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江峤在被叶纾羽扑倒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是懵的, 但懵的不是因为自己被扑倒了,而是自己竟然被一个女生扑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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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纾羽看着弱不禁风的力气怎么那么大?要知道江峤的力气在同龄人中已经很大了, 平时他这一身牛劲儿三个保镖都摁不住他。
这年头真是见鬼了, 一个白琼, 一个叶纾羽, 这些女的力气怎么不正常, 金刚芭比吗?
江峤试着推了推,发现没推动, 有些恼羞成怒:“叶纾羽,你恩将仇报啊你, 我上周才帮你从齐缜那里脱离魔爪,你就这样报答我的?”
“嘶, 你起来,给我起来!”
叶纾羽此刻被烧糊涂了, 本来就热,一靠近江峤更是热得意识不清。
哪怕少年的声音再大,说话的时候离得再近, 落到她耳朵里都变成了嗡嗡的耳鸣。
她什么也听不清, 视野也模糊,只能眯着眼睛尽可能凑近去看。
江峤看到少女陡然放大的脸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下子哑了声, 身体僵硬,缓了下磕磕绊绊开口:“你, 你矜持点啊,虽然你长得还算可爱,也挺优秀的,但我喜欢的不是你这类型, 你就算想要报答我英雄救美的恩情,也,也没必要那么老套的要对我以身相许啊。”
叶纾羽这次听清了一点,但脑子却没办法接收处理信息。
她视线灼热,直勾勾盯着江峤不断张合的嘴唇,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此时好巧不巧来了一阵穿堂风,风来时搅动着空气,将少年身上被汗水掩盖的气息吹了过来。
刺鼻的,硝烟的味道。
这种平日里叶纾羽闻到只会捂着鼻子躲开的气息在此刻如同久旱逢甘霖,让她口舌干燥。
“叶纾羽,你先起来,别冲动,我……?!”
没说完的话变成了吃痛的闷哼。
叶纾羽已经对准少年的脖子咬了下来,她下口很重,江峤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嘶,我艹了,叶纾羽你有病啊,你属狗的吗?!”
江峤还想要接着骂,一缕蓝莓的香气缠了过来,他脑子在闻到那香气后变得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任由对方啃咬。
叶纾羽咬上去后那股燥热得到了一点缓解,但远远不够。
只是咬还不行,还要,还要……
还要干什么?
她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也是在这时候白琼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把叶纾羽一把从江峤身上扯开。
白琼一开始见叶纾羽朝着江峤扑过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喜欢的不是齐缜吗,为什么要扑江峤?
因为他前段时间在齐缜疑似要骚扰她的时候出手帮了她,所以移情别恋了?
可很快的这个想法在看到对方咬上了少年的脖子后便荡然无存了,剩下的只有惊恐。
白琼一手拽着失控想要再次扑咬过去的叶纾羽,一手摁住了先前还竭力想要推开对方,此刻一反常态想要贴上叶纾羽的江峤。
空气里火/药的味道越发浓烈,还有一股蓝莓的甜香,是从叶纾羽身上传来的。
这两个气息哪个好闻再明显不过,但白琼一反常态的对蓝莓的味道感到了排斥。
要知道她最喜欢吃的水果就是蓝莓。
而从少年身上散发的火药气味呛得人鼻子难受,白琼却忍不住想要多闻几下。
吸引和排斥,热潮与气息。
还有像失控的野兽一样的胡乱的啃咬和标记。
白琼看着江峤脖子上被咬的沁出血珠的地方,耳畔是两人,不,三人粗重的喘息交织。
两股气息在互相吸引,急不可待的想要挣脱中间白琼的束缚交缠,
白琼被那异常的气息刺激得颈侧发热,是昨晚她照镜子的那块凸起的地方。
在被它们折腾得不胜其烦的时候,她福至心灵间无师自通了什么,然后一缕比两者更强的香气溢出,瞬息之间将它们压制得不敢动弹。
在气息被压制后没多久,两人慢慢恢复了理智。
一个因为自己失控咬人而脸色苍白疯狂对着对方鞠躬道歉,一个因为自己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而脸色铁青,咬牙切齿警告她不许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然后愤愤离开了。
作为老师的白琼应该带江峤去医务室处理下伤口的,又或者叫人陪他去,可白琼此刻脑子完全没办法正常运转。
“白老师……”
叶纾羽看着女人一脸恍惚地站着一动不动,以为她是被自己发疯咬人的举动给吓坏了,红着眼眶解释道:“老师,我,我没有疯,我也没有狂犬病,我去检查过我很正常的,我……”
“呜呜,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老师我好害怕,我不想伤害别人,可我控制不了,我每次身体发热的时候我就很想咬人,呜呜,我也不想的……”
白琼眼眸转了下,看着哭的乱七八糟的小姑娘,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然后把她抱在怀里。
她涩着声音道:“老师知道。”
不对劲。
一切都不对劲。
不止她不对劲,叶纾羽,江峤,齐缜,还有顾厌迟……他们都不对劲。
或许真正不对劲的是这个世界。
……
白琼不知道是在怎么坚持到下班的,又是怎么拖着如同灌了铅的身体回到了杨清容的别墅。
杨清容在中午的时候给她发了消息,说她晚上要参加一个朋友的派对,可能晚上回来,也可能不回来,让她不用做她的晚饭。
她今天也没什么胃口,杨清容不回来索性她也就不做饭了。
白琼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神,以前顾厌迟一个月才回来一两天,她也是一个人这样待在家里。
当时只觉得孤独,此刻她突然觉得害怕。
一个人在这样偌大的空间里,一旦发生了什么谁也没办法第一时间赶过来。
白琼受不了这样安静得有些诡异的环境,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她随便调了个频道,然后把音量调大。
一道更大的声音从白琼的口袋传出,她反应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白琼又把电视音量调小,垂眸看了下来电人。
苏芸女士。
她眼眸闪了闪,不知道这时候对方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白琼摁了接听键,刚把手机放在耳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了对面女人语气急切地问道:“白琼你现在在哪儿,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白琼一愣:“妈,您在我家吗?”
“对,我在你家,厌迟也在……”
“厌迟也在?!”
白琼一下子从沙发上弹坐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他怎么也在?妈,您不是说了一切有您,您会帮我的吗?你就是这么帮我的?带着厌迟一块儿回来兴师问罪?!”
苏芸女士一噎:“你冷静点,人不是我带的,是他自己主动回来的。不仅主动回来,他还主动让我给你打电话让你回家呢。话说你怎么回事,厌迟打你电话怎么打不通,发消息你也不回?你把人拉黑了?”
白琼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我怕他打电话过来骂我,我把他号码和微信消息都给屏蔽了。”
“……”
电话那边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气,给气得。
此时无声胜有声,白琼没看到对方也知道对方那张脸骂的很脏。
苏芸忍着火气道:“不管你现在在哪里,手头有什么事情都给我放下,给我立刻,马上回来。”
如果是苏芸叫她回去她也就回去了,偏偏顾厌迟也在家,偏偏她又说是顾厌迟让她回去的。
不是兴师问罪还能是什么?
白琼嗫嚅着嘴唇想要挣扎下,那边的苏芸女士语气疲惫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厌迟不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他只是单纯想你了而已。”
白琼:“……妈,我不是傻子,您想骗我回去可以编个好点的理由的。”
苏芸叹了口气,说道:“不信是吧,那我让他亲口跟你说。”
白琼听到苏芸唤了声“厌迟”,意识到她真的把手机给了顾厌迟,她捏着手机紧张得都快忘记呼吸了。
她以为顾厌迟会冷声命令她回来,又或者对她破口大骂。
然而两者都不是。
“白琼,白琼,我好难受,我好想你,我混蛋,我不是人,呜,我不该那么对你,你回来吧,我以后绝对绝对不会惹你生气了,呜,我……”
“老婆,我爱你。”
“啪嗒”,手机从白琼的手中滑落砸在了地上。
她无暇去看手机摔坏了没有,整个人似被定住了一样呆愣在原地。
先前还安静的可怕的环境此刻变得嘈杂了起来。
因为听筒
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切。
最后变成了声嘶力竭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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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琼:今天是愚人节还是世界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