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优越者的冷漠
周遥跟周宴苏再度见面时,是在当天的一个晚上,周宴苏约着她在一家餐厅见面。
那家餐厅坐落在一处很是幽静的地方,两人坐在一处私人包房里,隐私性极其的好。
当两人面对面对视时,周宴苏开门见山:“你要什么,直接说吧。”
周宴苏的目光不含任何的往日感情,他甚至比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对她展现的还要冷漠。
周遥听到他的话,她目光安静的直视着他:“你的话,指的是孩子,还是关于顾相宜的?”
周宴苏在桌上放下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是周遥跟温然的合照:“你的朋友是她吗。”
周遥目光朝着桌上的照片扫视而去,当她看到温然的脸,她又抬眸:“看来,你知道了。”
周宴苏说:“你接近我的目的,我不想问半句,我也不想听你到底为了什么而来。你现在只需要开个条件。条件合理,你拿了东西别再进行任何的妄想。”
周遥听着他的话,望着他的脸。
在这一刻,他的态度已然从他脸上的表情展现出来。
显然,他在以一个谈判的姿势,来跟她谈顾相宜的事情。
而此刻的她,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敲诈勒索者,如此的低贱阴暗。
周遥知道,她与他们这群人身份上的鸿沟犹如一道天堑。
哪怕是周宴苏这样的人。在两人撕破脸皮后,也一样是冷漠的垂眸者。
他们从不去想那个死去的人,因为在他们眼里,那样一个人,以及她身边的人,全部都是这个世界的空心配角而已,根本不足挂齿。
她们的痛苦,他们无需去了解,他们只要解决这件事情。
周宴苏的选择,周遥一早就猜到,她早就猜到他会毫不犹豫的来到她的面前,保下顾相宜。
哪怕顾相宜身上背着的是一条人命。
当然,在他们眼里是贱命。
那种优越者的自视清高,让周遥发笑:“你觉得我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开口就行。”
周宴苏端起桌上的那杯酒,一饮而尽,他甚至都不屑再多看她一眼。只等她说个数字。
周遥说:“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要,我要顾相宜抵命呢?”
周宴苏掀起眼皮抬眸,眸色带着轻视:“你有这么高尚吗。”
周遥反问:“那你觉得我不该高尚吗?”
周宴苏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高尚,但我要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情,当时该做的交割已经全部做完。如果你觉得当时的结果不满,你应该走法律程序,而不是私自用这般极端手段,来接近,来搅弄,来威胁。”
周宴苏靠在椅子上,脸上是标准的谈判者的冷漠:“而且你应该去问问死者的父母,当时拿了多少的赔偿款。”
“你觉得多少赔偿款值一条命呢?一千万买顾相宜的命,你觉得够不够?”
“周遥!”
周宴苏怒声低喊,他看向她的眼神,藏着锐利:“你不用胡搅蛮缠,我说了,那个人的死,法律已经全部解决,现在不平的只是你的个人私怨在进行泄愤。你知道吗?你的手段,足以让你吃官司,进监狱,不要得寸进尺。”
他带着劝告。
周遥冷笑:“吃官私进监狱?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没敲诈勒索,现在是你们主动来找我谈金钱的事情,我说过,我不要钱,我要顾相宜的命。”
“那也应该由死者的父母来进行这一切,你在这中间算什么?你以什么名义来进行这一切?”他冷视着:“这不是敲诈勒索,你觉得又会是什么?”
“可以,那你抓我。”
她从椅子上起身,立在那,同样也在冷视着他,
两人之间的气氛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
周宴苏坐在那,目视着她的站立,她那张无所畏惧的脸。
她似乎笃定,他奈何不了她。
好半晌,他声音略带几分沙哑:“周遥,你不要以为我还会对你留情三分,从我知道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存在后,我对你早就没有留情这两字。”
他很淡定,他比想象中的还要淡定,他从面前站了起来,也同样立在她面前跟她对视:“如果你还是学不会见好就收,我只能告诉你,你不会有好果子。”
周宴苏在桌上放下钱,给这桌两人根本没碰过的饭菜买了单,他转身要走。
周遥目视着他的背影,冷声说:“我等着你的好果子。不过周宴苏,你自诩高尚,却为了私情在包庇一个杀人犯,你的高尚真让人觉得虚伪。”
周宴苏脚步停住,随即又转身看向她:“我只知道这世上有法律。我高尚自私与否,并不重要。”
周遥笑着,笑容很深:“我会让你往下看这场戏的精彩程度。”
周宴苏低声说:“我希望你不要再误入歧途。你好自为之。”
他冷漠的收回视线,头也没回的离开。
周遥在盯着他离开背影半晌后,她看向桌上的那桌菜,正当她盯着没动时。
走到门口的周宴苏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却说了句:“桌上有你爱吃的红烧肉。我竟然第一次知道,你爱吃的是这道菜。周遥连你之前对我说的喜好,都是谎言,我是真没想到。”
他声音发出一声嘲讽的冷哼。
周遥的盯着他的背影。
“好好享用。”
他留下这句户话,便头也没回的离开。
周遥在看到他的背影彻底的消失在门口后,好半晌,她坐在那桌饭菜前,仔细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桌上竟然都是她爱吃的菜。
她知道他去调查了她。
为了顾相宜,他竟然开始用手段了。
那么之后他能够为了保顾相宜走到什么地步呢?
周遥冷冷看着桌面。
……
周宴苏在走到洗手间后,他在洗手池边用力清洗着双手。
之后他抬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他从不是一个爱用这样一副面孔对人的人,相反他待人接物,均是优雅礼貌。
怒视从不是他脸上的色彩。
他看着眼里那些陌生的锐利,心里的压抑越发之深。
他低低说着:“周遥,是你逼着我这么对你。”
他从纸盒抽出一张纸,从镜子前收回视线,便从镜子前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半个小时,周遥也从那家餐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