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深陷 “希望你能过得开心”
啊, 梁梦芋就只是问他为什么不高兴,他怎么急着把婚都求了。
她自然惊讶,目瞪口呆, 一个字都没回复。
半晌,她才好不容易挤出来几个字:“为,为什么?”
为什么,原因对祁宁序有很多,梁梦芋刚才思考的一瞬间祁宁序很紧张, 已经想了无数个理由。
他依旧是老一套谈判思维, 就像当初表白一样。
为什么,他想, 因为他是清和总裁, 是港岛的话事人,他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他骄傲保证他可以吊打梁梦芋的所有追求者,他可以给梁梦芋姐弟俩想要的一切。
和他结婚, 他会牢牢托举她的一切,她想要什么都可以,更有无穷大的容错率,可以肆无忌惮地选择自己未来的人生……
不对。
他思路错了。
男人和女人结婚的理由只有一个。
而祁宁序之前之所以不想结婚,是因为他没有也不认为有这个理由。
他推翻了一切答案, 重新演算。
他望着她。
“因为我爱你。”
他爱她,他不想和她分开,那就只有结婚了。
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
梁梦芋只是随便问问来缓解冷场的尴尬,但祁宁序却扔了一个大招出来,还这么真诚。
也没有人说过爱她, 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郑重说爱她。
她也有点手足无措,心尖也像落了一片雪花,很轻,但融化时带来痒意。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抵挡得住炽热的爱意,恰如同现在。
因为感动因为思考,所以她更不能回答了。
她没想好,她还年轻,她真的没有考虑过和祁宁序走到这一步。
到现在为止,她的厌恶转化为矛盾,虽然已经有了很大转变,但要过渡到这里,属实不易。
至少现在不可能。
她很清楚,她应该要拒绝。
但她不忍心,卡在这里。
祁宁序却似乎非要抓紧什么,步步紧逼。
“你不是说过你爱我吗,我爱你,你爱我,中国领证的条件不是仅此而已?”
“还是说都是假的,你根本不爱我对不对,你是演的对不对,你看我可怜对不对,你在生日冲动了对我撒谎了对不对……”
梁梦芋扯了扯他的衣袖,表情为难,这个动作已经松了原本拉他的手。
她很愧疚,她承认,祁宁序说的,有一半是对的。
至少冷静下来之后,她能确定,谈爱,太早了。
好像现在的祁宁序说爱她就很清醒似的。
但他的眼神热切,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控制欲,许久不见的控制欲,在这一刻又回来了。
它清楚地告诉梁梦芋,即使没有别的异性出现让他发疯,即使他们的关系已经前进了一大步,他的内核仍然没有安全感。
她阻止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我,我不喜欢,这么仓促的告白。”
后面顺了很多:“我喜欢,我喜欢有仪式感的。”
祁宁序安静了下来,他问,再次确定:“如果我设计一场求婚,你会同意吗?”
梁梦芋深呼吸一口气。
“你说你同意,我才会求。”
她无奈,抱住他,撒娇,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我什么都给你了,你还不知道吗。”
回答模棱两可:“我现在脑子很乱,很多事情也想多想清楚一点,但,但我想如果是有仪式感的求婚,我应该会给出积极的答案。”
她同时也很聪明,两句话轻松拿捏祁宁序。
这样她既有退路的拒绝,又给了祁宁序一点机会让他牢牢把握住。
果然,祁宁序不闹了,这个回答无疑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至少他有了一个方向。
*
新年将至,柏林的中国新年,没有国内的喧嚣,但祁宁序在除夕这天带梁梦芋去逛了逛老佛爷百货分店的唐人街窄巷,那里就相比较来说更热闹,有灯笼和对联,还有卖中国结的,甚至还有砂糖橘,终于在灰扑扑的城市点了一点色彩。
祁宁序从不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新年对他而言真正的含义还没有元旦多,至少元旦一到,手机的日期会加一。
唯一的好处最多最多就是,工作量少了一点。
春节实在火爆全球,大家都下意识地知道这个习俗,不约而同地都不愿意在辞旧迎新的这一天打电话找事。
但这个好处也没什么,因为平时祁宁序就并不厌烦工作,工作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如果没有工作他会无聊。
但今年有了梁梦芋就大不一样了,一来先拉着他去唐人街逛了逛,后面又去超市逛了逛,家里本来什么都不缺,但依然买了很多年货。
二来这几天祁宁序虽然休假,但大大小小的工作也不能一点都不管不顾,他已经习惯工作,所以时不时还会接几个电话,梁梦芋都很不高兴,说祁宁序不专心,好在除夕这天少了一点工作量。
回家后两人就把对联贴好,又在别墅门口挂了两个灯笼,挂完之后梁梦芋才满意拍了拍手里的灰,满意看着自己的杰作。
再苦再累,每年和弟弟在一起也会挂这些,她很消极,但弟弟必须什么都是阳光向上的。
“这样才对嘛。”
祁宁序看着有些灰尘的梁梦芋,她在雪地中穿得厚实,红帽子红围巾为白雪皑皑增加一抹亮色。
雪吹散了她那的丧气。
现在的她阳光又可爱,他的心也融化了。
他再次观望了一遍他们的作品,也不由得感慨了一句,附和梁梦芋。
回到室内,祁宁序就着买来的多的红对联,练了一手书法。
他很会写行书,他的作品就算是蒙着他的名字去拍卖,也能卖个不错的价格。
他腕间运力,行云流水,墨水浓淡相继晕开在红底下,一字一句一气呵成,利落又有韵致。
写了一个繁体的梁梦芋。
他观赏一番,又接着这张纸,写了他的名字。
两个名字合在一起才让他满意,拿着这个作品去找梁梦芋。
梁梦芋正在厨房和面,祁宁序看她,说:“阿姨包的有饺子,在冰箱里。”
“我知道,但我觉得自己包才有年味。”
祁宁序听完,把作品重新卷了起来,又去帮她忙。
在书法上如鱼得水的他,一到菜板上就笨手笨脚。
梁梦芋本来要让他剥葱,祁宁序拿着就问东问西,问需不需要把头摘了,问需不需要留黄颜色的部分。
她叹口气,于是来让他和她一起和面。
两人挨着站在台面前揉面,胳膊肘偶尔相蹭着,面粉轻扬在暖黄的厨灯下,指腹碾过面团,越来越近,无意对视了一眼。
不知怎么,谁先起的头,就不知不觉在厨房亲了起来。
呼吸交缠,细密的水声。
梁梦芋身体来了感觉,一颤,一不小心把面粉扑在了祁宁序脸上,祁宁序脸上挂了彩,梁梦芋的脸也沾了点。
梁梦芋一边笑,一边慌张去给他擦拭,被迫终止了这个吻。
刚擦完,她就被拦腰抱起,抱在了一边的流理台上。
吻一边落下,一边听着祁宁序拉下拉链。
她脸一红,这还在厨房呢。
“我,我包饺子呢。”
“一会儿再包,做完这个再做那个,一会儿就好。”
她害羞,软绵绵拍他:“咱俩哪有一会儿的说法,都是几个小时的……唔……”
话没说完,祁宁序就趴下来了,俯首称臣。
吃饺子之前,他又先吃了黑森林蛋糕。
脚趾绷紧,泛着粉色,夹住。
“宝宝,放松,别这么謹。”
不知道是谁把水龙头打开了,但没看到水龙头里的水,只听见了水声。
不好施展,过了一会儿就转换了阵地,去了房间。
……
梁梦芋说的没错,这一阵下来已经是晚上了。
她补了一会儿觉,祁宁序去厨房收拾,把揉好的面放进了冰箱里。
睡醒后,他端过来两盘饺子。
“明天早上我早点起来包吧,春节第一天吃饺子也很好。”
最终两人在今晚还是吃的阿姨包的。
房间里有电视,两人看了一会儿春晚,新年的钟声敲响,他们这一刻什么都没干,互相祝对方新年快乐。
梁梦芋说:“许个愿望吧。”
祁宁序想了想,看着她,很认真:“梁梦芋越来越好,当然,最重要的是开心。”
梁梦芋看着他,被这番发言搞得一时眼眶湿润,憋出来一句:“许愿许愿,许自己的愿望,祝福我干什么,还有,祝我开心是什么鬼,太敷衍太简单了吧。”
“我没什么好许的,我想要的我会争取。”
他笑,回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
“你以为开心很简单吗,至少对你来说是这样。”
梁梦芋的心像冰箱里揉的软软的面,她忍住哭。
他还是那样了解她,知道她很难开心。
但他还不知道的是,这半年来,她已经比以前开心很多了。
放假之前的梁梦芋很忙碌,就是这几天也在上网课改论文。
她以前会嫌累,做了苦力活之后就什么都不想干,一下班就回宿舍躺着玩手机,但其实没什么好玩的,有时闲下来玩了一天手机,但玩玩后又觉得,似乎没什么必要,还是很累。
但现在她却觉得比大学以来任何一年都充实。
她也是最近才想到之前的自己的,是一种空虚又不自知的状态。
从这一刻往回看,祁宁序帮了她很多,最重要的是,他帮她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他说:“以后每年过年都陪着我,或者我跟着你,别抛弃我。”
“你不是有家人吗。”
他苦涩笑笑:“没有我,他们会更适应些。”
他进祁家也是意外,没必要这么多儿子,祁烨的绑架给了他机会,让他被接过去冲喜。
而实际,他每次和他们在一起,都觉得他们互相都很勉强,吊着一点信仰在摆拍似的,没必要互相折磨,没劲。
他看得很清楚,曾经不在意自己的生日,不重视所有节日,对他而言,生活只有休息日和工作日,甚至可以全是工作日。
但是梁梦芋来了,他开始留恋,开始回忆,开始重新思考,这些特别的日子,原来是有意义的。
他想抓住梁梦芋,抓住这个转瞬即逝。
他的酸涩被梁梦芋注意,她已经了解到了很多,知道祁宁序很不受重视,能走到这一步,是他自己拼来的。
她怪自己的心直口快,明明都知道还伤害他。
于是为了弥补,她不愿意拒绝,答应他:“好,以后我们每年都一起过。”
*
德国玩了几天,上午工作,下午出去玩,晚上又混在一起,虽然每天如此,但梁梦芋却不觉得腻。
他们本要玩到元宵再回去,但春节没过几天,祁宁序就通知梁梦芋回国。
梁梦芋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但还是照做。
她以为是祁宁序公司的事情,但直到飞机快到宁江,祁宁序才心平气和告诉她。
“梦芋,你冷静。”
“小宇在写生过程中晕倒了,被送进了医院。”
作者有话说:这章本来和前面一起的,但太累了,虚脱了,说要几章写完,结果还是过了这么久~
估计后面还得修一下,再修得有意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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