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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报复 第21章

作者:别寒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204.15KB · 上传时间:2026-04-19

第21章

  杨清容订的餐厅距离比赛场地并不远, 半个小时车程不到。

  只是她很讨厌等人,且从小到大也只有别人等她的份,所以之前她提前到了比赛场地却发现白琼没到才这么不爽。

  这次也不例外, 杨清容是那群生意伙伴中最后到的。

  只是没想到沈霁到的比她还要晚。

  这让杨清容的脸色很不好看, 语气不耐问一旁的保镖:“你没告诉他什么时间到?”

  保镖忙摇头道:“我说了七点之前。”

  杨清容脸更黑了。

  这还没见面沈霁就踩了女人的雷区, 也不知道两人后续还有没有接触下去的可能。

  不光就算他没有迟到, 白琼也不觉得两人能来电。

  沈霁怎么想她不知道, 但她了解杨清容,女人虽然是个颜控, 可不是无条件的颜控——她不喜欢比她好看的人。

  大小姐可接受不了别人抢她的风头,成为别人的陪衬。

  所以白琼对于杨清容说打算和沈霁接触, 合适的话就确定关系交往这样的话半信半疑,只是万一她是认真的呢?

  毕竟那样一张脸很难有人能不动心吧。

  白琼刚这么想着, 余光就瞥见女人越来越沉的脸色。

  杨清容抱着手臂,时不时抬头去看墙上挂着的时钟, 分针已经指到了“2”。

  她刚才就晚到了五分钟杨清容就已经颇有微词了,沈霁让她等了十分钟,可能还会更久, 就算他长得再花容月貌, 在杨大小姐这里的容忍度和好感度都成了负数。

  看来这两人是没戏了。

  白琼在心里下了定论。

  没过一会儿,在大小姐忍耐濒临极限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姗姗来迟的脚步声。

  门被服务员从外推开, 沈霁的脸赫然映入了众人的视野。

  尽管之前在镜头中早就看清了他的脸,可镜头和肉眼看到的样子是有差别的, 白琼发现对方并不上镜,那张在镜头中已经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面容在现实中见到后更具冲击性。

  他的头发依旧是绑着的,不过不是赛场上为了方便活动而高高抓成的马尾,而是松松绑了中段, 任由它垂在背后。

  那身白色的网球服也换下了,白色的正装把他手臂的肌肉线条遮挡,可从没有褶皱的略显紧绷的衣料之下还是能看出他宽肩窄腰,穿衣有肉的好身材。

  白琼和杨清容是并排站着的,只是两人的气质天差地别,一个柔和寡淡的像水一样没什么存在感,一个艳丽的如同红玫瑰。

  在白琼的记忆里只要是她和女人同框,如果没人提醒,旁人很难第一时间注意到她。

  可这次却是意外,男人的视线扫过了众人,最后停在了她们身上。

  半晌,沈霁的声音带着不确定问道:“请问你们谁是杨清容杨小姐?”

  “哈?”

  杨清容有那么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旁边的白琼也同样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虽说女人不像那些大明星一样家喻户晓,但那种用金钱养出来的富贵从容的气质和白琼这样相对小家子气的相比较一眼就能分辨。

  所有人都认为沈霁是故意的,包括白琼也对他是不是真的没认出杨清容这件事持有怀疑。

  这让因为男人迟到而感到火大的杨清容对对方的印象更差了。

  沈霁也不是个读不懂空气的人,见杨清容这个反应便猜出她才是邀请他共进晚餐的女人。

  他并不是故意找茬,而是真的没分辨出来。

  和别人单纯通过眼睛看人不同,沈霁更多的是感知。

  虽说两人的气质天差地别,可光从气势上来看在外人看来毫不起眼的白琼反而是隐隐压制杨清容的一方。

  真要形容的话杨清容像一团火,很亮,的确一眼就能看见,可白琼却是水。

  水单独出现并不会引起人的注意,但在火的面前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将其压制扑灭。

  白琼不是真的不起眼,只是习惯性让自己看上去不起眼罢了。

  沈霁的目光在白琼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随即语带歉意对一旁的杨清容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刚比完赛不好直接过来见你,所以稍微收拾了下耽搁了点时间,请你见谅。”

  他朝着女人轻勾了下唇角。

  “还有,谢谢你送的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沈霁知道自己这张脸是无往不利的武器,尤其是笑的时候很难有人能抗拒。

  饶是见惯了美人的杨清容也在看到男人的笑后恍惚了一瞬。

  于是白琼就看见前一秒还怒气冲冲打算兴师问罪的女人,下一秒脸色肉眼可见柔和了下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还是面对这样的美人——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这道理放在杨清容身上就不一定了。

  出人意料的是一向“不讲道理”的女人这一次竟然就这样对沈霁轻拿轻放了,难道她是真的很喜欢对方,喜欢到容忍度都提高了吗?

  白琼不知道的是杨清容自己也很意外,毕竟自己是一个有多刻薄的人没有她本人更清楚了。

  对方的笑容的确让人很难有脾气,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是香气。

  从沈霁身上散发的那点儿极淡的蝴蝶兰的香气,才是让她的怒火奇迹般消散的真正原因。

  杨清容看着面前不卑不亢的男人,压下心头那怪异的感觉,还算温和的回答道:“你喜欢就好。”

  沈霁见她神情稍缓,这才朝着女人伸手,正式介绍了自己。

  “你好,我叫沈霁,雪霁的霁。”

  杨清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却没有任何动作。

  杨清容就是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只要对方让她不爽了,无论事大事小她都会回敬过去。

  在场的人虽说是她生意上的伙伴,可他们的地位并不平等,富二代也有等级高低之分,很明显这群人中是以杨清容为首的。

  他们各个都是人精,最会看人下菜碟,本身在得知杨清容邀请了沈霁过来他们就在猜测对方是不是对他有意思,如今看女人对他那不假辞色的态度想来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既然她并不属意对方,又偏把人叫到这样的饭局上,那沈霁的定位显而易见不是情人,而是玩意儿。

  因此原本刻意收敛的目光变得直白灼热,沈霁不由地皱了皱眉。

  不过很快的他便恢复面色如常的样子。

  由于这张过于招摇的脸,沈霁可以说是在众人的目光下长大的,那些目光有善意的欣赏,更有恶意的打量,并随着沈霁长大后变得越发龌龊露骨。

  尤其是在他回到沈家,沈父强迫他参加各种应酬,利用他这张脸谈下了不少生意后,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同样的这次答应杨清容的邀请也是如此。

  无论杨清容是真的对他有意思还是单纯把他当成个调剂的消遣,沈霁都没办法拒绝。

  沈家最近的资金链出了问题,这时候要是再得罪一个杨清容那沈家就彻底玩完了。

  见女人迟迟没有握手的打算,沈霁也不恼,只是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准备将手放下,下一秒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猝不及防闯入了他的视野,然后握了上来。

  沈霁错愕地看向白琼,后者的目光和周围人落到他身上的目光一样的强烈,只是她注视着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手。

  白琼直勾勾盯着那只手,每一寸肌肤,每一处骨节,手背之下的青色血管的走向,最后停留在他带着薄茧的虎口。

  那是这件完美无瑕的白瓷之上唯一的瑕疵,透着易碎的美感,惹人怜爱。

  一样,和梦里那只手一样,就连虎口处的薄茧也如出一辙。

  白琼呼吸一窒,握着对方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力道。

  “嘶。”

  沈霁虽然伸的是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但是在经过一场高负荷的比赛后他的这只手也没轻松到哪儿去,被女人这样用力一握疼得他脸都白了。

  “这位……小姐?”

  他皮笑肉不笑道:“可以麻烦你松开一下吗?”

  “啊抱歉。”

  白琼抽回手,掌心残留的温热让她指尖微动。

  是真的。

  眼前的人是真的,梦里的人……或许也是真的。

  所以那个梦到底是什么?预知梦?

  白琼脑子很乱,在种种巧合之下她没办法再自欺欺人的把沈霁和梦里的人区别看待,那种现实和梦境混淆的混乱感让她有一种踩在云上的不真实感,以至于对方在说什么她都没听见。

  而这副样子落在杨清容眼中则成了她看沈霁看入迷了。

  不仅入迷了,还“情难自禁”起来了,这不,手握着都不知道放呢。

  杨清容扶额,头一次觉得自家好友有些丢人。

  “那个,她刚才和我一起看了你的比赛,对你挺欣赏的,所以见到你可能有点紧张。”

  沈霁不动声色地揉了揉酸疼的手,温声道:“是吗,能得到这位小姐的青睐我很高兴……对了,请问她怎么称呼?”

  “她叫白琼。”

  杨清容在白琼开口之前抢先帮她回答了,她只说了名字,没有告知白琼是顾厌迟妻子这件事。

  白琼还没有迟钝到对女人的反常丝毫没有觉察的程度,不过她也没太在意,因为杨清容很讨厌顾厌迟,不光是和他这个人合不来,还因为他抢走了她这个好友。

  杨清容的性格说好听了是占有欲强,说不好听了就是霸道,从小到大只要是她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物都不允许别人染指。

  作为她的朋友,白琼也是被她纳入所有物范畴内的,可本该属于她一个人的朋友满心满眼都是顾厌迟那个讨厌鬼,这是她一直都耿耿于怀的。

  耿耿于怀到连对外介绍她的时候也仅仅缀以她的朋友这个身份,绝口不提顾厌迟分毫。

  白琼自觉自从结了婚后除了工作之外,大多数时间都是围着顾厌迟转忽略了对方,对此从未进行过补充说明。

  她以为这次杨清容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才这样介绍的自己,便也什么也没说。

  况且她也不愿在对方面前提起顾厌迟。

  杨清容说沈霁和顾厌迟是好友,但好友都是阶段性的,顾厌迟没有提起过对方,对方这么些年也一直都在国外发展,没有联系,再好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变淡。

  最好一直淡下去,老死不相往来那种。

  白琼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有些恶毒的想法给吓到了。

  之前她还为杨清容幼稚的忽略她是顾厌迟妻子的自欺欺人的做法而哭笑不得,此刻她发现论起占有欲自己也不遑多让。

  顾厌迟的朋友很少,但不是没有,不过他的那些朋友与其说是朋友,更像是追随他的小弟,如果不是从小一块儿长大,家里人之间互相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以他那眼高于顶的性子是不可能看得上他们,更不会允许他们以他的兄弟自居的。

  对于他的那些朋友,白琼不会生起一丝一毫的嫉妒心。

  可沈霁不一样,他是顾厌迟认可的人,两者的性质截然不同。

  从沈霁身上白琼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因此对方生得再好看,再对她的审美她都很难喜欢起来。

  同时白琼又在心里可悲的生起了一股庆幸,幸好他是个男的,要是个女人,不敢想对方那么优秀顾厌迟当初还会不会松口答应和她结婚。

  ““啧,行了,介绍也介绍了,赶紧坐下吃饭吧。”

  本来这个饭局就是为白琼和沈霁组的,可真看到白琼对他感兴趣了杨清容对那点对朋友的占有欲又上来了。

  她走上前把两人隔开,拽着白琼落了座。

  这种饭局的座位也很有讲究,一般由地位高低来排,杨清容自然坐在主位,她旁边则是白琼,沈霁在这圈富二代中排都排不上号按理说该坐在最角落当个花瓶陪衬。

  可谁叫他是杨清容看上的玩意儿呢。

  所以他的位置也水涨船高排到了杨清容的旁边。

  他们和杨清容组过不少的饭局了,这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他们都懂,于是都很默契的把女人身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沈霁看着那个特意空出来位置眼眸闪了闪,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被人消遣的准备,只是真正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是很难真的心平气和地接受。

  杨清容知道他或许是听说过他在圈子里“交际花”的名声,又或者只是看了比赛后的心血来潮,对她这种身份的人来说消遣他就和在夜店里点人一样,没什么区别。

  若他第一时间在对方邀请的时候拒绝了,没准她还能高看自己一分,可他接受了。

  在这种情况下等同于默认她可以对他做任何事。

  那么这场饭局从沈霁答应赴约开始,他就不可能真正得到所谓的尊重。

  这一点白琼也清楚,每一个被杨清容看上的猎物都是这样的定位,她只是不认同对方的感情观,却不觉得这个行为本身有什么问题。

  杨清容又没有强迫他们,各有所图,你情我愿。

  沈霁也不过是众多想要攀杨清容这根高枝的其中之一。

  白琼以前从不会因为有人想要走捷径往上爬而攀龙附凤的行为有任何歧视的想法,这次却不一样。

  对于沈霁的做法,她有些反感,尤其是见他面色如常地坐下,还对杨清容露出了笑容。

  尽管那只是一个礼貌性的微笑,没有谄媚和讨好,可她却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准确来说是失望,失望这样的人竟然是顾厌迟的朋友。

  沈霁对于周围人的视线向来敏锐,他感觉到从刚才到现在那个叫白琼的女人总是时不时的把目光往他身上瞥,很隐晦,但正因为在一众人肆无忌惮地打量中反而显得很明显。

  而且她的眼神很温和,像初春消融的春水,澄澈干净,不带一丝的杂质。

  因着这样一张脸,沈霁很少被人用这样纯粹的目光注视过,这让在知道她是杨清容的好友对她没什么好印象的想法也淡了许多。

  于是沈霁弯了下眉眼,也对她笑了。

  和面对杨清容时候一样的是礼貌客套的笑,不过少有的带了点儿温度。

  白琼原本在对方觉察到自己的打量准备收回视线,却在看到这一幕后忘了动作。

  她恍惚了一瞬,回过神来的时候男人先一步移开了目光。

  只是那画面已经像吸烟刻肺一样烙印在了她的脑海。

  她不受控制想起了那个梦,梦里的男人拿着浅紫色的花束低头嗅闻着。

  当时白琼看不见他的脸,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现在她似乎知道了,他应该也是在笑吧。

  和那束蝴蝶兰一样,舒展的花瓣是他饱满的唇,沁着的水珠让那抹唇色润泽潋滟。

  唯一不同的是梦里他在看花,此刻看的是她。

  ……

  白琼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就近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等到舌尖传来刺激苦涩的味道后她才发现自己喝的是酒。

  杨清容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白琼缓了一会儿,等到嘴里的味道不那么强烈后,回答道:“……拿错了,我以为是水。”

  说着她把杯子放下,杨清容也不介意,拿起杯子轻晃醒酒,等到香气散发出来后抿了一口,感受着酒香在唇齿间蔓延。

  她眯了眯眼睛,说道:“我还挺喜欢这款葡萄酒的,香味浓郁,唇齿留香,你呢,觉得味道如何?”

  杨清容也就是随口一问,可由于自己刚才是想沈霁的事情出了神才误喝的,她有些幼稚的迁怒起了这杯酒。

  白琼闷闷道:“也就那样。”

  “嚯,你品味还挺高,改天我从我爸酒窖里给你扒拉几瓶好酒尝尝。”

  杨清容调侃了白琼一句,趁着她没注意的时候给对面的一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虽然这个饭局是给白琼和沈霁的牵桥搭线的,可她不推波助澜一把的话别说一顿饭了,吃个十顿这两人估计都难有进展。

  有什么东西能让第一次见面的男女关系迅速升温呢?答案很简单——酒。

  白琼不会喝酒,就算她能喝酒杨清容也不敢把她灌醉让他们两人发生点什么。

  一来她不会把自己的朋友置于道德的低地,另一方面等到白琼酒醒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她们连朋友估计都没得做。

  所以这酒得灌,但灌的是沈霁。

  在得到杨清容的授意后,男人拿起酒杯冷不丁对沈霁道:“沈先生迟到了,虽然杨小姐不追究,但你让这么多人等了这么久,不自罚三杯说不过去吧。”

  男人突然的发难让沈霁一愣,他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杨清容。

  杨清容只笑着道:“这酒不错。”

  她这么说沈霁哪能不知道她的意思,他眼眸沉了一分,面无表情地喝完三杯酒。

  喝完自罚的三杯,怕对方再挑他的错处,起身又敬了对方一杯。

  原以为这件事便到此为止,谁曾想刚坐下,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便响起。

  “沈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只敬他不敬我,难道看不上我吗?”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

  “沈先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沈霁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尤其是在瞥见一旁女人玩味的神情的时候。

  泥菩萨还有三分脾气,沈霁扯了下嘴角,语气嘲讽道:“杨小姐,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杨清容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怎么了,只是给他们敬杯酒而已,这是什么很让你为难的事情吗?而且他们可都是你的粉丝,平时日理万机到连电话都打不通,今天为了看你的比赛特意空出时间大老远赶过来,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沈霁还没表态,另一道声音紧跟着响起。

  “罢了,沈先生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也不缺人敬酒。”

  说这话的是一开始让沈霁敬酒的女人,她支着头看着他,皮笑肉不笑道:“不过你们团队缺不缺我这个赞助商我就不知道了。”

  威胁,明晃晃的威胁。

  如果只是针对沈霁个人的威胁他并不在意,偏偏是对整个团队的,在一开始答应杨清容的邀请的时候,他不光是不想得罪杨清容,还因为他知道他们团队的赞助商也在。

  原以为只是一场和以往一样再普通不过的应酬,如今看来这个饭局从一开始就是针对他的鸿门宴。

  沈霁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杨清容,让她一个杨氏集团的大小姐这么大费周章地布局对付自己。

  沈霁不明白,白琼却清楚,不过是她自以为的清楚。

  这不过是杨清容追求人的方式罢了。

  向来讲究效率的杨大小姐,追求人的方式也和学生时代一样简单粗暴,依旧是看上就上的原则,没有一点迂回扭捏。

  只是这个“上”从以前精神上的交流变成了如今肉/体上的沟通。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虽然沈霁赴约了算是接受了她的示好,可一下子就上本垒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如果是以前她那些用完就扔的情人也就算了,她不是说这次是认真的吗,怎么也和以前一样,甚至态度还要更加轻慢随意。

  而且就算再急性子再想和他进展快点发生关系什么的,直说就好了,干什么非要当众把人灌醉,还是以这样刁难让人难堪的方式……

  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

  白琼抿着嘴唇,心里头一次对自家好友这样不满。

  “怎么了,瞧你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的样子,心疼了?”

  白琼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做有点过了,你不是喜欢他吗,这么纵容他们刁难他就是你所谓的喜欢?”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的很低,除了杨清容没人听得到。

  “喜欢?”

  杨清容咀嚼着这个字眼,似笑非笑道:“我就是因为喜欢他才迫不及待想要尽快和他生米煮成熟饭啊,我可没你那么能忍,结婚五年还是在你婆婆的帮助下才吃到肉。”

  “杨、清、容。”

  “好好好,我不说了。真是的,这年头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她耸了耸肩,然后收敛了神情说道:“其实吧我不是真的想让他们把人灌醉干那档子事,我杨清容想上哪个男人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吗,这不勾勾手指的事情吗?”

  白琼半信半疑:“那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调/教啊。”

  杨清容手指勾着垂在脸颊的一缕头发,红唇上扬起一抹妩媚的弧度:“你别看这个沈霁我一叫就来,好像很好拿捏似的,实则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你想啊,他和顾厌迟那种眼高于顶的人能成为朋友,他会是那种贪图钱色就委身于人的人吗?”

  “……可他来了。”

  “那是因为他家最近资金链出了问题,而且多一事少一事不想得罪我而已,不是真的对我有所图。”

  白琼懂了,但没完全懂:“这和灌他酒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啊,这家伙竟然只是出于不想得罪我才赴约,而不是冲着我这个肤白貌美,多财多亿的大美人来的,来的时候还迟到了。现在我们还没确定关系就对我这么不上心,以后真在一起了万一也和顾厌迟对你一样对我不理不睬怎么办?我不得好好折腾下他,给他个下马威。”

  杨清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可细品似乎又有那么点道理,也很符合她蛮不讲理的性格的,更让白琼无法反驳的是她拎出了顾厌迟。

  白琼一下子沉默了。

  女人观察着她的神情,发现她下颌紧绷,唇角下压,这并不是失落神伤的样子,而是不虞。

  杨清容怕白琼帮沈霁解围,这才不得已拿顾厌迟举例,她已经做好了对方会难过,或者会恋爱脑的帮对方找借口说什么他本身就不喜欢她,这桩婚姻是他强求的这样老生常谈的话的准备,却没想到她什么也没说。

  那这份不满就是针对顾厌迟了。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还以为无论顾厌迟对她做什么她都毫无怨言呢。

  “所以我的好白琼,收收你那怜香惜玉的心,行吗?”

  白琼睫毛轻颤,那张素净的脸在头顶灯光的映照下如珠似玉的白。

  “……那你注意点分寸,毕竟他是厌迟的朋友。”

  杨清容听到她这话语气愉悦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在白琼和杨清容低声交谈的这阵子工夫里,沈霁已经拿起了酒杯。

  先前有些外露的情绪此刻完全收敛了干净,绸缎一般的长发乌润,有一缕垂落下来好巧不巧挡住了他的眉眼。

  白琼觉得此刻的青年再一次变成了梦中那个藏在雾中看不清面容的样子,她下意识又去看他的手,骨节分明的手中酒液微晃,像凝在花上欲坠的水珠。

  就和位置有高低之分一样,敬酒的顺序也是如此。

  因此沈霁第一杯敬的是杨清容。

  由于不满他也没说什么敬酒词,将杯子往下放,轻碰了下杨清容的酒杯,然后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他喝的快但并不急,只是因为酒被人故意倒得很满,所以嘴角不可避免溢出了一点酒液。

  沈霁的嘴唇本来就红,葡萄酒把他的唇色染得更艳,在冷白的皮肤下形成强烈的色差,竟然生生看出了一种艳丽的鬼感。

  白琼咽了咽口水,有点不敢看他。

  可下一秒一片阴影从她头顶覆来,带着葡萄酒的气息,以及掩藏在其中微不可闻的蝴蝶兰的香气。

  “白琼小姐。”

  男人的声音放得有些轻,又是在这样近的距离,酒气从他唇齿间呵出,微醺着她的感官,她明明是坐着的,却生出了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那点儿蝴蝶兰的香气被眼前的酒气盖住,她也从莫名的恍惚中回神。

  眨眼间的工夫,酒杯已经被沈霁倒上了酒。

  这让不喝酒的白琼错过了第一时间拒绝他敬酒的时机。

  算了,只是一杯酒而已。

  白琼这么想着,正要伸手去拿酒杯——

  “她不喝酒。”

  杨清容突然出声。

  沈霁递酒的动作一顿,酒液险些洒出来。

  她支着头,看着沈霁那张已经慢慢染上潮红的脸,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她那一杯麻烦你帮她喝了吧。”

  因为长期被沈父带着应酬,沈霁的酒量被练得很好,不说千杯不倒几十杯不成问题,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喝了几杯就有些视野模糊了。

  再喝下去会出事的。

  身体的燥热和意识的混沌让沈霁想起了五年前,那场来势汹汹的热潮几乎把他变成了没有理智只有欲望的野兽。

  沈霁微喘着气,拿着酒杯的手在颤抖。

  不知道是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还是舌头,他此刻脑子乱成一团,连一句拒绝的话都没办法自如组织出来。

  “白琼……小姐……”

  他看着眼前出现重影的女人,努力且艰涩地开口。

  同样的语句,同样的四个字,可因为断字有了截然不同的意味,加上他越说越轻,后面“小姐”两个字很难被听到。

  像是直接在唤她的名字。

  白琼指尖动了下,心头也有什么被跟着搅动了起来。

  他又唤了她一声,这一声比之前更轻更低,也更艰难,像一缕随时都会散在风中的烟雾,脆弱又飘渺。

  杨清容见他一直举着酒杯没动作有些不耐烦了,出声催促:“快点儿。”

  沈霁深吸了一口气,认命的准备把酒往嘴边送,“哐当”一声,伴随着声音同时到来的是冰凉的酒液。

  桌上的葡萄酒倒了,酒液染红了桌布,也将沈霁的衣服浸湿一片。

  众人都被这个变故弄得一

  怔,纷纷把目光投向白琼。

  白琼面无表情地拿着纸巾擦拭着手上的酒渍,声音比酒还要冷。

  “不好意思,手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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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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