腿神器,很薄的一层。颜色看上去也跟她本身的肤色很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穿了袜子。
搭配好衣服,站在镜子前照了照。
又注意到了自己的脸色。
大概是在山里吃了两天苦,又昏睡了两天,所以导致脸色有点暗沉苍白,没有以往看起来那么红润有气色。
其实只要不出席活动,私底下她从来都素着一张脸,她不喜欢化妆,脸总是闷闷的不舒服。
就仗着年纪小,满脸的胶原蛋白,皮肤也细腻,即便熬了大夜,随便自己怎么造,第二天也依旧水灵灵的。
但现在却十分在意自己的形象,看见自己的状态这么差,她惆怅地摸了摸脸。
转身跑出了衣帽间。
琴姨见她换了衣服,顺嘴问了句:“霜霜,你要出门吗?”
岑映霜着急忙慌的,没回应,一阵风似的跑进了房间。
她去了卫生间,打开一个立柜,这是她专门用收纳护肤品的,在里面翻了翻,没找到面膜,匆匆忙忙又跑到门口,对着外面喊了一声:“琴姨!琴姨!”
“诶!”琴姨高声应道,“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急急急!我的面膜呢!”
她的东西一向都是琴姨帮她归纳好,她也只能求助琴姨,“我现在就要用!”
琴姨正在洗菜,听到岑映霜火急火燎的声音连忙放下菜,手都没擦干就忙跑了过来,到卫生间,拉开了旁边的另一个立柜,里面是一整柜子的面膜,各个功效的都有。
“这不是在这儿呢。”琴姨指了指。
岑映霜简直急昏了头,这都没有注意到,她双手合十:“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
她的手囫囵吞枣似的翻找了一番,翻到了双倍补水功效的面膜,洗了脸,贴上脸颊,敷满15分钟之后,开始擦护肤品。
涂了护肤品,紧跟其后的就是涂粉底液。
她自己不太会化妆,基本就是现在说的无效化妆,只涂一个粉底和散粉,改善了一下疲惫的神态。
化完妆,对着镜子梳头发,将头发盘了起来。
之后再次回到衣帽间。
从首饰柜里拿出了贺驭洲送的项链佩戴在脖子上。
做好一切,站在镜子前,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可当余光注意到窗外还高高悬挂的太阳,令她想起现在时间还早啊,等贺驭洲回来了看见她早早就打扮得这么隆重在家里等他,那他不是又要嘚瑟?
大概女孩子就是这么拧巴别扭,不对,不能一棍子敲死所有女孩子————
单单指她,大概就是这么拧巴别扭的存在 ,时而勇敢又时而羞怯,时而想撒娇又时而傲娇,想让贺驭洲知道她喜欢他,但好像又觉得跟他之间莫名存在着一场博弈,又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太喜欢他,仿佛这样自己就输了,所以总想着更端一点。
于是她便再次将身上的衣服脱了,重新穿回了睡衣,将盘好的头发也散了下来,还故意用手弄乱了一点,制造出一副松弛随意的模样。幸好妆容很淡,基本看不出痕迹,俗称伪素颜妆,贺驭洲这个大直男肯定是看不出来的。
恢复原状之后,还不忘摘掉了项链,重新放回原处。
随后她离开了衣帽间,再次回到沙发前坐下。
琴姨听见客厅那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从厨房里走来,眨了眨眼,看见岑映霜忙活了好一阵儿结果又穿回了睡衣,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这孩子,这一趟趟的,在忙什么呢?”琴姨不解道。
岑映霜尴尬地干咳一声,模棱两可说:“没什么呀,就闲着没事打发打发时间……”
琴姨忙着做饭,便没再多问,转身回了厨房。
岑映霜拿起遥控器随便找了一部综艺来看,一边看一边看墙上的壁钟。才下午四点多。
时间变得漫长。
这种煎熬等待的感觉太熟悉了,就像回到了圣诞节那晚。
她独自在家,那时的她,不清楚贺驭洲是否会回来找她,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煎熬难受。
与那时情况不一样的是,她明知道贺驭洲肯定一定会回来,却还是会觉得等待的过程太折磨人,总想着怎么还不回来。时间过得怎么这么慢。
原来这就是恋爱么……
如此让人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心里还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