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借酒消愁愁更愁
夏月第一次感受到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忧伤,一种无能为力的忧伤。她斗不过时间,也比拼不了新鲜,甚至连林生的现在,她都把握不住。
“想不想喝酒?”夏月迅速的给袁梦茹发了条信息。
“大姐,你受刺激了?”袁梦茹信息回得飞快。
“喝不喝?”夏月不想解释,她现在只想大醉一场,反正她还没尝过喝醉的滋味呢。
“喝喝喝,叫上余玉?”袁梦茹没再追问。
“好的。”
本来夏月想要去个酒吧的,但是袁梦茹和余玉都不太敢去,后来干脆买了几瓶酒点了些外卖,去余玉家了。余玉有个小房子,是余玉妈妈给余玉提前买的嫁妆,没事的时候,余玉偶尔会去小房子住几天。姐妹三人窝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干了一次爽快的杯。
“真好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姐妹夜话吗?”袁梦茹瘫在夏月和余玉的腿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既然是姐妹夜话的话,那我可要问问了。”余玉侧头盯着夏月,“月月,你怎么样啊最近,有什么进展吗?”还没等夏月回答,袁梦茹就抢答了起来,“估计是没有,要不然能让我们陪她出来喝酒吗?”夏月猛喝了一口,苦笑起来。
“不过也好啦,如果青春期的恋爱那么顺利的话,也没什么意思吧?”余玉也喝了口酒。
“没错,月月,你现在这点难受都不算什么的,等十年后你再回看,会觉得不值一提的。”袁梦茹又开始装解惑大师。夏月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点酒,然后顿了顿,终于开口。
“我最近很想有那种超能力,就是有上帝视角什么的,这样,我就能看见林生到底在想什么,我就不会像现在一样,每天费劲巴拉的猜了。”
“月月。”袁梦茹的声音透露出心疼。
“不过有时候,我又觉得幸亏大家都是平凡人,不然要是他有超能力的话,岂不是更把我看透了。”夏月又喝尽了杯子里的酒。
“跟大家说个秘密吧。”余玉拍了几下掌,一副缓解气氛的表情。
“我之前也喜欢过一个男生。是他先给我送情书来着,我一开始没想理他,后来他总是出现总是出现,慢慢的,我就好像习惯了一样,但是后来突然有一天,他就不出现了。”
“我懂!”袁梦茹打断,“电视剧里就是这样演的!”
“对。”余玉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就开始找他,结果他特别冷淡,然后他朋友看我的眼神也特什么,怎么说呢,一种好像我也不过如此的眼神。再后来,就有人告诉我,当初他追我是跟别人打赌来着。”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是吧,电视剧一模一样!”袁梦茹坐直了身体,猛拍大腿。
“但是我不恨他,相反,我还挺感谢他的。要不然,我每天的日子就是学习学习,有了这件事,我回想起来,还有不一样的感觉。”
“牛,余玉,我发现你对一件事的见解和感触,都和常人不同。”袁梦茹夸张地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所以啊,月月,你现在这些难过啊伤心啊,未必是坏事嘛,你看我,想被渣男伤害都没门。”余玉搂着夏月的肩膀,一副老大姐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余玉,你真是杀人诛心啊!你这翻来覆去不还是在说林生是渣男吗?”袁梦茹笑得要死,手里的酒洒了大半。
“哪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余玉赶忙拿纸巾,“袁梦茹,你赶紧擦擦,我的地毯!”
夏月望着她们俩,痴痴地笑,整个人红扑扑的,面前的酒瓶已经空了,夏月觉得世界像是被放在了婴儿的摇篮里,摇摇晃晃。
“说得对!余玉,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我们为你说的话干杯!”夏月举起酒杯,迷蒙的眼神盯着空旷,自顾自的喝了一杯,然后倒地不醒。
“完了,醉了。”袁梦茹撇了撇嘴,“还夜话呢,这夜才刚刚开始,她就醉了。”
“哎,醉了更好,醉了我俩可以——”余玉对着袁梦茹挑了挑眉。袁梦茹顺着余玉的眼神,看到了自己的手机。
“你是说?”袁梦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了。
林生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和秦海打台球。他狠赢了两局之后,准备倚在沙发上玩一把游戏,这时候,手机响了,划开一看,是一个好友请求。
“袁梦茹...”林生飞快的在脑海里搜寻这个名字的印象。
“月月的朋友...”林生有些疑问,月月的朋友为什么突然加自己的微信呢?没继续想太多,林生就同意了申请。还没来得及发出去一个“你好”,就收到了一张图片。林生点开一看,心脏顿时漏了一拍。
图片中的女生蜷缩在沙发上,小小的一只,整张脸红红的,眉头紧皱着,好像在思索着天下最烦心的事。
“她是喝酒了?”林生赶忙问道。
“对,我们今天姐妹夜话来着,她不小心喝醉了,我不敢叫她哥来,所以想请你送夏月回家,可以吗?”
“好,地址发我。”林生立刻套上了外套就往外走。
“喂,你去哪?”秦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有事。”林生三步并作两步,最后跑了起来。
林生打了个车,偏偏遇上了晚高峰,车流被堵在高架桥上,一动不动。林生倚在后座上,窗外的霓虹闪耀,可少年的眉头紧锁。微弱的手机屏幕,还是停留在刚才的那张照片上。
“她...喝酒了?”从刚才收到信息到现在,林生脑子里一直在重复这一个问题。
林生点开和夏月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星期,自己问她补课怎么样了,她说还好。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林生摸了摸脖子,才反应过来今天他忘记戴夏月送的那条围巾了,这些天他一直都想告诉夏月,围巾他很喜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说出口,就变成了:补课怎么样了?
车流开始涌动,林生看着窗外叹了口气。
这些天,其实他并不好过,白天要上补课班,晚上要应付父母,父母最近又因为他吵起来了,林爸坚持要送他出国,林妈则是坚决的不同意,二人隔着电话吵个不停,有一瞬间,林生甚至有点出现幻觉:自己的父母真关心自己啊。
可是当初坚定的要离婚的是他们,谁都不愿意带着自己的也是他们,组建了新家庭然后将自己抛在脑后的还是他们。那究竟是为什么现在齐刷刷的来示好了呢?因为自己马上就要成年了,所以在成年前管住自己?林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人生一直都是由自己做主,既然之前他们不愿意管,那现在,就更不必管了。
“到了。”司机师傅打断了林生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