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竞赛 梁梦芋笑容凝固了
晚宴设置在偏远郊区, 梁梦芋按照导航指示跟着走,想要走到好打车的地方。
一辆车经过,在她面前停下, 司机是一张陌生的脸。
他很热情:“小妹妹,你是要回城内吧,我也是晚宴上过来的,我老板留在那过夜,让我先回来, 正好我也要去, 顺路搭你回去吧。”
他穿着体面的西装,老实的模样, 车也是豪车, 不像说谎。
确实不好打车,梁梦芋没想太多,点头道谢。
“麻烦您了。”
担心弄脏车,她把鞋重新穿上后才上去。
宁江昼夜温差很大, 车内的温暖让她从寒冷中脱离,司机很体贴给了她一条毯子,还和她聊天。
“你要去哪,直接送你到目的地吧,宁江就那么点大, 或者我把你放到地铁站。”
“那方便的话,就送我去最近的三号线站点吧。”
“你是学生吧,三号线,宁江大学的?”
“……嗯。”
“哇,”司机呵呵一笑,“好学校哦, 小姑娘挺优秀。”
梁梦芋感激一笑,但还是警惕他的套话,打开了导航。
不久之前,弟弟给她打了个电话,姐弟俩在周末一般都会通一次电话,梁梦芋回拨了回去,一下就通了。
梁孟宇几乎是尖叫,梁梦芋没见他这么高兴过:“姐,你赚到钱了?你怎么知道我超喜欢这个!”
梁梦芋一愣:“……啊?”
“就是那套日本品牌固体水彩颜料啊,我以前就给你提过一嘴没想到你真送了,这一套得上千元吧!”
弟弟平时很懂事,梁梦芋给零花钱他都不收,还会很生气斥责她乱花钱,但今天却格外高兴。
本来就不应该是藏住事情的年纪,买到日思夜想的东西,当然不可能再假装板脸了。
只是不是她买的,除了那个人之外,还能是谁送的呢。
她刚想解释,弟弟居然又提到了手术:“医生说一个月之后会安排我做手术,让我请假,是什么手术,贵吗,大吗,如果我身体不严重的话,就先别做吧,别花那些冤枉钱,等我以后有钱了再做吧。”
手术……
心衰手术。
梁梦芋哪有钱打给医生啊,怎么就稀里糊涂安排上了。
祁宁序大概是觉得,今晚的表白她一定会答应,就自作主张先实行了男朋友的义务,连梁孟宇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他是考虑的很周到,但梁梦芋不能要。
她知道梁孟宇真的很高兴,心里愧疚,却还是说:“姐姐给你一个地址,你抽时间把你的颜料邮过去行吗,以后我再补给你,但手术你必须去做,听话。”
想了一下,她没瞒着梁孟宇,还是说出了祁宁序的存在。
但为了不让弟弟太担心,她简单包装了祁宁序,他对她做的伤害她一句都没提。
但对岳呈涛百般不喜欢的梁孟宇,此时面对另一个男人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态度。
他竟觉得祁宁序还不错,至少比岳呈涛好,还让梁梦芋把岳呈涛甩了。
“之前你被王令金绑架的时候,他打电话给我,听到你有危险,二话不说就去救你,还安慰我让我别担心。”
“我觉得他人挺好的,至少干实事,不隔三差五找你借钱倒苦水,还有本事。”
梁梦芋心一沉,苦笑。
“如果他做这些,是有目的的呢……”
“比如,得到我,或者说,想要包养我。”
她连追求这个词都不用,因为这个词本身的纯洁性,会让梁孟宇误解。
梁梦芋很清楚,祁宁序不喜欢她。
想都不用想,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定坐在真皮座椅上,气定神闲勾勾手指,吩咐秘书几句。
也许话里都没有准确的内容,只说了一个笼统的结果。
比如他说,他想得到她。
只需要一句话,秘书就会帮他办好后面的事情,去调查她弟弟,从她弟弟入手。
祁宁序以为,这么做梁梦芋就会感动,想,原来祁宁序这么喜欢我,义无反顾爱上他。
……
有病,她又不是傻子。
祁宁序不是真的关心他弟弟,他只是想借此手段得到她的心,但他也不是真的那么想得到她,他只是想通过征服她来谄媚他的男人病。
男人不喜欢主动扭腰凑上来的,也不喜欢怎么撩都不为所动的,更不喜欢比他们强大完全盖住他们光芒的。
他们就喜欢柔弱的,柔弱中又带着不服输的倔强的,就喜欢欲拒还迎的,就喜欢有时给笑脸有时又惧怕的。
一句话总结,他们喜欢能满足他们征服欲的。
梁梦芋很清醒,她恰好赶上了而已。
扇了祁宁序几巴掌,把祁宁序扇出兴趣来了是吧。
莫名其妙。
她没对梁孟宇说太多,但梁孟宇已经明白了。
他沉默,最后道歉。
“姐,我明天就去退掉,不让你为难。”
他全是心疼和不忍心,向她承诺:“我马上就要长大了,我会保护你的,我会赚钱给你,不会让任何一个不怀好意的人接近你,现在我不在,你记得保护你自己。”
梁梦芋擦了擦眼泪,小声吸了吸鼻子,感慨弟弟的懂事,点头。
即使清醒,但也没多清高,颜料倒是还回去了,医药费她不准备还,弟弟身体最重要。
先欠着吧,也不差欠祁宁序这一点了。
车辆来到市中心,霓虹灯闪烁的城市中心,车流穿梭,每一盏灯都在尽情跳动。
梁梦芋想,祁宁序会怎么报复她呢,今晚把他的自尊心彻底踩伤了,他大概从没有被女人拒绝过,还是这样直接粗暴的拒绝。
也许他会收回弟弟的医药费,要是只用这种手段,都算他开恩了。
唉,她心里轻叹一口气。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发火的,
她忍不住啊,祁宁序太烦了。
本以为司机会送他去地铁站,但送她到了宁大门口。
梁梦芋受宠若惊,心里为之前对他的怀疑感到唐突。
“师傅,谢谢您,我钱包不在身上,我把钱扫给您。”
“您别推辞,应该的,不是您我还不知道怎么回去呢,”梁梦芋感激弯腰,“今晚我裙子可能沾上灰尘了,如果要赔偿您打给我就好,我给您一个号码,谢谢谢谢。”
司机虽然坚持不收,但梁梦芋坚持,最后还是付过去了。
司机目送梁梦芋进了校门,消失在眼前,才收回视线。
他拨了电话过去:“潘秘书,是我,梁小姐已经顺利回学校了,她没怀疑,您放心,我照祁总吩咐办事的。”
*
回校之后的梁梦芋一切风平浪静,医院那边没打电话来通知什么异常,弟弟也一直保持联系。
祁宁序似乎是被伤到了?没反应过来?还在emo?
怎么还没出招动手?
新学期和以前有点不同,读研师哥胡良联系他,问她有没有兴趣做一个项目。
“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学校突然又拨了一笔资金给我们,挺支持的,导师说让我带带师弟师妹,我就想到了你,我看你之前的实习还不错,很擅长这些。”
最开始梁梦芋以没兴趣没时间拒绝了,过了不久,导员和胡良师哥又轮番发消息给她,让她去参加。
一个说,“不难的,马上区域赛,你跟着我们就可以了。”
另一个劝,“你明年还想拿奖学金吗,计算机专业找工作不是简单的学历就可以的,一个竞赛经历没有是会被那些比你次的打趴下的。”
梁梦芋还是不感兴趣,但两个人吵来吵去,她想着混个名字算了,就答应了。
唯一和祁宁序联系的一次是通过潘辉越,他来送她钱包,里面有她的证件。
上次走的急,什么都没拿。
梁梦芋道谢,她不排斥潘辉越,她甚至同情他,跟在祁宁序后面办事,让做什么就做什么,24小时待命,还要猜祁宁序的想法。
“我的事情总麻烦你,以后可能不会麻烦了。”
她递过去一张欠条:“麻烦你替我转交给祁宁序吧,不想欠他的,医药费的事还是谢谢你,我知道是你帮忙的。”
他没接,看着她:“你自己交给祁总,我没义务替你转交。”
梁梦芋撇嘴,小声:“我不想见他。”
“那你先收着,有机会再给,祁总不差你这点钱。”
潘辉越和祁宁序长的不像,但傲慢却是如出一辙。
还没搞清楚话里的有机会是什么意思,潘辉越就走了。
她以为潘辉越是客套的,因为在那之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忙着竞赛的事情,还抽空请假回了去照顾刚做完手术的弟弟,好在手术一切顺利,岳呈涛帮忙请了一个护工照料。
他最近似乎放弃了创业的计划,或者有了其他融资途径,反正最近神清气爽的,还有了一笔闲钱,但梁梦芋没敢告诉弟弟护工是岳呈涛请的。
今年区域赛举办地点在深南,也是一座富裕的城市,举办规模很大,全国前九的大学都派人来了,高手如云。
赛场干净并且面积不拥挤,桌椅电脑都摆放整齐,9点45,比赛正式开始,全程5个小时。
团队一共三个人,梁梦芋是后期加入的,另外两个都是曾经参赛过的,很有经验。
梁梦芋英语差,尽量做到不拖后腿,但好在她运气好,开的题都是偏水偏简单的题,而且没压力,5个小时下来精神状态还算正常。
最后获得了金奖,是另外两个队友梦寐以求的,他们超级激动,她也被簇拥着,笑着配合他们喝彩。
胡良毫不客气夸奖梁梦芋:“师妹你真是我们的福星,上届摘银我们很遗憾,这次终于拿下金奖了,我果然没有选错人!”
梁梦芋也被夸的不好意思了,羞涩一笑:“我也没帮什么忙,还是师哥们有经验。”
三人正考虑一会儿用学校资助去哪庆祝一笔,门口有人叫梁梦芋。
岳呈涛捧着一束花,站在门口向她招手。
梁梦芋惊讶愣住,随后立刻扔下队友,兴奋跑过去。
“我只是告诉你我在这里比赛而已,你怎么专门过来了?”
虽然话里是责怪,但梁梦芋眉眼却弯了下来。
“没事,我下午请假了,工作晚上回去做就行了,”他克制摸了摸她的头,把花递给她,“房东园子里开的野花,我看漂亮就摘下来了,不知道是什么花,祝贺你首战就夺金,这个比赛含金量很高。”
“谢谢!”
梁梦芋低头接过,白色的花朵,细蕊裹着浅白的绒衣,花瓣有点点粉红色,不过指尖大小,但开得澄净。
放在鼻尖闻了闻,轻轻的淡香,混着泥土
“芋芋,”岳呈涛摩挲着她的手指,正色,“之前我知道对你有点冷落,天气一冷我脾气也不太好,以前可能经常刮着你,我妈都说了,我们以后要过一辈子的,让我不许对你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梁梦芋还没说话,岳呈涛就使劲摇她的手,颇有些撒娇的:“行不行,我真的知错了,我以后会改的,好不好嘛。”
梁梦芋憋笑憋得辛苦,胸腔都在抖,笑意轻得就像风拂过手里的花瓣。
“好好好,知道知道。”
师哥来夸他们感情稳定,梁梦芋见岳呈涛这样,心里也轻了许多。
之前分手的念头,确实有些冲动了。
志愿者让他们领完奖去和主办方一起合照,四人都很高兴,聊着不同的话题,一路走一路聊,几位教授和裁判已经在等候。
“祁总,苏总,这是我们今天的金奖获奖团队,来自宁江大学,劳驾两位与选手们合照。”
梁梦芋正和岳呈涛探讨晚上吃什么,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再抓紧一起写的,但最近实在太忙了,Nixon这章暂时先歇歇吧。
竞赛信息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