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爱 “我爱你”
十二月, 梁梦芋出了六级的考场。
这次已经是她6战了,她不想考的,她每天除了拉小提琴, 还要写毕业论文还要和心理医生聊天,但祁宁序9月给她报名了,赶鸭子上架让她学。
至于为什么给她报名,这是祁宁序给梁梦芋的交换条件。
今年九月,宁江大学百年校庆, 想邀请祁宁序再次做一次演讲, 但祁宁序方一口回绝,老师们就从梁梦芋入手, 让梁梦芋当说客。
梁梦芋便只能去别墅找祁宁序讲。
祁宁序听到后, 放下平板,揉了揉眉心,很为难。
她知道他不乐意,也不满, 嘟嘟嘴:“还不是因为你,当时非要在老师们面前说一嘴我的存在,给他们找到机会了吧。”
祁宁序应下这声抱怨,笑:“我又没说我不去。”
但他说,如果要去, 就得给他交换一个条件。
万恶的资.本.家。
“什么条件。”
“两个选择,第一,报名六级考试。”
梁梦芋想都没想:“直接选二。”
祁宁序得逞一笑,拉着梁梦芋的手,放上西装裤大腿,向里伸。
“第二, 帮我。”
手才碰到边缘,一下大了一圈,烫……erect。
看他口型:by嘴。
梁梦芋脸一下就红了,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选1的!
她犹豫不选,他就一直馋着她,舔.她的耳朵,让她明.感,身体发痒。
梁梦芋受不了这番,脸上像番茄煮熟。
“知道知道,那就选1好了嘛。”
她答应报名努力学习,祁宁序也说到做到,校庆下面听别人讲话时心不在焉看手机,还发消息骚扰正在忙的梁梦芋。
但在讲台上,听话老老实实念了一篇发言稿,有没有感情另说。
发言完毕,祁宁序放下话筒,和校长一起合影,今天格外反常,还配合摄影师拍照。
因为摄影师就是梁梦芋。
梁梦芋一走近,祁宁序的手就不安分和她招手。
她装没看见,心无旁骛。
台下有几个小学妹开学才进来,第一次见祁宁序。
她们窃窃私语。
“祁总好帅。”
“又帅又多金,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正分神听,台上的人不知何时又突然打开了话筒:“I have a girlfriend.”
梁梦芋一愣,抬眼时两人不经意对视,祁宁序眼神炽热,梁梦芋做表情让祁宁序别再说了,心里却也没那么生气。
祁宁序只好又关了话筒,台下小姑娘们略带遗憾的离场。
“这么帅,肯定都没有空窗期的时候。”
*
虽然答应报名后要认真学习,梁梦芋刷两套题正确率太低,又开始耍赖了。
祁宁序这次不再像曾经那样苦口婆心的教导,说得多做得少,而是直接问她:“学不学。”
梁梦芋本来理直气壮地想好了说要休息的,又蔫了下来:“哦……我先休息一会儿,我一会儿再做,我先,我先吃个柚子。”
“嗯。”
她吃柚子的时候祁宁序就在旁边安静地等待。
梁梦芋用余光观察他的眼神,感觉和以前不一样。
她想先走,就被拉了回来。
“医生说现在这个治疗阶段,你要多适应我,他建议我们平时多一些边缘行为。”
他将向上.撩,-伸-进去,用手抚-摸,一遍一遍唉抚着,渐渐地,找到开关,啪嗒一声解开,掀到膝盖上。
没了阻碍,很方便,在他掌心。
梁梦芋颤了颤,红了脸,身体一阵苏-麻。
“医生也……对我说,说了……嗯……”
他声音沙哑,也沉入其中。
“以后我们就将这个,作为你不认真的惩罚,bb。”
梁梦芋有苦说不出,全是自找的。
之后她吸取了教训,也不敢再偷懒了,但偶尔的松懈还是让祁宁序尝到了甜头。
一次她坐在他腿上,被祁宁序圈在怀里。
每次这样,他都像去进修了似的,比才在一起时温柔,比才在一起时有技-巧。
比才在一起时书服。
还用粤语叫她bb。
“亲我。”
他张开嘴唇,露出粉色。
怎么亲不言而喻。
梁梦芋脸上出现一片红晕。
“那,我不确定……能不能顺利进行。”
她乖巧张嘴,勾-住他的脖子,主动衔住,很笨拙,他很有耐心,没有获得主动权,手掌不安分揉着她腰-肢。
过了一会儿,他闷哼一声,扣住她的头,加深,在她口腔中搅动。
这吻很热,很猛,梁梦芋一瞬间失神,无法呼吸,身体发烫,像有一团火。
下面熟悉的感觉。
她一激灵,停止,惊慌失措,脸上的红朝还没散,跑了。
她忽略了祁宁序,去房间拿了一片卫生巾,祁宁序跟她进房间门口,关心:“又想吐?”
“没有……生理期……”
她推开他,朝厕所跑去。
但进厕所脱了裤子一看,小裤裤上没有鲜红的颜色,只有一片白色。
她脸红得更厉害了。
重新整理好之后,梁梦芋从卫生间里出来,祁宁序端了一杯红糖水:“这个月怎么提前了?需不需要找医生看看?”
“不是,是……”
梁梦芋躲不过他,又不好意思,四下没有别人,还是悄悄在他耳边上。
“shi 了。”
祁宁序愣了一会儿后,再次确认:“真的?”
“嗯。”
他兴奋抱住她,她摸着他的腰,小声问他:“那你是不是要做了。”
“梦芋,我说过了,”他温柔揉她的头发,“我们之间的进展,由你决定。没有爱上你之前,我也没有欲望,我希望你能真的接受我了,再和我顺理成章谈这些。”
梁梦芋心里感动,还因为他又悄悄说爱她而慌乱,却又不好意思被发现,只能答应一句。
那天晚上的祁宁序超级兴奋,之后又找她确认了好几遍,让梁梦芋很摸不着头脑。
“祁宁序我再强调一下,只是那个了,不是怀了,你激动什么?”
他抱着她,玩着她的手指,两人现在没有同在睡在一张床上,但睡觉之前都会先躺一起腻歪一会儿。
“梦芋你不懂这种感觉,虽然这对你而言只是对恢复正常身体的一个进展,但对我而言这就表示你的身体在慢慢接受我,有一天,你的心也会接受我。”
这话说的走心,她背对着他却也能猜到他的表情。
她的心脏又开始不正常地跳动,她又想冲动了。
想转身亲他一口,然后告诉他她喜欢他。
还好她又忍住了,不然差点又对不起自己。
*
考完六级,梁梦芋拿到手机就给祁宁序打电话,像小情侣一样煲电话粥。
“我给你讲,我这次,我这次绝对能过,我超级有自信,我这次听力好多题都听懂了。”
“哇,好棒,晚上一起吃饭?提前开香槟庆祝梁梦芋小姐又再次进步。”
祁宁序那头正开着会,接到梁梦芋电话就溜出来,在走廊里旁若无人和她说笑。
晚上吃饭时,他又提起去德国过年的事情。
梁梦芋都快忘了这茬了:“你有假吗,平时这么忙。”
“我十年没休年假了,今年会休。”
都做这么大突破了,那梁梦芋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今年过年早,祁宁序的生日也在期间。
梁梦芋很早就规划好了,她准备给祁宁序谱一首曲子。
下半年她很累,从港岛回来之后就找公司实习,然后下班还要抽一个半小时时间拉小提琴。
每次下了班她都像脱了一层皮似的,但拉小提琴的时候又脱胎换骨了。
祁宁序送了她一把定制的小提琴,让她当爱好玩,但一开始学习,她又忍不住热血沸腾。
他送她的房子里设计了一间独属于她的琴房,梁梦芋看到的时候格外惊讶,他无奈揉眉心:“买的时候我在和设计师谈,你没听见?你是没听见,你打断我,把我杵了几句就走了。”
梁梦芋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压住兴奋。
快十年没学习专业知识了,重新学起来有些吃力,便开始加倍努力。
这么累的情况下,她还是在每次下课都会骚扰老师一会儿,请求老师指导一下她创作的谱子。
单谱子有一点太干,她又写了一些意象歌词,写完后又请沈敬山帮她翻译成英文。
“歌词太意识流了,用英语唱他可能会懂一点,你帮我翻译一下嘛,我用AI翻译感觉很生硬。”
“不麻烦你太多的,我已经用翻译软件写了一份了,你帮我改一些语法让它看起来更成熟就行了。”
她还藏了个小心思,因为沈敬山是文科生,肚子里全是墨水,哲学的、文邹邹的张口就来,正好能帮她改一下歌词,他以前学弹钢琴也编过曲子,还懂歌词的韵脚。
前面梁梦芋说的他都照单全收,但梁梦芋还强烈要求了一点:“你不要发微信给我,你发邮箱给我,我想给他一个惊喜,他偶尔会看我手机要是不小心被看到了就什么都没了。”
其实祁宁序就看过那一次,当时梁梦芋就改了密码,后面他却没再看过了,但她生性多疑,不能放过一丝漏出去的机会。
沈敬山也忙,梁梦芋也不想麻烦的,但她这边实在拿不出和他英语一样好的人了。
最开始倒是考虑了潘辉越,但潘辉越那个祁宁序唯粉,祁宁序一问就招了,肯定不会和她一条战线的。
她这个要求沈敬山虽迟疑,但也答应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么重要?朋友?”
她在电话那头浅浅一笑:“是我新男朋友。你回国之后一定要来宁江,我介绍给你认识。”
对方呆了一瞬,恢复自然:“好的,期待,状态都和以前不一样,恭喜。”
沈敬山很快就发来了,还配上了改过的中文翻译,梁梦芋满意点头,找对人了。
约了梁孟宇,梁孟宇那几天和朋友去外面写生去了。
梁梦芋皱眉:“你过年没事去写什么生啊,小心你的伤。”
“过年去干什么不重要的姐姐,重要的是我不当电灯泡,我们两个每年都一起过,今年别腻在一起了,偶尔也换换搭档。”
梁梦芋脸红了,想反驳他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最后只是说:“那你注意安全。”
*
飞机落地柏林,不是想象中的一片白雪皑皑景象,虽然下着雪,但雪不是成片漫下来,而是下着细沙似的碎雪籽,落在路上立马就融化成了水珠,行道树枝桠也挂着薄雪,像树皮上一层白霜似的壳。
她有些失望:“我以为会看到一大片雪。”
“这几天气温比较高,过几天就下了。”
梁梦芋穿少了,下车像进冰块里似的,祁宁序将围巾给她戴上。
戴到一半,他突然问了一句:“诶,我以前是不是送给你一条围巾?”
梁梦芋面不改色:“嗯。你送我那天我就扔了。”
“……”
“你以前给我的衣服外套我也扔了。”
“……”
“我就觉得你挺莫名其妙的,又很讨厌你。”
祁宁序气笑了:“你要在我生日这天气我吗。”
坐在车上,窗外正被傍晚的暮色浸成半透明的灰蓝,有轨电车在她面前经过,街边的啤酒馆透出暖黄的光,穿驼色大衣的女人牵着金毛犬走过。
风从车窗缝隙进来,有点陌生的凛冽。
整座城市也安安静静立在暮色里,没有喧腾的烟火气,连尘埃都似乎很慢。
这里的冷比宁江冷多了,不同风格的冷。
“你在德国这么多年,不会觉得孤独吗。”
祁宁序开着车,想都没想:“不会。在哪都一样。”
每天都这么过,目标只有一个,不在德国在别的城市,祁宁序也照常如此。
他怀念读书的日子,只需要在意成绩,不用参与内斗,也不用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他不认为孤独,他觉得安静。
早已经安排人打扫了别墅,到了就可以立即入住。
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人,请人送来了晚餐。
两份芦笋蟹肉沙拉配黑松露,两份奶油蘑菇汤,还有两份鲈鱼配土豆泥做主食。
祁宁序还端给她一份黑森林小蛋糕,他没有。
梁梦芋迫不及待挖了一勺,问:“你一点甜食都不吃吗,生日这天也不吃?”
他拿餐巾纸给她擦嘴:“不吃,不爱吃甜食。”
她心有余悸:“我去年送你的蛋糕,你是不是偷偷扔了?”
祁宁序顿了顿,看梁梦芋歉意的眼神,不忍心骗她:“我吃了。”
“你吃了?”
“你干嘛勉强自己!”
“我……因为这份礼物很特别。”
他想起她那天羞涩的笑容,还有亮晶晶的眼睛,他不舍得扔那份蛋糕。
梁梦芋心里乐开了花,她观察到,祁宁序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很自信,不似开会时打好草稿的样子。
真情流露才会这样。
她逗他:“那你要早这么说,我今年就再给你做一个蛋糕给你了,可惜我今年没想到送你什么,因为你什么都不缺。”
祁宁序倒果汁的手没停,不在意:“没关系。我已经过了收礼物的年纪了,没什么想要的。”
他想要的东西,权钱人,全部得到了。
唯二的烦恼,想要一个人彻底倒台,和想要一个人爱上他,路途漫漫,也求不来,他很清楚。
来德国后,在国内的朋友联系也没有那么紧密,生日再没有张亦琛两兄妹来热闹布置,但好在他也是个安静的人。
留学的几年他常常和大多数留学生一样,解剖楼图书馆来回跑,通常就在这两间一待就是一天。
他记得在冬天落雪时,玻璃会凝上一层薄霜。
放学后已是深夜,风冷得安静又绵长,他有时住宿舍,有时结束的早才独自回别墅。
他为了不被淘汰,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很大,每天泡在实验室,不停地改报告做数据,课程日复一日的紧绷,就如同这里漫长的冬天。
他很少感到孤独,偶尔看到Joy在WhatsAPP上发的照片,她和祁宁辰祁棕建胜似一家三口的合照。
父亲身体一直不好,只有讨人喜欢的三儿子在他身边才能提一些精神。
只有这时,只有这时,祁宁序会有转瞬即逝的孤独。
只有一瞬,时间和他飞快划走那张照片的时间差不多。
但是现在。
他看到梁梦芋悄悄趁他洗碗时拿来了他送她的那把小提琴,看到梁梦芋像小猫似的推他到沙发上坐着,看到梁梦芋递给他一张娟秀字迹的歌词。
暖黄的灯光勾出她纤瘦的肩线,看她轻盈地抬起胳膊、运弓、长音时微微下沉的手腕。
琴音轻快跳出来,前段似海浪,中段旋律放缓,像蓝天上的云朵,后段像初秋的月光。
看她满脸洋溢自信的笑容,和十年前的她别无二样。
这是他第一……哦,第二次听她现场演奏。
是第一次单独属于他的演奏。
他不知不觉用手撑着脸欣赏,嘴角不自觉勾着唇,仰望着闪耀的她。
一曲完毕,祁宁序愣了一下,才缓缓鼓掌。
小姑娘骄傲求夸:“你知道这是我亲自写的谱吗。”
他不知道,迟疑一下:“是专门为我写的?”
“对呀,我还给你写了歌词,英文歌,但一边唱一边拉太滑稽了,我清唱一段给你哈。”
他这才把那张A4纸打开,配合着她的声音。
她音色偏软,但唱英文的时候很低沉。
For the long years yet to come,
今后岁月漫长,
No need to tread by borrowed light,
不必借光走,
I’ve hidden all the springs in this one tune strummed,
我会把所有的春都藏进这一奏,
May every year be blessed with songs and us side by side.
愿此后岁岁有歌有相守。
……
一小段简单的歌,祁宁序沉浸其中,不知道该看谁。
声音消失后,他将眼睛埋在歌词里,迟迟没有抬头。
他不是不想,因为眼眶里有湿润的水汽。
等他将眼珠转了一圈后,才重新抬头。
对上她盛着碎星辰的眼睛,笑意盈盈,他的心脏再次不安分的跳动。
他没说心里话,他下意识逃避了,不想让梁梦芋看到他的失态。
他玩笑,挑了个不着边的东西。
“这个英语翻译……遇到了人情味的AI?翻译的还挺好。”
小姑娘脸一下子就垮了,还是没质问:“嗯,反正不是我自己翻译的。”
梁梦芋赌气要走,祁宁序立即抱住她。
高大的人此刻将头埋在她的脖颈。
“谢谢,梦芋,很喜欢。”
他问她:“我今天生日,我能不能再讨一个礼物。”
梁梦芋感觉他很可爱,因为他前几分钟还在说从来不收礼物,现在又说想再要一个。
“说。”
她以为他要说什么,心里闪了十多个答案,但他说的是:“你还没说喜欢我。”
“……啊?”
“我们在一起之后,你没说过喜欢我,你不是我女朋友吗。”
“现在就说。”
就这个啊,太简单了。
“我吸……”
“等一下。”
祁宁序闭上了眼睛。
“我只想听你的声音。”
“说吧。”
梁梦芋原来没将这个放在眼里。
但直到她看到他细长的睫毛,看到他高兴的余温褪去后眼角的落寞。
她忽然明白,祁宁序为什么要闭眼睛了。
人的眼睛是说不了谎的,喜不喜欢另一个人,用心去观察她的眼睛就能看出来。
在祁宁序心里,梁梦芋不会喜欢他,他也不期望,所以他选择回避。
他和曾经的他不一样了。
越和他多接触,又越能看到他柔软的内心。
她很难想象,居然是一个人。
她觉得此刻的祁宁序惹人怜爱,不自觉红了眼眶。
轻轻吸了吸鼻子。
“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歌词是原创,但没啥含金量,有个意境而已,非汉语言非汉语言。英语翻译来自网络。
我生性多疑,进入高-审之后会非常复杂,那个时候再用什么都能看出来,所以我先用小巧思为敬了。
最后那段其实我是自己想出来的,去体会Nixon人设的时候自然而然蹦出来的一段,但仔细回想,前几天又正好刷到曾经看过的电视剧,应该灵感是来自《一吻定情》日版,古川雄辉和未来静香那版的一个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