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跟他一起拍戏,想跟他光明正大朝夕相处。或许这是他们唯一可以见面的正当理由了。
想到这儿,岑映霜站起了身,她问一旁的女空乘:“书房在哪边?”
女空乘在前面带路。
岑映霜走到了书房门口,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轻敲了下门。
敲了几下就留意着里面的动静……没有任何动静。
岑映霜抬起手,t打算再敲一下。
书房里的贺驭洲正坐在办公椅上一边看新项目收购方案一边听章嵘汇报工作,直到响起了一道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在电脑触摸板滑动的手指一顿,往门口那儿瞟了一眼。
章嵘也闭上了嘴。
都说伴君如伴虎,跟在贺驭洲身边这么久连这点察言观色都不会那他也就别混了。
章嵘朝门口走去,打算开门。
他当然知道敲门的是岑映霜,因为没人敢在贺驭洲工作的时候来打扰。岑映霜家里那点事儿对岑家来说是灭顶之灾,对贺驭洲来说只是抬抬手的事儿,不过这件事儿毕竟越往里查牵扯的人就越多,他横插一脚到底是惹一身腥,对他又没有任何好处,一个一向利益为主的人结果还不是二话没说将这个烫手山芋接下,多管了这个闲事。
贺驭洲都为岑映霜上头成这样了,她敲个门又算得了什么。
结果贺驭洲突然出声制止:“等阵先。”(先等会儿)
章嵘即刻停下。
贺驭洲也知道肯定是岑映霜。
只是他在等,看她会不会敲第二下。
然而等了几十秒就没了后续,贺驭洲才抬了抬下巴,示意开门。
章嵘这才拉开了书房门。
正巧撞上了在门口走来走去的岑映霜,她徘徊不定,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倏尓转身,抬起手做出敲门状,结果猝不及防与章嵘打了个照面,吓得手往回一缩。
尴尬得表情僵硬。
“岑小姐。”章嵘让开路,港普口音很重,“请进。”
岑映霜尬笑了下,“谢谢。”
她调整好面部表情,强装着镇定,走了进去。
只刚刚进门就没再挪动,看向坐在办公桌前的贺驭洲,轻声问:“你……很忙吗?”
章嵘在关门时,听到贺驭洲来了句“不忙”,他暗暗唏嘘了下。都因为岑映霜耽误多少工作了,还搁这儿不忙呢。
门轻轻合上,岑映霜还是没动,贺驭洲就主动问她:“有事?”
岑映霜立在原地,抠着手指头,酝酿了好一会儿,这才试探着说:“就是我之前有一部电影演女主角……我很喜欢,不过出事后就被换了,你能不能帮我把女主角拿回来……”
她一口气说完,贺驭洲却无动于衷,甚至还疑惑状:“你说什么?靠近点说。”
岑映霜轻轻蹙了下眉,刚刚问他忙不忙他怎么就听得见?不过即便内心腹诽,她还是很听话地又往前挪了一段距离,重复了一遍刚才那句话。
“听不清。”贺驭洲做出一样的回答,“靠近点。”
岑映霜没办法,这一次挪到了办公桌前,“我想你帮我把女主角拿回来。”
“嗯?说什么?”贺驭洲懒洋洋地靠在椅背里,唇线微抿要笑不笑的,还是疑惑地虚了虚眼睛,一副听不清的样子,“再靠近点。”
说着时,他缓缓转动座椅,正对着她。
岑映霜这才反应过来,察觉到他的意图。心中暗自埋怨他的心机怎么这么重,却又不得不向恶势力妥协。
她慢慢挪动着步伐,来到贺驭洲面前,轻轻坐到了他的腿上。
本来只坐了一点边角,支撑点全在自己的小腿上,小腿绷得笔直又僵硬,根本还没有坐实。
下一秒,贺驭洲就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往上一抬,彻底落在了他的怀中。
她的脚也悬了空。
在他怀里显得小小一团。
岑映霜一跟他肢体接触,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紧张局促,他身上的气息都满是裹挟着侵袭的热意,将她烘得手心都冒汗,她一动不敢动,生怕碰到不该碰的。
再紧张都没忘记自己的主线任务,嗫嗫嚅嚅说:“我想要那部电影的女主角。”
谁知道他偏要故意折磨她到底,低了低头,又在她耳边“嗯?”一声。
“……”
岑映霜暗暗咬牙,忍住想骂人的冲动。
又纠结地抠了抠手指头,最终闭上了眼睛,鼓足勇气昂起头,朝他的唇靠近。
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真是把他给逗笑了,吻都吻偏了,还得他主动将唇递上去。
嘴唇相贴。
她长长的睫毛在颤抖,轻触着他的脸颊,像小绒毛一样在他皮肤上扫个不停,惹来一阵痒意。
而他的眼镜片贴着她的脸,冰得她躲了一下。
他难耐地伸出自己的舌尖去纠缠她的,不让她躲。
他只要跟她亲密,干什么都用力,连吻都是禁忌的。舌尖恨不得就这么一路钻进她的身体最深处,狠狠地吸,一个吻都令她感到缺氧窒息。
她的手僵硬不动,他的手倒从不闲着。
她今天学聪明了,没有再用胸-贴,而是老老实实穿着内-衣,身上衣服也厚实不好脱。
他索性不去管她的衣服。
他的手就这么在她眼皮子底下为所欲为,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岑映霜羞愤不已。闭上了眼睛。
抬起手,摁住了他粗硬的手腕。手腕上的檀木珠串硌着手心。
阻止不了半分。
她怕得瑟瑟发抖,生怕他又像昨晚那样……
嘤咛一声想要拿自己那里疼说事儿。
贺驭洲就在这时停了下来,离开她唇瓣时,牵出短暂的银丝。
而后又意犹未尽地贴上去轻啄几下。
岑映霜深吸几口气,缓了缓乱蹦的心跳才趁热打铁又说了女主角的事。
贺驭洲呼吸沉重湿热,搂着她腰的手抬起来,手指勾着她的发丝,拂去了一边,露出她纤细白皙的脖颈,她没有再戴她送的珍珠项链,还是之前常看她佩戴的一条很普通的钻石项链。
他没计较,沉着嗓“嗯”了声。
还是那个字,不过音调却全然不同。
“现在听清了。”贺驭洲低头吻她的后颈,“你放心,你的事我都会处理。”
“…….”
岑映霜好像突然明白了,他或许是在给她做服从性测试。
也是在告诉她————
想要什么东西,得拿出实际行动争取,去交换。
在他那里,根本没有免费的午餐。
无论如何,女主角的事情解决了,她平复了一下心情,也装不下去温顺开始轻轻挣扎着要下去,最主要是坐在他腿上实在太危险了,也很……不舒服……
她不敢多停留一秒钟。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岑映霜推了推他的胸膛,“我出去了。”
“达到目的就翻脸不认人?”贺驭洲嘴上这么说,但唇角却上扬着,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错。
被他一针见血地戳穿,岑映霜尴尬一愣,“不、不是的。”
她还是那句,“我是怕打扰到你。”
“不打扰。”贺驭洲扣住她的腰,将她重新揽回怀里,“就在这儿待着,陪我。”
她好不容易主动来一次,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
岑映霜简直是头皮发麻,见实在改变不了现状,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那我要去沙发上坐。”
贺驭洲没有说什么,只抱着她站起身,将她放到了沙发上。他放下之后直起身的那一瞬,她平视的角度,视线正好不偏不倚落到了他的腰腹。
就那么明目张胆地在她眼前晃。
像烫了眼睛似的立即扭过头。
幸好贺驭洲没有其他举动,都成那样了还能从容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继续办公。
时间一点点流逝。
岑映霜实在坐不住,玩手机也心不在焉。
她找了个借口:“我有点困了。”
闻言,贺驭洲又起身,拿了一条羊绒毯盖到岑映霜身上:“睡吧,到了我叫你。”
耐心十足,温柔又体贴。
“…….”
岑映霜只感觉无语和无力。她只能裹着羊绒毯躺下。
时间太漫长,她这心里头像有一只猫爪子在挠。
书房里很安静。时不时有她在沙发上频频翻身的细微动静。
她继续找借口:“这个沙发太软了,睡着不太舒服……我还是……”
话还没说完,只见贺驭洲又站起身朝她走了过来,岑映霜将羊绒毯一下拉到了脸上,只露出一双骨碌碌转着的眼睛。
贺驭洲走到沙发尾部的位置,按了个按钮。
下一秒,沙发内部竟然开始运作,原本软得像棉花一样的沙发很快就变得稍硬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