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看一边摸出自己的手机递给黄星瑶。
黄星瑶欣喜又满含感激地接过,不过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贺驭洲手机上挂着的水晶吊坠。
???
根据与贺驭洲认识了十多年的经验来看,贺驭洲就算再多元化,也不可能用这种吊坠!!!
“哥,”黄星瑶惊讶不已,意识到什么,“你係咪in緊嘢啊?”(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贺驭洲像是不以为然地扯了下唇,并未回答,“手机就在这儿用,万一有人call我。”
意思是不让她走,就站在他面前。
“好吧。”黄t星瑶没有异议,她知道还是公事为重。
黄星瑶的手机就摆在他面前,他垂眸目不转睛地看,手去拿旁边的文件。
忽而想起什么,捏着文件指了一下黄星瑶,煞有介事强调:“从现在开始,你在家人面前只能讲普通话。”
黄星瑶一头雾水:“why?”
“No reason.”贺驭洲言简意赅,不容置喙,“照做就好。”
“…….”
虽然他们一家子全都是北城人,平常难免会讲普通话,两种语言都是随机切着来的,但贺驭洲突然命令“只能”讲普通话。
她真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问原因也不说。
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精力去琢磨这个问题,她得马上用最快的速度进入岑映霜的直播间。
打开了贺驭洲的手机。
贺驭洲的手机App少得可怜,毕竟手机于他而言只是用来与人联系的,他也从来不网上冲浪。
但黄星瑶却发现手机里有微信。香港都是用WhatsApp,除非在内地有需要保持联系的人才会用微信。
这就算了,更让她大跌眼镜的是,竟然还有微博??
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看来贺驭洲是要网上冲浪的?
这一瞬间,黄星瑶简直觉得越来越看不懂贺驭洲了,难道这么长时间没见,贺驭洲已经转性了吗?
黄星瑶疑虑重重地下载了短视频App,然后用贺驭洲的手机号注册了账号。
行云流水地操作一番,成功再次进入岑映霜的直播间。
她二话没说直接就是充钱,礼物霸屏。
岑映霜上一秒还跟粉丝们有说有笑,下一秒就表情凝固——
“天哪!不要刷礼物!!!”
她惊呼起来的声音都好娇滴滴软绵绵。
听得黄星瑶感觉自己被击中了。
还要刷还要刷。
想到这么可爱美丽的霜霜白天努力工作完之后晚上还要继续在油腻老登的身下工作,黄星瑶就深感气愤和惋惜。
不行。
她要让霜霜摆脱那个老男人,要让霜霜赚好多好多钱!
“哥,我还要刷。”黄星瑶象征性地征求贺驭洲的意见。
此刻两部手机都在岑映霜的直播间里。
黄星瑶拿着贺驭洲的手机,贺驭洲则看着黄星瑶的手机。
岑映霜目瞪口呆惊慌失措的模样清清楚楚映入两人眼帘。
贺驭洲目光紧紧凝住她的脸,忍不住翘起唇,“随便刷。”
得到应允,黄星瑶就更加不客气,恨不得直接把贺驭洲卡里堪比圆周率的余额全都给岑映霜砸过去。
幸好贺驭洲有的是钱。
所以黄星瑶一直刷刷刷刷刷——
手指头都要刷抽筋了,谁知下一瞬,直播戛然而止。
“诶。怎么下播了,是被封了还是怎么回事啊?”
黄星瑶发出疑惑的轻呼。
贺驭洲唇线紧抿,憋忍着笑意。
岑映霜还真是胆儿小,这就被吓到了?
不过刚才她慌乱时眼睫不停颤动的模样,顿时让贺驭洲想起……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处于磨合阶段,她太脆弱,他又总习惯性粗鲁,光是纯亲吻安抚都要好长时间才能令她稍微放下警惕。
几个无意的瞬间,也会令她发出几声难以克制的轻吟。
然后眼睛会不停地眨,像振翅的蝴蝶,黑溜溜的眼珠明显慌乱地转动着,在她脸上同时出现了茫然和迷离。
“怎么。”他趴在她耳边直白地问,“爽到了?”
她稀里糊涂地点头,随后又拼命地摇头。
贺驭洲笑了。
看来单纯的小白兔连自己有感觉了都不知道。
她的眼睫眨得更快,他低下头去吻她时,她长长的睫毛会扫过他的脸颊,惹出一阵难耐的痒意,他并没有躲,一边承受一边却将这些让他难受的痒意尽数发泄在别处。
她即便紧咬着唇,娇滴滴的声音还是会从她的唇角泄露……
就像此刻,她说话时那般娇滴滴。
脑子突然间被这些历历在目的画面塞满了。
贺驭洲顿觉口干舌燥。
那股躁意令他的感官逐渐苏醒。但此时此刻明显不是该苏醒的时候。
于是他便抓起酒杯,将里面的烈酒一饮而尽,倏尔站起身,走到了窗边,想点一支烟来压一压身体的躁意。
可忽而想到什么,这支烟又从唇上取了下来。没有点燃,只是闻了闻。
黄星瑶自然不清楚贺驭洲刚才那精彩的心路历程,她现在也完全冷静不下来,也同样激动亢奋。
因为岑映霜给她发私信了。
她的脸都快笑开花了。
岑映霜说要将钱还给她。
这种品质真的很好,不恰烂钱,超有原则。
她果然没粉错人。
为了让岑映霜宽心,她连说是自己哥哥的钱,并且哥哥还是她的粉丝,几乎每天都用她的香水。
包括现在,她都能隐隐闻到贺驭洲挂在办公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的水生调香味。
许是见她坚持不让退,岑映霜实在没辙,发了一句:【替我谢谢你哥哥,让他破费了[爱心]】
贺驭洲一分钟赚的钱,这点钱连小数点都比不上。
只是黄星瑶忍不住回头瞄了贺驭洲一眼。
贺驭洲正立在窗边,身上的花衬衫实在太扎眼,袖口挽到了小臂。他的手臂粗壮,线条紧致,上面布满纹身,乍眼一看黑乎乎的一片,不过手腕处那抹白雪花却很醒目。
他才刚喝了酒,手里就又拿着烟了。明明爹地都从来不抽烟,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学会抽烟的。
贺驭洲上学的时候,头发留过微分碎盖,三七侧背,美式前刺,风格非常多变。直到工作了之后,索性剃了短寸,才显得多了几分沉熟稳重之气。
但她见识过贺驭洲的潮人时期————
黄星瑶当然十分清楚自己的哥哥非常非常非常+n帅气,拥有顶级骨相与皮相,可以说是女娲的炫技之作,不过大概认识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她已经免疫了,在她的认知里只剩下———我哥曾经是个非主流,抽烟喝酒烫头打耳洞纹花臂……现在还要穿骚包花衬衫……
岑映霜没多久就又重新开了直播,这次很谨慎地关闭了打赏功能。
黄星瑶没办法打赏了,那只能疯狂刷屏给岑映霜打call,疯狂表白。
霜霜太温柔太可爱了,更爱了。
而贺驭洲听到岑映霜的声音再次传来,他猛吸完最后一口,吐着烟雾就重新折返,站在黄星瑶身后,与她一同看岑映霜直播。
原本聊得眉开眼笑的,下一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忽然跳下床,“啊,对了,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黄星瑶发弹幕:【霜霜要拿什么呀?】
她将手机扔在床上,镜头里是她家的天花板。
不到一分钟,她跑了回来,听脚步声像是蹦蹦跳跳欢喜得很。
紧接着,屏幕里再次出现她的脸,她手中拿了一个草莓味的甜筒冰淇淋,像小孩子那般纯真欢快,两眼亮晶晶,“当当~我爷爷给我买的。”
“冬天吃冰淇淋最爽了。”岑映霜一边撕包装一边说,“我得赶紧吃掉,再过两天生理期就到了。”
她咬了一小口,满足地眯起眼,“超好吃,平时都有人管着我不让我吃,我好久没吃过了。”
“现在偷偷吃。”岑映霜俏皮地吐了下舌头。
贺驭洲皱起眉,不由分说夺过黄星瑶手中的手机,“好了,用你自己的手机。”
黄星瑶没说什么,反正也不能刷礼物了。
她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打开了岑映霜的直播,再次进入,手指头疯狂在屏幕上点赞。
而贺驭洲捧着自己的手机,退出了直播间,径直打开了微信,给岑映霜发消息:【不准吃冰淇淋,不怕肚子痛了?】
黄星瑶仍站在他面前,岑映霜刚刚还在直播间滔滔不绝地讲话,这会儿顿时没声音了。
贺驭洲又发了句:【看不见消息的话,我不介意去直播间提醒你】
“咚——”
有东西落入垃圾桶的声音,紧跟其后就是岑映霜惊慌失措的声音:“宝宝们,我有事先下了!”
直播再次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