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还是嫁给我吧。
吃过饭后， 一行人又汇合在一起，去办公室签合同。
人工智能体验馆所有产品，都需要这边签了授权合同后， 才能搬过去使用。
齐歆帮忙看合同， 秦勉在旁边签，江昕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开了。
差不多就要走了，齐歆想着找到江昕跟她说一声。
她从会议室出来，看到旁边有个董事长办公室， 想着不久前，方执和沈牧舟进了里面。
沈牧舟应该知道江昕去哪儿了。
于是， 她走过去， 站在门口， 正准备敲门，发现门没关严， 透着一条缝，她看到江昕就在里面， 正挂在沈牧舟身上跟他接吻。
齐歆登时转过身，就要走，突地撞到一个人。
她本能后退，就要轻呼出声， 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另一只手，恰如其分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后退的身子捞了回来。
齐歆身子往前一贴， 贴到了捞她的人身上。
方执垂着眼，透过明亮的镜片，眼眸温柔地看着她。
“以前， 我们也是这么甜蜜的。”此时此刻，他的嗓音比眸光更温柔，还带点缱绻的惋惜。
齐歆及时松开了他环在腰间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别再说以前。”都过去了，她要嫁人了，不想再提。
说完，她就从他身边绕过去了。
方执被留在原地，身形似乎瞬间变得落寞。
年初十那天，城中村办流水席。
每年都如此，齐歆特意空出时间来，陪奶奶一起去参加。
奶奶虽然恢复得不错，但还是不能自行走动，需要用到轮椅。
全村人家都会派代表参加，人很多，从祠堂到周边空地，摆满了桌椅。
齐歆推着奶奶过来，在祠堂外面找了两张空位坐下。
能坐进祠堂里的，都是家族里相对有地位的人家，比如，樊天一家。
不过两人坐下没多久，樊天就从祠堂里面出来，让两人搬到里面去坐。
齐歆没有表态，看向奶奶。
齐歆到底是还没有嫁进樊家，现在就迫不及待要坐到里面去，其他人看了，难免会有想法，奶奶笑着摇摇头，说：“不麻烦了，就坐这方便。”
“我这轮椅推来推去麻烦。”她找的借口很合理。
但其实，不管是齐歆，还是樊天，都知道奶奶的顾虑，所以，樊天也就没有再劝。
倒是同桌一位大婶，看樊天这么殷勤，笑着调侃说，“听说大天要跟歆歆结婚了？我们歆歆以后可有好日子过咯～”
同桌其他人也跟着笑看过来，纷纷调侃。
樊天家在这里的地位毋庸置疑，当初齐歆一个小女孩跟着奶奶，之所以没有受到太多欺负，很大原因是因为跟樊天家关系好。
齐歆也能明白，为什么奶奶优选樊天做她的丈夫。
所以面对众人调侃，齐歆也欣然接受，因为这对提升自家地位确实有帮助。
就在这个时候，谭家建一家人也过来了。
正经过这里找空位坐呢，突地听到众人纷纷将齐歆和樊天放在一起打趣，两位当事人还欣然接受祝福的样子，谭家建又是妒从中来。
“要说有的人啊，脸皮也真的是厚。”她突然停下，双臂抱胸，故意把音量调高了，生怕有人听不到，“在外面跟人不清不楚好几年，回来了，还能找个好人家嫁了。”
“就是要小心了。”她越说，腔调越是难听，“别给夫家戴绿帽，毕竟我啊，可是看到好几次，那些个男的又都个个找上门来。”
谭家建不指名道姓，但是，谁都知道她说的是齐歆。
偏偏，齐歆不好开口。
毕竟她一开口，就有对号入座的嫌疑。
可不开口，又憋得慌。
还是樊天替她开了这个口，“别胡说八道。”
他蹙着眉，提醒谭家建管好自己的嘴巴。
然而，谭家建一脸无辜，“天哥，我也是为你考虑，你说你多好一个人。”
说着，瞥了齐歆一眼，“别被某些人糊了眼睛，以后啊……”
“住嘴！”不等她说完，樊天打断了她。
谭家建张了张嘴，还一脸委屈的样子，憋着劲儿，还在想要不要继续。
都怪齐歆跟她同龄，个个都要拿她跟她比，然后她永远更胜一筹，所有人都偏爱她，连她最爱的天哥也这样，她真是恨死她，恨到牙痒。
嫉妒就是这么来的，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就不会生出偏爱引发嫉妒。
她一点没有意识到，她其实可以不跟齐歆比，比了之后输了，她又不甘心，反而是在跟齐歆对比这件事上更加偏执，总想逮着机会就狠狠踩她一脚。
尤其是在她这样揭露齐歆后，天哥非但不恼，反而还是护着她，让她更加恼火。
脑内的天平一倾斜，谭家建就更加妒火中烧，马上又要说出更加难听的话来。
好在奶奶这个时候也及时出声，制止了她，“小谭，小孩子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吗？”
说着，奶奶抬眸，看向谭家建父亲。
“大家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必要弄得这么难堪吧？”
谭父两手一摊，本来想说自己管不了。
他也想攀上樊家这个亲家的，齐歆现在要嫁过去，等于彻底绝了他的希望，他并不想拦自己女儿发泄。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樊天父母也过来了。
樊母还附和了奶奶一句，说：“是啊，小孩不懂事，大人还不懂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分不清场合？”
谭家建明面上是说了齐歆的不是，但是，齐歆马上就要嫁进樊家了，樊家的名誉跟她就要变成一体的了。
樊家不可能任由别人恶意中伤。
谭父转头一看，看樊天父亲也在，这才收敛了些，嘿嘿陪了声笑，推着谭家建走了。
齐家他是不怕得罪，但是樊家，他是得罪不起。
但是这事之后，前来参加筵席的人，免不了窃窃私语。
大家没有拿到台面上来说，但是不经意间的眼神，附在耳边悄声的话语，也确实令当事人不快。
就跟远行时，鞋里的一粒沙，虽然不至于伤人，但是硌脚，令人不适。
回去路上，还又碰到了谭家建。
“天哥现在，应该挺后悔娶你的，他们家人现在……”
“说实话。”齐歆已经没有耐心听她扯那些有的没的了，凉凉地扫她一眼，“你蠢得让我受不了。”
“什么？”齐歆突然说话这么直白，令谭家建震惊。
有一句话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从小，齐歆就因为各方面优异，常常是会被人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存在。
但是大多数人，在针对她的时候，会权衡利弊。
比如得罪不起，或者承担不起后果，最多也就散发点隐晦恶意，并不会拿到明面上来。
譬如，最典型的就是章沛。
她和方执在一起那会儿，章沛也恨不得她去死，但是明面上，并不会做得太过火。
至少，章沛会看在方执的面子上，不敢得罪，也不想因为攻击她，而导致自己在方执面前的形象受损。
也就是说，对方在释放攻击性的时候，是有所顾虑的。
但是谭家建呢，就跟没脑子一样，说话做事总是不管不顾，埋着头就往前冲往前撞，不顾后果。
到最后，弄得人人都难看。
她今天在筵席上那番言论，不仅仅是得罪中伤齐歆，连樊家的脸面也被拉下去了。
“你以为你丢的是我的脸，樊家的脸也被你丢尽了。”
齐歆冲她冷笑了下，带着十足的嘲讽。
“用你的猪脑子想想，樊家在这里什么地位，多要面子，你把他们家的面子扔在地上踩，就算我跟天哥好不了了，你以为，樊家人就会接受你吗？”
齐歆以前，还会通过跟谭家建示好，来缓解她对她的嫉恨，不过后来发现，她像是有了心魔，根本不是她单方面示好，就能缓和关系的，所以最后，她也放弃了。
她本来也没打算跟谭家建这样的人做朋友，当初也仅仅只是想着少个敌人而已，但既然不管她怎么退让，也还是会让对方嫉恨，那就让她嫉恨好了。
齐歆也不再忍让，发言愈发犀利，丝毫不留情面，“你这个蠢货，亲手把自己本来就没什么的机会全部葬送掉了！”
谭家建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一方面，她鲜少看到齐歆这样不留情面，发言如此直白，另一方面，她竟然发现，齐歆说的有道理。
以至于，她突然哑声，想说点什么都说不上来了。
齐歆万般嫌弃地睨她一眼，“跟你这样的人做对手，都拉低我档次！”
说完，她当真是十分嫌恶地转过身，像是路上不小心踩了坨狗屎一样，推着奶奶转了个方向，快步走了。
就在转身之后，奶奶忍俊不禁笑了下。
齐歆低头看她，问：“怎么了奶奶？”
“该！”奶奶笑着拍拍她身后推轮椅的手，“这个谭家建，就是又蠢又坏，早该这么收拾她，不然她以为你怕她的。”
“确实。”齐歆也发觉是的，“给她脸她不要，那就不给了。”
谭家建停留在原地，看着齐歆推着奶奶走远的背影，咬牙切齿，直跺脚。
她甚至觉得齐歆在侮辱她。
她拿她当竞争对手，却被她看不起，对她来说，实在太过挫败。
不过话又说回来。
回到家里后，齐歆琢磨了下，还是认认真真给樊天发了些消息。
【天哥，有些事，我觉得还是应该跟你说清楚。】
【有一点，谭家建说的也没错，我之前，确实有过一段五年的关系。】
【如果你介意……】
她觉得还是应该跟他交代清楚，以免结婚以后，对方又因为这个，跟她产生芥蒂。
不过樊天却好似不怎么在意。
【我不介意，我一直都知道。】
【歆歆，不管过去怎么样，我只要你的现在，还有未来。】
【答应我，以后只跟我好好过日子。】
他这是在跟她要承诺。
从今以后，跟方执再无往来和可能。
【当然。】齐歆本来也是这么计划和这么做的。
【那就好。】樊天很是期待，【再过两天，我们就要去领证了，以后，我们就是法定的夫妻了。】
他反复强调这些，当然有自己的私心，想提醒和束缚她。
齐歆其实能感觉得到，但是为了让他安心，还是回了个嗯字。
他给她信任，当然，她会回馈给他安心。
只是没想到，两天后，也就是她预备和樊天去结婚登记的前一天，一觉醒来，她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给她发来的短信，说是樊天的前女友，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
樊天有前女友这件事，他没有跟她说过。
当然了，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交过女朋友很正常，只是，她没想到，对方会找到她这里来。
而且，提及重要的事，让齐歆眉心一跳。
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有什么事，还是婚前搞清楚比较好，如果婚后再发现，沉默成本太大了。
为了让自己安心，齐歆同意了对方的见面。
两人约在市区的一家茶餐厅里。
齐歆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到了，让她很意外的是，对方长得跟她有点像，身材，更是如出一辙。
从身高，到凹凸的身形，像是一比一完美复刻。
齐歆在打量着对方，对方也在打量着她。
在见到齐歆的这一刻，这位前女友似乎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樊天曾经在喝多了跟她亲热的时候，会无意识地叫出另一个让她陌生的名字。
一个一听就是女孩子的名字。
原来，他那是把她当成齐歆了。
这位前女友突然干涩地笑了下，说：“原来，我是你的替代品啊。”
齐歆无话可说。
在见到对方的那一幕，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你说的重要的事情是？”齐歆没有接她拿话茬，点名这次过来的目的。
她不是过来听，樊天如何把对方当成她的，也不是过来听对方抱怨怎么被樊天当成她的。
对方当然也不是为了要告诉她，樊天有多爱她，爱到要找一个跟她相似的替代品。
大概是因爱生恨，女人垂眼，眼底生出几分恨意来，从包里，掏出一份病历本。
“我怀孕了。”对方将病例递给齐歆，“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不过我听说，你要跟他结婚了。”
“难怪他要跟我分手。”对方嗤笑了声，“不过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孩子不是小事，就看齐歆能不能接受，自己未来的丈夫，曾经搞大别人的肚子。
有人是可以接受的，毕竟是在婚前。
有的人不能。
譬如齐歆。
她翻开病历本，确认上面，确实有医生的诊断证明。
是的，这个女人怀孕了。
齐歆沉默了很久。
久到，对方都拿捏不准她接下来会怎么反应。
此时此刻，齐歆也确实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她没有应对过这种事情，心情复杂。
是啊，竟然在登记结婚的前一天，让她发现，自己未来的丈夫，跟别人有了孩子。
换作是谁，能心情松快？
直到对方拿回病历本，跟她道别离开，齐歆才像是回过一点神来，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已经冷掉的茶。
突地，旁边出现一个人。
“齐秘书。”
她闻声抬头，看见方子轩站在她眼前。
方子轩本来是过来打包下午茶，送去体验馆给她探班的，没想到刚好就在这里看到她。
他刚刚就坐在旁边的位置等，等两人什么时候结束对话，也因此，两人后半段的对话让他都听到了。
“还是嫁给我吧。”方子轩单膝跪地，半蹲下来，特别诚恳地看着她，“我喜欢你很久了，而且全网无前任。”
“你嫁给我，可以完全放心的。”
-----------------------
作者有话说：坐山观虎斗，大侄子捡了个漏。
下章该轮到方总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