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反驳回去说自己明明就是在看烤架上的烤串,纯属是被馋的,压根儿就没有看他。
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
他妈妈和妹妹都在场,给他留点面子吧。
岑映霜干笑了声t,乖乖巧巧点头:“是是,你说得都对。”
贺驭洲很满意,凑上去亲了下她的脸颊,趁热打铁说道:“我们明天就去登记。”
“登记什么?”岑映霜下意识问。
“结婚。”
“……”岑映霜吃鸡翅都差点呛到,震惊:“明天?!”
她艰难地吞咽下嘴里的鸡肉,“也太突然了……”
“怎么?”贺驭洲似笑非笑地挑起眉,“后悔了?”
岑映霜都还没来得及回答,贺驭洲就自顾自接着说道:“后悔也晚了,你说出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岑映霜解释道:“我没有后悔,也没想收回来……我只是觉得有点太快了。”
“……而且我明天还要进组拍戏的。”这才是她真正顾虑的地方。
“请假。”贺驭洲道,“我来跟导演说。”
岑映霜当然清楚贺驭洲就是个行动派,办事效率极高。只是这也太猝不及防了点吧,虽然她知道是自己先开了这个口子,她想跟贺驭洲结婚并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一时冲动。
而是一念之间的决定。
就是昨晚下了飞机,打开车门,与他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
她突然觉得好幸福好美好,真的好喜欢贺驭洲啊,想永远永远都跟他在一起。
18岁结婚跟20岁结婚,好像也没什么不同。既然香港18岁就可以的话,为什么不呢。
可她纯属是觉得太突然了。
“别…不要…千万不要……”闻言,岑映霜立马阻止,她可不想搞特殊,去结个婚闹得人尽皆知的。
贺驭洲没说话了,只看着她。
他的眼睛太深邃,瞳孔黑幽幽,哪怕只是平平静静地直视,仍能感受到那股无法言说的压迫感。
岑映霜觉得自己刚刚抗拒的反应有点过于强烈了,的确容易让他误会成她是在拖延和逃避。
“这段时间春晚要彩排,老是耽误进度,我怪不好意思的,明天再请假就更不好意思了……”岑映霜说明情况。
道理都懂,但贺驭洲还是不太情愿,他只想快点变成板上钉钉的事,但又怕逼得太紧,万一令她有了逆反心理,所以他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善解人意了起来:“知道了,看你的时间安排。”
岑映霜松了口气,她笑着点点头。
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计划道:“下下周吧?下下周我的戏份可能会少一点,拍完早点离开应该没什么问题。”
下下周别墅里的戏份就杀青了,会切外景拍摄,主要拍战争场面和男主牺牲。
虽然下下周的确有点太久了,但岑映霜能有这个态度,就已经将贺驭洲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他的担忧和不真实感得以缓解,内心澎湃得像岑映霜突然跟他表白求婚时一样,实在难以按捺,他低下头,用力亲了下她的嘴唇。
她吃着鸡翅,嘴唇油乎乎的,也沾了他一嘴的油。
他没擦,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唇立即覆了一层水光。
看着他的唇,岑映霜的脑子里顿时联想到了今天早晨——
掀开被子时,他的嘴唇也是如这般亮晶晶一片。
光是想想喉咙感觉就有点发麻。
一股暖流顿时往下汇聚。
随后又反应过来,贺驭洲当着她妈妈和妹妹的脸,亲她都亲出了声音。
亲密羞耻症又犯了。
贺驭洲和她相反,完全不知道“羞”这个字怎么写,亲了一下之后又追上来想亲第二下,岑映霜反应迅猛,侧过头躲开,他不允许,还在往上凑,岑映霜没辙,缩了缩脖子,用手肘将他推开。
黄星瑶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哥这么腻歪的样子,简直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那个万年单的哥竟然恋爱了。
刚才还在思考他们这段关系,岑映霜或许不是自愿的,是为了资源而妥协,她肯定完全处于被动的那一个。结果被现实狠狠打脸,岑映霜非但不是被迫的,她在这段关系里竟然完全占主导。
求了个婚,把贺驭洲高兴得都找不着北。
黄星瑶这辈子都忘不了刚才岑映霜向贺驭洲求婚时说出那番话时,贺驭洲那感动激动的模样,甚至眼眶都红了。就像是地下情了许多年,终于得到了名分似的。
黄星瑶在这咋舌,沈蔷意看见自己儿子这么幸福,则是十分欣慰的模样,老母亲笑得很是慈爱。
“阿洲,霜霜说得对,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耽误工作。”不过沈蔷意还是很公正地说道,“你要多为霜霜着想。”
“是,我都听她的。”岑映霜不让亲,贺驭洲也不强求了,手臂顺势搭上她的肩膀,将她揽了揽,煞有介事:“以后无论什么事儿都是她做主。”
沈蔷意笑容更深。
黄星瑶“哦哟”了声。
岑映霜则是更加不好意思了。
沈蔷意问:“婚礼呢,想什么时候办?”
问到这个话题,岑映霜突然垂眼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开口:“我……不想办婚礼。”
怕贺驭洲多想,她找了个借口:“太繁琐了……”
哪怕她掩饰得很好,贺驭洲还是读懂了她此刻的落寞。
一提起婚礼,那必然会联想到父母,毕竟婚礼也代表着两个家庭的结合。
而她的父亲去世了,母亲至今还昏迷不醒。
这无疑是她一生的潮湿。
贺驭洲将岑映霜揽得更紧,没异议:“好,不想办就不办。”
沈蔷意也没有再多问,附和了一句:“婚礼就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只要你们感情好就好。我和阿洲的爸爸也没办婚礼,我当时也是觉得太麻烦了。”
说着,沈蔷意将岑映霜快见底的果汁倒满。
岑映霜笑着说:“谢谢阿姨。”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一阵动静。
有两辆车开了进来。
沈蔷意远远就认出来是叶明珠和陈言礼的车。
车子停下。
陈言礼率先下了车。紧接着陈言礼的父母陈家山和叶明珠也下了车。
“明珠家山,阿礼。”沈蔷意说,“还以为你们今年要陪阿礼在意大利过年呢。”
“阿礼画展刚结束,那我们肯定得回香港来呀。”叶明珠笑起来。
“阿菁阿臻呢?”
“阿菁今年去她婆家了,阿臻明天才到。”
叶言菁是陈言礼的大姐,叶言臻是二姐。
“快来快来,我们刚开始呢。”沈蔷意连忙招呼。
佣人跑过来加了三把椅子。
岑映霜看见叶明珠就热情地摆摆手,“明珠阿姨!”
好久都没有见到叶明珠了。
同时向陈家山打了招呼后,目光落在走来的陈言礼身上。
看见陈言礼,第一反应就是尴尬和愧疚,毕竟上一次陈言礼着实是因为她而遭受了无妄之灾,被贺驭洲揍了一顿。
“言礼哥。”她面上淡淡微笑,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哎呀霜霜,你在这儿呀。”
叶明珠看见岑映霜的时候,愣了好半响,还以为看错了,怎么都没想到岑映霜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在看见贺驭洲搭在岑映霜肩膀上的手时,脸上的惊讶和耐人寻味更是有些掩不住了。
贺驭洲朝陈言礼抬了抬下颌,“Liam,好久没见了。”
随后,他故意用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往叶明珠面前晃了晃,作势指了指旁边的座椅,“姑姑,姑父,坐。”
除了手表以外,从来不戴饰品的手突然多了枚戒指,任谁都能第一眼注意到。
而他下一秒就超绝不经意炫耀,轻描淡写般自顾自开口说道:“哦,这是霜霜送我的戒指。”
根本没有人问他——
“她向我求婚了,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第85章 摘 家庭。
贺驭洲这个举动的用意实在太明显, 哪怕他说的是事实,不过他的动机,岑映霜和陈言礼心知肚明。
岑映霜觉得很是尴尬,贺驭洲未免也太小心眼了一点, 也未免太能嘚瑟了, 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快要结婚了。
尤其是面对陈言礼,岑映霜更是尴尬得不好意思抬头, 抿着唇干咳了声, 手伸过去悄悄拽了拽贺驭洲的衣角, 试图提醒他不要再嘚瑟了。
结果贺驭洲趁此机会反客为主握住了她的手, 当着所有人的面与她十指紧扣, 两人的无名指都戴着戒指,尤其是岑映霜那一枚,在阳光下格外璀璨。
而贺驭洲还不知收敛,笑着对陈言礼说:“Liam, 这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事儿,到时你可要来当我的伴郎。”
岑映霜:“……”
即便贺驭洲的笑容挑不出任何毛病, 阳光下的他, 笑起来的样子更加好t看耀眼了, 不过落在岑映霜眼里, 他这笑得多多少少带着点挑衅的味道了。
她悄悄用指甲掐了掐贺驭洲的手背, 示意他不要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