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最后推倒在沙发
方子轩最喜欢的，还是昨天那台银灰色的帕加尼。
然而，已经被撞坏了。
那种限量级进口跑车，修复时间需要特别长，就连车漆、一小颗螺丝，都要原厂进口的。
否则修复还原度不够，车子算是毁了，价值要大打折扣。
预估要两三个月才能拿到，他现在，也就只能先选一台别的将就开开。
既然是将就，选哪台对方子轩来说，已经没有太大区别。
“齐秘书。”他转过头，询问齐歆意见，“帮我挑一台？”
他连挑都懒得挑了。
齐歆闻言，从手机上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让我帮你挑？”
男人大多爱车，尤其车子开出去，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男人的形象。
相对来说，这是特别重要，让他们特别在意的事。
而方子轩现在，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
这让她有些意外。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信任她了？
“是啊。”方子轩现在对她的态度也真是三百六十度大旋转，眉眼弯弯冲她笑，“我相信你的眼光。”
小叔方执最开始将齐歆安排到他身边的时候，他觉得这人就是过来监督他的，他有些受不了，没少对齐歆阴阳怪气，怎么看她怎么不舒服。
而且看她长得那么惊艳，身材如此性感，公司里还有一些关于她和小叔的桃色绯闻，他对她的印象就愈发不好了。
以为她是那种，靠身材长相上位的空花瓶。
但是经历今天这事之后，他就发现了，齐歆这人，脑子比身材长相还漂亮诱人，真是从内到外性感到极致。
也难怪，连他小叔那种看着并不喜女色的人，也会为她倾倒了。
方子轩现在对她也是满满的依赖和信任，觉得以后很多事都可以放心的交给她，她会成为自己最可靠的工作伙伴。
那么，像选车这种事，交给她来帮忙参谋，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齐歆也不是做事拖泥带水的性格，既然方子轩信任她，想要把事情交给她，那她就顺其自然接过。
她张望一圈，指了指靠近楼梯下方的一台红色法拉利。
“那台吧，那台适合你。”
方子轩走过去，看了眼，法拉利敞篷开着。
他围着车子走动半圈，认出来，“你这不行啊，给我挑了台最便宜的。”
这是法拉利roma，在法拉利各系列的车里，算是入门级，价值两百多万。
在这栋豪华跑车云集的别墅里，它的价格真算得上低廉。
毕竟其他的，动辄上千万。
齐歆啧了声，笑着走到他身旁，“你要是开的贵了，太招摇，又被人眼红撞了怎么办？”
这话让方子轩无法可说。
谁知道这个城市里，多少看不惯他小叔的，又把他当成他小叔往死里撞的？
虽然事情不大，但是到底是危险。
他不想又经历一次。
“也是，不过……”
方子轩话锋一转，转过头，还是想再物色台别的，“也没有必要低调成这样。”
“我看还是那台比较合适一点。”方子轩的目光最后飘向二楼，“这台多少是有点老了。”
是七年前的车型了，这是方执入手的第一台跑车，虽然他买的时候，也是当年最新款。
齐歆顺着他的目光，落在另一台上。
也是法拉利，前两年买的，法拉利12Cilindri，价值六百万左右。
价格其实适中，方子轩提步就要上去，齐歆连忙拽住他。
方子轩转过头。
齐歆目光有些不自然地周转了下，“法拉利老了不还是法拉利吗？而且，我推荐给你的那台，是你小叔买的第一台，很有纪念意义的。”
“既然那么有纪念意义，那就放在这里留给小叔好了，我……”方子轩有自己的想法。
“那你还让我帮你选干什么？”齐歆打断他。
方子轩梗了下。
齐歆半真半假的生气，双臂抱胸，“既然这样，最开始就不要让我帮你选。”
说着，她转过身去，往旁边走，像是不想管他了。
方子轩看着她气恼的背影，挠了挠头，“行行行，就要你选的。”
说着，他认命的往楼梯间那台走去。
齐歆听到他同意了，这才停下脚步，悄悄偏过头，偷看他一眼。
方子轩拉开车门坐进去，准备试驾了。
不是她替方执省，舍不得，而是那台车，正是她和方执在上面玩过的。
突地，引擎呼啸的声音响起。
方子轩启动了车辆，正感受超跑的声浪呢。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齐歆笑着朝他走过去。
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而且往往，越老越经典！
方子轩很是满意，唇角翘了翘，“也是。”
车子就这么敲定了，方子轩驱车离开，齐歆也准备走了，刚要上车，又收到方执发来的消息。
【在别墅等我。】
他这个时候过来，是想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齐歆脸热了一下，然而，脑海里，蓦地，又浮现在酒楼停车场时，听到那些人说的那些话。
齐歆脸上热度褪去。
她也不知道，跟方执这样继续下去，还能有多久。
又是否，还有意义。
她其实有点迷茫，想跟方执好好谈谈，但是又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以至于，连现在的关系都无法再继续保持下去了。
她还舍不得离开他。
即便只是现在这样的关系，她也还是想要陪在他身边。
毕竟，他曾是她从大学时，就一路暗恋到现在的人。
她好不容易，才从观众席看他演讲的学生，到成为他公司的职员，再到现在，可以如此亲密的跟他在一起。
一定程度上，她也如愿以偿了。
她不想冒险，让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关系，因为自己的不甘心，或者说贪心，而让自己彻底失去。
就在她靠在某台跑车上思索时，方子轩已经将车子开出别墅。
他将车子开出一段后，发现齐歆没有在后面跟上，于是给她拨了通电话过来。
齐歆思绪蓦地被打断，拿起手机看了下，接起放耳边。
方子轩问她怎么还没跟上来，齐歆垂着眼，盯着地面，说：“我还有点事，你先走。”
“什么事啊？”方子轩随口关心。
“不用管。”齐歆从跑车上走开，转身，往楼上走，“你回吧。”
“哦。”方子轩应了声。
齐歆将耳边手机拿下，垂眸上楼，顺便给方执回了个好字。
方子轩握着方向盘，心里好奇心顿起。
齐秘书留在别墅干什么？
实在好奇，念头在脑海里周转了下，他将车头往回一掉，又把车往回开。
别墅二楼，生活区纤尘不染。
齐歆褪下一身衣物，光着身子走到淋浴间，打开了热水。
窈窕的身段落在磨砂玻璃上，随着动作，像是古代隔着屏风舞动的绝代佳人，实在是又魅又欲。
方子轩一路带着好奇回来，摸索着上了楼，突地，就隔着磨砂玻璃看到这一幕。
他站在空旷的起居室，身后和两侧各有豪车停放。
这里本来就是专门用来停放方执收集的各种豪车的，生活气息非常少，像样板间，只有沙发茶几和酒柜这些基本的配置，而且没有什么使用的痕迹，透着崭新的气息。
灯光也非常明亮，是白色的。
一切都是那么的辉煌光鲜，但是前方磨砂玻璃上的倒影，却是那么的勾人心魄。
方子轩站在灯下，一瞬不瞬地看着，完全是看呆了。
直到齐歆裹着浴巾，从里面将门推开，方子轩才像是恍过神来，赶紧闪避到就近的墙角。
他后背贴着墙，站得笔挺。
跟着一起笔挺站立的，还有他的弟弟。
几乎是不受控的，那边的灯光折射过来，还能看到落在地面上，矗立的影子。
方子轩胸膛剧烈起伏，想要启动强大的意志力，将身体的反应强压下去，同时，竖着耳朵，听齐歆那边的动静。
她要是发现他，还看到他这个反应，他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突然撞见她在洗澡，本不是他的意图。
他原本，仅仅只是好奇才返回的。
但是误会一旦产生，很难说得清楚。
他还在想，怎么样才能找到合适的时机，然后悄无声息地跑掉，当作适才那一幕，他从来没有看到过。
然而就在这时，空旷的别墅外，又响起轮胎磨砂地面的声音。
一台银灰色的欧陆GT缓缓停下，敞篷重新合上，极轻的碳纤维车身，加上优雅清贵的设计，完全就是轿跑界的颜值担当。
而跟它一样优雅清贵的，还有它的主人。
车门打开，方执从里面出来。
他身上西装革履，还系着领带，胸口别着口袋巾，从发型到皮鞋，都收拾得一丝不苟，可见，他应该是刚从高规格的应酬场出来。
脸上没有丝毫倦意，也许是他在应付那些事上早已得心应手，也许是因为，马上要见到想见的人，一起做想做的快乐的事，所以即便一整天过去，看着还是跟出门前一样容光焕发。
男人关上车门，转身，提步往别墅里面走。
纯黑色的皮鞋在小径两边的地灯照射下，发着蹭亮的光，男人步伐稳健地走进屋里。
随着脚步靠近，有节奏的脚步声也愈发清晰地落在方子轩的耳朵里。
哒、哒、哒……那是上楼的声音。
他马上，就要和他小叔迎面碰到了！
方子轩是又尴尬，又紧张，手都攥了起来。
透过楼梯的窗户，看到他小叔的车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他才倏然明白，齐歆说的有事，是什么意思。
她是洗好了在这里等他小叔。
他们两个……
他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下去了，否则会跟小叔撞个正着。
方子轩额头冒出汗，就在方执拐过转角，转过身来，抬眸，就要看到他的前一秒，方子轩几乎是出于本能，赶紧往旁边闪避了几步，躲进了一个杂物间里。
这个杂物间堆了不少东西，他基本进不去，也就门口一点点空间，勉强能够容纳进他这么一个人。
方执稳步往上走，扯了脖子上的领带，就在他踏上最上面两级台阶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旁边一点点倒影。
他脚步停顿了下。
方子轩背对着外面，根本看不见他，但是听到他脚步突然在旁边停下了，他心跳也几乎跟着同一时间骤停。
他屏息凝神，连呼吸都不敢。
要是被他小叔发现，他撞见了齐秘书洗澡的样子，还不定怎么样呢。
方执转头看过去，大概以为是负责打扫的人没有处理好杂物，转过身，往前走了两步。
地上的影子更多的在他眼前显露，半个人形渐渐露出来。
方执机警地抬眸，定睛一看，看到方子轩半个后脑勺……
方执不由拧了下眉，“你站这做什么？”
方子轩闻言，脊背一僵。
他被小叔发现了。
齐歆听到声响走过来看。
方子轩缓缓转过身。
突地见到方子轩还在这里，齐歆也很是意外，“你……”
她头发用吸水毛巾高高地绑着，胸前以下围着浴巾，方子轩转头看到，又连忙错开眼，“我……”
他低下头，尴尬又局促，脸都不受控制的红起来，抬手挠挠头。
看他这不同寻常的反应，方执大概是意识到什么，连忙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迎面将齐歆身体裹住。
齐歆也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跟着有些尴尬。
“干什么？！”方执偏过头，严肃地开始质问自己的大侄子。
眼看着要被小叔误会了，方子轩赶紧解释，“我没想干什么，我就是好奇……”
她以为齐歆要在这里做什么，谁知道是跟他小叔约了，要在这里……
方执拧了拧眉头，“胡闹！”
方子轩倒不至于特意偷看别人洗澡，他没那么猥琐。
只可能是真的误打误撞让他看见了。
不过就这，也够齐歆愈发尴尬的，她脚趾抓了抓鞋。
但是一想到，他误打误撞可能还是多少看到了齐歆的身子，方执拧着的眉头始终是松不开。
他甚至特意扫了眼方子轩下面。
凌厉的眼神突地投过来，方子轩浑身一紧。
他知道小叔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得亏他刚刚用尽浑身解数，将那蓬勃的生命力强压下去了。
虽然没有完全，但是至少不明显，不至于让他小叔怀疑。
他浑身绷紧，直到通过他小叔的检阅。
“你赶紧回去。”方执重新开口，心态还算平和。
“得嘞！”方子轩如蒙大赦，转身快步往楼下跑。
以齐歆跟小叔的关系，那就相当于是他的小婶婶。
他也不愿发生什么越界的事情，那不是乱。伦了吗？
他年纪轻轻，阳光大男孩一个，这点操。守还是有的。
目送方子轩下了楼，方执回过头，摸摸齐歆的脸，进一步跟她确认，“没事吧？”
齐歆摇了摇头。
方子轩确实没有对她作出什么越矩的行为，如果不是方执，她甚至不知道方子轩的存在。
楼下传来发动机启动的声音，确认方子轩走了，方执这才拿走裹在齐歆身上的西装，弯下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他身上还沾染着应酬场上带来的烟酒气，齐歆揽着他脖颈，说，“先去洗洗。”
他抱着她在沙发坐下，低头看她，笑说：“先亲一下。”
“不要。”齐歆不肯，转脸避开，“先去洗漱！”
方执多少是有些迫不及待了，但是齐歆坚持，他只能顺着。
“好好好，先去洗洗。”他笑着说，话里更多的是顺着她的宠溺而不是无奈。
他将她放在沙发上，起身的同时，拿走西装，转身往浴室去。
这套别墅是有恒温系统的，即便夜里，外面一片寒凉，这里还是保持着让人体最舒适的温度，所以，齐歆即便只是简单的裹着浴巾，也不会觉得冷。
她又找来身体乳，往身上抹。
抹好了放了首音乐，是很多年前的粤语老歌。
方执也洗好了澡出来，从身后将她抱住。
他嗅着她颈肩的香气，舔她，吻她。
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从身体传开，齐歆闭上眼，好好感受。
玩就玩呗，又不是只有男人有欲望，她也有。
她在他这里也能得到满足，就算不上吃亏。
齐歆转过身，将方执一步步往前推，最后推倒在沙发，她跨开坐了上去。
此时，音响正传出躁动的歌词。
【似听到看到海啸/不需三秒/便由旱土改变做瀑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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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出自《相对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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