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真真,可以吗?
一个月后,林真真的签证好不容易才办下来,出发巴黎的前一天傍晚。庄俊带着林真真,再次来到康乐村陈伯的裁缝铺。
林真真一路上十分期待。
推开裁缝铺的门,陈伯正戴着老花镜,就着台灯最后检查着一件已经完工的旗袍。听到有人来了,看到庄俊和林真真,脸上立刻绽开欣慰又自豪的笑容。
“来了?正好,刚最后熨烫整理好。”陈伯小心翼翼地从人台上取下那件旗袍。
当那件旗袍完全展现在林真真面前时,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米白的底色温润如玉,若隐若现的竹叶提花在灯光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泽,充满现代感的几何盘扣精巧别致。整件衣服既有一种东方的静谧韵味,又透着国际化的简约高级。
“快,真真,去里间试试。”陈伯慈爱地将衣服递给她,眼神里满是期待。
林真真抱着旗袍走进试衣间,手指触摸到面料那非凡的质感,心跳加速。她小心翼翼地换上。这还是她第一次穿旗袍。
当她掀开试衣间的帘子走出来时,外面的两个男人同时静默了一瞬。
衣服完全合身,完美勾勒出她纤细柔美的身形曲线。改良的设计让她行动间既端庄又自如,带着一种书卷气和东方美被淋漓尽致地衬托出来。
“好看吗?”林真真有些不自在地抚平并不存在的褶皱,脸颊微红,看向庄俊和陈伯。
陈伯激动地连连点头,眼眶又有些发热:“好,太好了,正合适。这料子,这版型,穿在你身上,才算真的活过来了。阿俊,你看,我就说这丫头撑得起。”
庄俊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林真真。
他皱着眉,从头到脚仔细打量,林真真被他看得更加紧张了。
“衣服完美。陈伯,您的手艺,无可挑剔。”庄俊的目光落在林真真依旧简单扎起的马尾和素净的脸上,以及脚上那双普通的旧皮鞋上。
“但,还不够。”庄俊开口,“走,真真,换回原来的衣服。陈伯,衣服我们先带走,谢了。”
“啊?还不够?”林真真愣住,低头看看自己,觉得已经好得超乎想象了。陈伯也有些不解。
庄俊却不由分说,已经拿起车钥匙:“整体感还差一点。跟我走。”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真真仿佛被卷入了一场由庄俊全权主导的形象升级风暴。
他直接带她去了广州一家顶尖的发型屋,找来相熟的造型设计师,指着林真真和那件旗袍:“给她做一个发型,要配这件衣服,要大气,要显气质,不要夸张。”
造型师心领神会,将林真真的长发挽起,做了一个优雅而不失松弛感的低髻,几缕微卷的发丝自然垂落颈边,瞬间提升了整体的精致度和成熟感。
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林真真已经有些恍惚。但庄俊审视一番后,仍微微皱眉:“脸还是太素了。”
接着,他直接叫来化妆师。“淡妆,凸显她本身的五官优势,重点是提气色,显精神,不要浓妆艳抹。”
化妆师巧妙地为林真真勾勒出更清晰的眉形,点缀了自然的眼线和口红。只是寥寥几笔,却让她原本清秀的五官瞬间明亮立体起来,眼神都显得更加清澈有光。
最后,庄俊带她走进一家精品鞋店,目光精准地扫过货架,拿出一双米白色、鞋跟高度适中、设计极其简约优雅的尖头高跟鞋。
“试试这双。”
林真真换上鞋子,站直身体。当她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时,彻底惊呆了。
旗袍、发型、妆容、鞋子,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相辅相成。镜中的那个人,优雅、自信、散发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既东方又国际,既柔美又充满力量。她几乎认不出自己了。
庄俊终于不再说话,他静静地站在她身后,透过镜子凝视着她。
这一刻,他眼中先前所有的审视和苛刻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骄傲。他笑了。
面料是他设计的,潮兴生产的。
旗袍是他构思的,陈伯精湛的手艺完美实现。
现在,穿在了他认定的人身上。
他从头到脚,亲手将她打磨成了最契合这件作品、也最契合他心中那个广阔舞台的样子。
他看着她,就像欣赏一件自己倾注了全部心血、终于完美呈现的作品。但这件“作品”是有生命的,她的惊喜、她的无措、她眼中逐渐燃起的光彩,才是这一切准备最终的意义。
“现在,可以了。”庄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肯定,“在巴黎,就这样亮相。”
林真真转过身,看向庄俊,“谢谢,真的很好看,我很喜欢。”陈伯的手艺,庄俊的设计,以及这个她从未想象过的、全新的自己。
庄俊抬手,极其自然地替她将一缕微乱的发丝别到耳后:“主要是你好看,怎么那么好看,越看越好看。”
从精品店出来,夜色已浓。
她时不时车的后倒视镜,看一眼自己。
庄俊侧头看她,他忽然打了方向盘,在路边一家颇有名气的餐馆门口停下。
“等我一下。”他下车,不多时便提了几个打包盒回来,里面是几样粤菜,还打包了一份鱼头汤。
回到公寓,庄俊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松开领带,他将菜放在餐桌上摆开,又转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茅台,和两个小酒杯。
“今天高兴,陪我喝一杯。”他打开了酒瓶,清冽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此刻气氛太好,林真真也激动的有点睡不着,想着喝点酒,可能会好睡一些,便乖巧地点点头。
庄俊给她倒了小半杯,自己则满上。玻璃杯轻轻一碰。“预祝巴黎之行,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林真真笑着应和,小心地抿了一口,这茅台酒喝起来就是顺口一些。
几口酒下肚,就着美味的菜,气氛变得更加松弛而亲密。
庄俊话比平时多了些,跟她聊起巴黎展会可能遇到的趣事,聊皮埃尔,聊他对潮兴未来的规划。林真真托着腮,听得入神,眼眸在酒精和灯光的作用下,显得格外水润明亮。
不知不觉,酒见了底,林真真的脸颊染上大片大片的红晕,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飘忽。
“庄俊,”她声音变得软糯,带着不自知的娇憨,“我今天真的好开心哦,像做梦一样。”
庄俊看着她醉酒的样子,眼神深暗了几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你酒量浅,别喝了。”
“不嘛……”林真真却突然伸手,按住了他拿着酒杯的手。
庄俊身体微微一僵,目光落在她触碰自己的手指上,然后又缓缓移到她泛着醉意红潮的脸上。
林真真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就着姿势,微微倾身向前,靠近他:“我好看不好看?”她的眼神迷蒙,直勾勾地看着他。
庄俊的呼吸都加重了几分。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滚烫。“好看,超好看的。我的。”
“有多好看?是不是最好看的?”林真真痴痴地笑,另一只手也大胆地攀上他的胳膊,指尖在他衬衫袖管下坚实的手臂肌肉上轻轻划动,“你说嘛。”这近乎挑逗的动作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庄俊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断。他手臂一用力,轻而易举地将那个不知死活撩拨他的小醉鬼整个拉进怀里。
林真真低呼一声,跌坐在他的大腿上,被他滚烫的体温和浓烈的男性气息紧紧包裹。她仰起头,还想说什么,庄俊却已经低下头,精准亲吻住她的红唇。
这是一个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吻,瞬间抽走了林真真所有的氧气和思考能力。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生涩地回应。
这个回应无疑是最好的鼓励。庄俊的手臂箍紧她的腰肢,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吻变得更加深入而贪婪,从唇瓣到贝齿,再到柔软的舌尖,每一寸领地都不肯放过。
不知何时,林真真感到身子一轻,已被庄俊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她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身下的触感让她微微清醒了一瞬,但对上庄俊那双燃烧着灼灼火焰、仿佛要将她吞噬的眼睛时,所有的清醒又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和全身过电般的酥麻。
他俯身而下,再次吻住她,一只手却熟练地探向了她旗袍侧边的拉链。
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林真真轻轻颤栗了一下。
庄俊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用尽最后一丝理智:“真真,可以吗?”
林真真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表明了一切。她主动仰起头,再次吻上他的唇,眼睛望着他,眼神里面满是无声的邀请。
这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杀伤力。
庄俊所有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彻底宣告瓦解。
他再次深深吻住她,手指抚过旗袍下逐渐暴露的的肌肤,这件凝聚了心血与期待的旗袍,被细致却急切地褪下,如同拆开一件无比珍贵的礼物。
然而,当指尖触及她温热的皮肤时,庄俊的动作却意外地停顿了一下。他仿佛用尽极大的意志力,将几乎要失控的欲望强行拉回些许轨道。
他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呼吸灼热而粗重:“等等,先去洗洗,今天忙了一天。”
庄俊在情欲炙燃时仍想给予对方更好体验的克制,这对他来说像是一种仪式感,必须做到每个细节都完美。
林真真眼神迷离,软软地点头。
庄俊一把将她抱起,走向浴室。
浴室的灯光比卧室更亮,水汽很快模糊了镜面,也柔和了光线,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打湿了他们的头发、脸颊,庄俊的白衬衫瞬间变得透明,紧贴在他结实的胸膛和臂膀上,勾勒出充满力量的线条。
林真真的妆容被水流温柔地洗去,露出原本清丽却因情动而绯红的脸,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雪白的颈侧,更添几分诱惑的美感。
庄俊的手在她被水流打湿的背脊上游走,指尖每一次触碰都引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他低头,吻去她睫毛上颤抖的水珠,继而吻上她的眼皮,她的鼻尖,最后再次捕获她微张的、带着清水和淡淡酒香的唇。
这个吻在水流的冲刷下变得格外绵长。
林真真几乎站不稳,只能紧紧攀附着他,任由他带领着,感受这前所未有的、在清醒与迷醉之间,亲密洗礼。
他挤了沐浴露,揉搓起泡,手掌在她身上缓慢地游走。这不再是简单的清洗,而是一场充满占有欲的、无声的探索和标记。泡沫滑腻的触感让每一次抚摸都变得更加敏感和挑逗。
林真真仰着头,闭着眼,感受着那双手在她身体上点燃火焰,水流都无法浇熄。她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发出连自己都感到细弱的呜咽。
庄俊近乎虔诚地为她冲洗干净泡沫,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重要的准备工作,他用一条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她整个包裹住,仔细地擦干。
最后他才脱掉衣服准备洗澡,而林真真就站着看他,发出“哇~~~”的声音。
庄俊笑问,“你哇什么?”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