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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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推着后退了两步,女人看过来的视线是带着愤怒的。
徐继低着头道歉,香缘握紧拳头,又松开。
“你这种行为真的很坏孩子!”她怒气冲冲,却只说出了这么一句毫无攻击力的话语。
徐继反驳:“我不是孩子。”
“你就是无理取闹的孩子。”香缘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我只是喜欢你。”
“喜欢有什么用?我已经结婚了。”香缘立刻反驳了他,徐继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客厅里的空气冷了,原本还带着温暖的花茶香味,遭此刻锋利的言语刺破。
“你说喜欢,可这么多年你说出口过一次吗?”
徐继眼神有些受伤,他的瞳孔在颤抖,但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怯懦。
“你现在敢说这些,敢做这些,不就是因为你是突然到来,你也会突然离开,你无须对这一切负责,你也不需要对我的未来负责。”香缘拿起包包,迅速地将话说完,转身离开。
“我不是……”徐继张口想要辩解。
可辩解,本身就带着承认的底色。
她拉开那扇门,沉重的木门,被轻飘飘地打开又合上,落锁的声音是啪嗒的,将寒气都关在里面。
窗帘厚重地垂在地板上,堆叠起来的白色,如似落进的雪,只是不会下雪的城市,所有的寒冷都来自风。
客厅里她用过的那只杯子已经冰冷,门窗紧闭的房间,却冷得令人发指。
徐继的牙齿都在发抖,他走到落t地窗前,拉上帘子隔绝了外面的漆黑寒冷。
周遭的一切都不温暖,他颤齿于自己的厚颜无耻,甚至这一秒的他已经恨上了上一秒的他。
好冷啊,冬天为什么会这么冷,喝多少热水都不够,就算灯光再明亮也挡不住这些寒冷像是刺骨的匕首扎进来。
夜路,覆盖着一层湿漉漉的假象,路灯白皙明亮,天气太冷,几乎没有行人在路面。
香缘将车子开得很快,平坦直顺的道路,黑色的雷克萨斯疾驰而过,她难以平复呼吸,眸光冰冷沉静地看着道路,在快要超速的时候,她踩下刹车,大股的冰冷的风从敞开的窗户中钻进来。
好几个瞬间被风灌得无法呼吸,头发被吹得冰冷,僵硬的发丝打绺地垂下来。
她在等红绿灯,看着缓慢的倒计时,内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似乎把话说重了。
她脑子里很乱,停好车子后大脑还有些放空。
他拉拉链抬起头的时候,那双湿漉漉的,乖巧而讨好的双眸,让她自乱阵脚。
她的手被风吹得发僵,缓了一会儿才将车窗关上。
打开家门,开着的玄关灯让她迟钝了一会儿。
她记得早上出门前是关了灯的,低头换了鞋子,她打开客厅的灯。
灯光亮起来,原本光线模糊的客厅敞亮起来,照亮了男人的身影。
他躺在沙发上,高大的身子蜷缩起来,姿态有些紧促,他垫着手肘睡着了,呼吸起伏平稳,手掌落在沙发的边缘,修长的手指垂下来,带着疲倦的弧度。
徐继很少这样睡,除非他累极了,累到不想去洗澡。
香缘走过去,沙发边缘是掉落的领带,茶几上堆放的,她扫过一眼,勾了勾唇角,弯腰捡起领带。
“喜欢吗?”她刚站起身子,手腕就被苏醒的男人握住。
他的手掌向下滑,握紧了她整个冰冷的手。
“什么?”香缘装作不懂的样子,男人将另一只手伸过来,揽住她的腰。
手掌贴在她的后腰上轻轻一转,徐继往里躺了躺,她小小的一只,不用太多空间也能坐下来,她被带着腰坐下,男人缓慢地揉着她冰凉的手,嗓音沙哑慵懒,圈着她的腰将身子蜷的更紧。
他的脸贴过来,呼吸发沉。
“礼物。”
摆放在茶几上的大大小小的银灰色礼盒,丝绒的内里,皮革的盒子,黑色丝绒上躺着的珍珠,饱满,圆润,色泽雪白。
珍珠的个头并不大,徐继特地做了功课,香缘是年轻的女孩子,性子也不干练直爽,大颗的珍珠并不适合她,他选择了尺寸小一些的,看起来更加温柔,一个个珠子大小无差,放在手中端详时能看出一点点蓝色。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香缘伸手拿起一个盒子,两个小巧的耳钉12mm大小的珠子作为耳钉正好合适,圆润的珠体似有五彩斑斓。
她原本是对珍珠不感冒的人,看见这么漂亮的珠子,也不免高兴起来:“好看。”
“想见你。”男人的手臂稳固而有力地将她圈紧,香缘一个个拿起来看了一遍,心底美滋滋起来。
没有女人能拒绝收到精心准备的礼物,她也不例外。
“谢谢,我很喜欢。”香缘将盒子合上,男人的瞳孔墨色深,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你喜欢就好。”他撑起身子,香缘见他要起来,站起了身子。
男人睡得头发凌乱,眉眼还有些惺忪,他抬手压了压后脑凌乱的短发,嗓音沙沙的:“有点累……”
“你明天回来也不着急。”香缘说道,她准备去给他倒水,步子刚迈出去就被男人捞着腰抱进怀里。
“我有急事。”
“什么。”香缘知道他在说那件事,他这样重视,令她忍不住微微弯起嘴角。
“秋衣事变。”他说得严肃,嘴唇贴在她耳畔,整个宽大的脊背为了贴合她的身体曲线弯下来,宽大的掌心蹭在她下颌,指侧暧昧的顺着线条剐蹭。
香缘痒痒的,每次和他接触,都觉得自己被浓郁的荷尔蒙包围着,撞得她脑袋晕乎乎的。
不像那个年轻的孩子,横冲直撞,总做错事。
面对他,香缘显得没那么聪明了。
“说的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她吐槽道。
还秋衣事变,自作自受还差不多。
“很严重,你不理我,冷暴力我。”徐继的手指绕到耳垂上,呼吸也是温热的,男人的呼吸有力喷洒在耳边,连着沙哑低沉的嗓音,像是带着诱惑力的低语。
“冷暴力?你太夸张了。”香缘被他逗笑,她想回头去看他,下巴被男人捏住。
他的语气里似乎带上了几分委屈:“没有,我的心里已经下了一场雪。”
香缘不知道他这些话从哪儿学来的,总之逗得她哭笑不得,她握住男人捏着她下巴的手。
他的手很大、宽、五根手指也很长,她两只手握着也显得她的手小,掰开他的手,香缘回头去看他。
徐继低着头,黑色的头发软软的垂下,有点炸毛的感觉,他的睫毛垂颤着,香缘看他时,缓缓抬起来。
湿漉漉的黑色眼睛,和她看得来自少年那双眼重叠在一起。
成熟的他,眼睛看起来更为内敛,犹如旋涡,香缘想要逃避他这样有可怜意思的眼睛,被他手快地捏住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