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印象里贺驭洲从来都面不改色从容不迫的,结果破天荒地看见他的脸,爆红如猪肝。
面部线条都跟着紧绷了些许。
他的脸闷在她的肩窝里, 鼻息声很重。
岑映霜不明所以极了:“……你怎么了?”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我怎么了?”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说话时牙齿或轻或重地碾磨她的锁骨,像是无奈又像是愤懑,“差点没让我折这儿了。”
“想谋杀亲未婚夫是吧?”
“………”
……原来是痛的……
岑映霜还以为他高兴成这样呢……
她卡壳了一瞬,想道歉,却又觉得自己也挺冤枉,她还不是小白玩家一个嘛……
“那……你还好吗?”岑映霜并不想示弱,但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看样子自己是真闯祸了,于是她便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不问还好,一问贺驭洲就像是满血复活了一样,呼吸仍然不稳又急促,不过已经全然没了刚才所表现出的痛楚,他的吻接踵而至。
“不好。”从她的锁骨一路吻到了脸颊,伸出舌头勾了勾她的下唇,“怎么好得了?”
“你自己看看。”
贺驭洲牵起她的手,“全都是因为你。”
岑映霜隔着车内氤氲的光线,眨眨眼睛看他。
这模样看上去无辜又羞怯。
贺驭洲还在孜孜不倦地吻她的耳朵,与她耳鬓厮磨,在她耳边低语————
“霜霜。”
“我的身体,我的心脏,我的灵魂,它们根本不受我自己控制,全都听你指令,为你而存在。”
“只有你才能主宰我。”
“而我,很喜欢被你主宰。”
这一句接着一句的……
这算是情话吗……
哪怕知道贺驭洲对她的心意,并且他也不止一次地表达过他的心意,毫不吝啬地说了多次爱她想她,但好像……他平时的确不怎么说类似现在这种黏黏糊糊的情话。
听得岑映霜的耳朵也被烧得片甲不留,她为此感到十分羞赧,有点不习惯,甚至有点不好意思再听,低了低头试图躲开他的嘴唇,谁知目光一转就看见了站在车门旁的司机———
“………”
几乎是一道晴天霹雳将她顿时劈成了两半。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被贺驭洲下降头了,不然怎么会这么不稳重这么冲动这么疯狂。
岑映霜吓得抽出手,本能地捂住脸,谁知脸被手心狠狠烫了一下,立马又意识到手心的烫从何而来,她简直要破防地尖叫,破罐子破摔地扑进了贺驭洲怀里,脸埋进他肩窝。
贺驭洲的手扣住她的后颈想将她拉起来,她一把挥开他的手,将他的脖子搂得更紧,颇有点恼羞成怒,“你先不要说话,丢死人了!”
“外面还有人在看呢……”即便知道车子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但她说话时还是用蚊子音一样的音量在贺驭洲耳边说道。
贺驭洲见她又怕又羞这副样子,忍俊不禁,愉悦的笑声在她耳边徘徊,“你现在知道有人了,刚才不是很勇?”
他这时候非但不想解决办法,反而还在幸灾乐祸。
岑映霜羞恼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怎么能说出来这种话?简直太过分了!
于是她一气之下,顿时推开他,哼了声:“不想跟你说话!”
她的平底鞋才刚刚踩上车内的脚垫,还没来得及从他怀里离开,贺驭洲的大掌就不由分说地扣住了她的大腿,她再次跌坐进去。
“不想跟我说话可以,”贺驭洲的眼睛虎视眈眈,语调不容置喙:“不想跟我做,不可以。”
“…….”
他的吻又落了下来,擦过她的下颌,嘴唇一边吻着她一边拿起手机,他虚着眼睛看屏幕,单手快速打字。
紧接着,外面的司机就拿出了手机,看到信息后立马火速离开了“犯罪现场”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看不着人影了。
岑映霜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可下一秒他又令她的心再次悬挂起来。
因为他拉开了车门,就这么抱着她下了车。
岑映霜惊呼了一声,她吓得连忙四周张望,生怕这地库里还有别的人。
她晃了晃腿,催促道:“你要么放我下来,要么就走快点!”
毕竟现在不是在山顶,这里还有其他住户。要是撞见了可真就太社死了。
说话的时候脸紧紧地埋在他肩窝里,不敢抬头,不停歇地询问:“走到哪儿了?进电梯了吗?”
贺驭洲没吭声。
岑映霜又问:“你怎么不说话呀?问你走到哪儿了呢!”
贺驭洲的下巴蹭了蹭她的脑袋,贴到她耳边用神秘兮兮的气音说:“有人在看我们。”
岑映霜喋喋不休的小嘴果然闭上了,她条件反射地抬起头,眼睛四处寻找着他嘴里正在看他们的人,结果什么都没看见,当目光落在他脸上时,映入眼帘的是他得意又得逞的笑容,看上去恶劣又欠揍。
电梯门在这时打开,贺驭洲抱着她走了进去,她正紧皱眉头,一脸幽怨地瞪着他,嘴巴刚张开准备表达对于他刚才捉弄她的行为的不满。
他的吻就深深地堵了上来。
同时往前迈几步,她的背靠上了电梯墙壁,却没有触及到上面的冰凉,因为他宽大的手掌垫在了她的背和墙壁之间,替她隔挡了所有凉意。
她像个树袋熊,终于比他高了些许,他吻她时还需要微微昂头,安静的电梯里只剩下他的喘-息以及接吻时所制造出来的吮咂声,他接吻总喜欢制造出这些动静。
似乎是想他提醒着她,他们是怎样的关系,他们在做怎样亲密的事情。
无论听过多少次,她都没办法习惯,更没办法习惯他凶猛的吻势,而虚开眼睛时,正好看见了映入电梯门中的彼此。
她的腿上只穿着与肤色相近的光腿神器,晃眼一看还真以为是光着腿,细细的两条,像垂落的柳枝。
他的黑色西装裤与她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的腿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她身上的大衣有点长,垂在两侧。
岑映霜摇头晃脑,跳脚了似的甩动双腿,甚至扒拉着他的肩膀往上爬,试图躲开他的吻。
“有摄像头……”她急切地提醒。
“怕什么。”
贺驭洲完全无所谓又狂妄的口吻,又将她抓了回来,牢牢抱住,“别怕,我挡着你。”
他的吻越来越密,侧过头时,她甚至能从电梯门中清晰地看见他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勾勾缠缠,这一切的都太令她面红耳赤。
电梯里的空气仿佛一瞬间变得稀薄,连同电梯内的温度与空气湿度也骤然升高。
恍然之间,岑映霜甚至错以为自己正在汗蒸房,热得快要缺氧,连同神志都变得迟缓。
她怎么都躲不开贺驭洲的吻,眼睛总警惕地去瞄电梯左上角的摄像头,羞耻得立马闭上了眼睛,心跳却在此刻不受控制地加快。
不得不承认,她既觉得羞耻,同时却又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失控的刺激感。
她的大脑意识和躯体像是被分裂出来的第二个人格给彻底操控了,导致于她竟然开始慢慢回应他的吻,吻着时,还是会下意识去看摄像头……
直到“叮”的一声响,电梯门打开————
她又开始有了新的顾虑,那就是——琴姨!
可他并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吻没有停过。
抱着她大步流星走出电梯。
这一刹那,她的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一万种尴尬到社死的画面,不过幸t好,可客厅中空无一人。
她怎么忘了。
琴姨平时除了做饭做家务,其实很少出来,都是在她自己房间待着,很有边界感。房间里有洗手间和电视,很方便。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
偌大的客厅,只有玄关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客厅的窗帘全都开着,中环璀璨的夜景灯光映进来,足以令贺驭洲看清眼前的路,避开障碍物,往卧室走去。
一边走一边单手扣住她的大衣衣领,三下五除二就扒了下来,路过沙发时,随手往上一扔。
happy听见动静从狗窝里跳了出来,激动地在贺驭洲脚边打转,他完全视而不见,happy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跟着一起进了卧室。
贺驭洲将岑映霜放上柔软的床榻,终于舍得放过她的嘴唇,起身离去。
岑映霜缺氧了好久,终于得以喘气的机会,拼命地汲取氧气。卧室中仍然没开灯,全靠外面的夜景照起了微弱而朦胧的亮。
贺驭洲又去了洗手间,很快便折返。
他的手又湿又热,附上她小腿时,哪怕隔着光腿神器,仍感到颤栗。
于是接下来的发展自然是,她的光腿神器就这样被他撕扯到破败不堪————
明明一开始急不可耐得不行,如今躺到了床上,当一切都只剩下临门一脚之际,他的所有耐心好似都去而复返。
俯下身吻了下她的唇,细心温柔地吻她额角的薄汗。
明明自己浑身上下也冒了汗。
“害怕吗?”
安静又蒸腾的房间,响起他沙哑又低沉的声音。
安静到除了彼此的气息音,这样近的距离,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她砰砰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响。
岑映霜的呼吸渐渐变乱,她明显在压制,却弱弱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她很紧张也很害怕。
她坚定得实在可爱,又让人心疼。
贺驭洲内心闪过一丝不忍,可疯狂想要占有的欲望已经在他的血液里喧嚣爆发,战胜他的理智和那丝不忍,他单手捧起她的脸颊,舌头描摹她的唇线,“痛就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