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沈筠廷这生循规蹈矩,所做之事,每一项都在他的计划当中。
到了年纪结婚也是。
生活习性因为郁若黎的出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对她产生的浓厚情感更是。
想过短暂的分开,会让他不适应,没想到才过多久...便让他产生了巨大的牵挂。
心上被郁若黎的调侃,如被一片羽毛拂过,呼吸接连着起伏。
“沈太太,要不要看看悉尼的居所?”他的嗓音带着几分性感地喑哑。
郁若黎:“??”怀疑这男人想勾引她过去。
没错过她脸上呆滞的小表情,沈筠廷低低地笑出声,“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会喜欢。”
“又不是我的...喜不喜欢有什么要紧。”她忍不住噤声。
更多的是好奇。
在她的印象里,这可一点都不像沈筠廷会说的话。
宛如她逗他的时候,他又故意还回来...
沈筠廷不以为意地笑,“bb,你都没有看过,怎么知道不是呢。”
“......”大脑一片恍然。
过大礼的时候,他将位于Bellevue的那栋独立屋,过户在了郁若黎的名下。
拥有着一间宽阔的地下酒吧,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方便、又省心。
在自己眼皮底下,沈筠廷想得是随便她闹。
现在想来和她真是绝配。
所以这栋房子,就是她的。只不过当日东西太多,她自己来不及一一去看而已。
享有海港全景,环境清雅优美,沈筠廷在一堆房产中,随手就挑中了它。
要不是他这次出差的时间过长,真会暗自把她带过来。
郁若黎怔愣着回,“真是我的?”
随后又想,管它是不是真的,沈筠廷在这种事情总不会骗她。
行驶在道路上的汽车,停了下来,沈筠廷跟她汇报,“今晚会忙到很晚,明天再拍给你看,好吗?”
“......”还要明天。
等到明天,她自己都已经过去了。
漫不经心地拂了拂发丝,郁若黎神色自若地维持说:“好吧,反正我不急。”
眼看着时间已经快去,应朔遵循着职业操守,下车给沈筠廷开门。
沈筠廷长腿先抵出,稳着没动,“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应朔表示没眼看。
已婚的男人,三魂就被勾走了七魄...依依不舍成这样。
在飞机上也是。每隔一段时长,就要查看一下手表。就好像他能立马联系到少奶奶似的。
郁若黎哦了一声,缓缓说道:“晚上约了薇薇,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呢。”
早上来不及决定的,中午的功夫,沈嘉薇妥妥地安排好了,相当于一条龙服务。
郁若黎简单看一眼,表示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出去玩,做什么都可以,和小姐妹喝茶聊天拍照也是一种快乐~
和沈筠廷说话聊天的间隙,不忘去翻阅朋友圈,恰好看到了和沈嘉薇早上的那几张照片。
配话刚好是:【和漂亮嫂子的日常贴贴】
顺手点了个赞。稀奇的是,沈筠廷的头像紧跟着出现。
和沈筠廷结婚这么久,除了那条领证动态外,再也没见他发过。
再进去看,依然仅仅唯此这条。
忽然发现那头的男人没了声音,郁若黎查看自己指甲,徒然意识到好久没做过了。
上次还是上次...
“你怎么不说话呀?”仔细听,有他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些招呼声。
和初次见他奉承时的话语差不多,区别在于语言上。
沈筠廷回完身边的人,停顿地间隙,立即说道:“习惯先等你挂断。”
蓝牙耳机,代替了一切,几分钟之前他还能看她的样子,现在只能听她的声音。
“...早说你到了嘛。”郁若黎咬咬唇,她没想到沈筠廷会连她电话都舍不得挂。
“感觉像被你带上了身上。”她嗡声翁气说。
“如果可以,倒也不错。”他一字一句回。
“......”不知是不是错觉,恍若从中听到了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
明白了什么,郁若黎故意拔高了些许的嗓音,“沈筠廷,你还真想!!!”
有人前来敬酒,被沈筠廷一口回绝,他很缓慢地说:“沈太太,你都没有和我一起在外面看过电影。”
郁若黎攸得笑出声,“吃过饭,逛过街。一样的呀!”
很不一样。
看电影对沈筠廷来说意义非凡。
或者说,在他心里的定位默认郁若黎只能和他。
“你吃醋了吗?”郁若黎继续嗔他,“我都不知道你这么霸道...”
沈筠廷:“你们还一起拍了合照。”
“和我都没有拍过。”他加了一句,语气淡然透着幽深,“那次在南阳村的不算。”
“......”郁若黎。
她想起上次沈筠廷在巴士上帮她拍过的照片,不经意拍的,无论是氛围还是笑容都把她拍得很美。
“老公,你应该去忙了。”
郁若黎学着他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端着说,“认真地挣钱养家,然后让我心安理得地花。”
沈筠廷薄唇微微勾起弧度,“会的,沈太太。”
“就怕你不会花。”
毕竟到现在,郁若黎刷他卡的次数,几乎为零。
一则,郁若黎近些日子太忙,没有大肆挥霍的机会。
二则,她压根忘记了这回事。被她随手塞在了她的皮夹里,与一堆金卡、黑卡一起。
付款时,她习惯性随手用哪张就是...
提及他的卡,郁若黎就想到郁今枢与她说过的话,话语一字一句拉长,“哦~沈先生,你就这么想我花你的钱啊~”
即使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沈筠廷依旧能想象出她此时的表情。
狐狸般的狡黠,又莫名让人觉得可爱得紧。
在宴会厅的无人角落里,沈筠廷配合着她的表演:“是的,沈太太,我特别想。”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肯给我这个机会...”
宴会厅其实很无聊,没有她的盛宴就是如此,接下来可能还会有一两场。
和这肯定没多大区别。沈筠廷从前能觉得无感,此刻涌上一股索然无味。
像是喝习惯了美味,有了与之相比的那面,会下意识的比较,并再也接受不了其他。
这一刻,沈筠廷忽然明白了什么是不能将就。
如果换作和其他人结婚,他亦没办法接受,心动也分人。
对郁若黎的喜欢何止是心灵上,生理性喜欢比一切更致命,更上头,更让他欲罢不能...
郁若黎还不知道一个简单的宴会,让沈筠廷产生了如此大的心理路程。
“看你表现咯。”不免娇矜了一下,轻哼道,“不和你说了,半天半天都结束不了,薇薇已经在等我了。”
沈筠廷头疼地扶额,不忘最后地盯着叮嘱,“沈太太,回家别太晚。”
注意分寸。这四个字到底是单独发给了沈嘉薇。
起到的威慑力不小,沈嘉薇收到的那刻,便是秒回。
退出对话框,等待郁若黎的那刻,罕见的瞧见“发现页面”,赫然出现了大哥的头像。
一点进去,万年不变的头像换动了不说,朋友圈更新的内容,掀起了不小的动静。
【我太太。】配图她一眼认出是大嫂,没有脸,仅仅一个背影,美得惹人遐想。
不到一分钟,沈嘉薇认识的那些公子哥,几乎都点赞了。
如此整齐。
然而,某群里。
回复的特别统一,一句句“已赞”,排成的队伍整齐划一。
[我可已经点了,别忘了我的红包。]
[加一,还有我的。]
[我就不必了,下次记得来我的club多消费一点]
[...我的要求就更简单了,和Artian的合作,麻烦帮我排一下号,谢谢。]
群里的一句句,沈筠廷懒得看,压根不知道谁发了什么。
周璟添:[卧槽,你们有没有发现某人换头像了。]
[我靠,发生了什么!]
[秀老婆没度了是吧!!!]
被吵得没法,沈筠廷丢了个信息出去,又瞬间没了声。
-
晚上,郁若黎和沈嘉薇在置地广场扫货,距离电影开场的前一个小时,两个人吃完饭,漫无目的地逛着。
因为什么都不缺,一间间奢侈品进店,有合适、漂亮的稀缺物品,想也不想地都拿下来了。
付款时,习惯性抽出她不知道哪张卡时,修长指尖顿了顿。
下一瞬,竟然在最里层里找到了沈筠廷给她的那张卡。
怪不得她老是想不起来,当时她收下时,压根没觉得有天她会主动用上。
通常花得都是郁今枢给她的钱,再不济还有阿言阿辰,他们成年以后各自的基金分红、公司股份等其他收入来源,都会分一笔不菲的数字给她。
还没有花过除了这几位以外的人,感觉很奇妙。
有种说不出来的爽。
收到一条条接连不断短信的沈筠廷,心里漫起的水花,大到快要将他湮没。
又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像是给他寡淡无味的人生,增添了无限的调味剂。
沈嘉薇全程紧张,快要吓死了,她不会想到有天可以如此挥霍大哥的钱。
沈家低调。沈筠廷对她和妈咪生活,与其说不闻不问,倒不如说不理解。
太过严峻的神情,每每都会让沈嘉薇歇了心思,就压根没想过让沈筠廷主动给。
现在...已然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沈嘉薇挽着郁若黎的手,说:“大嫂,你明天做指甲,我陪你吧~”
“正好我帮你看看款式。”
小女生有小女生的细腻。拍照和婚礼当天,款式又不一样。
“好啊!逛累了吗?”郁若黎问。
沈嘉薇可累死了。
她忽然觉得还好,近期各方面体力都得了很大的改善。
意识到这点,郁若黎心情好极了。
见郁若黎买的东西,没有一件是明天要带出去用的,沈嘉薇不禁问,“没有其他要买的吗?去悉尼,什么都不带吗?”
“先不带。”大包小包的出去太累,保镖跟在她身后都要失去拉风的感觉。
沈嘉薇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张着唇,叽叽喳喳地和她讨论别的事。
两人就这样聊到电影结束,次日照常,直到上飞机前,她特意给沈筠廷发去了一声“晚安”。
趁着他睡觉时间过去,丝毫不担心会被发觉。
-
悉尼的歌剧院和悉尼塔是最亮眼的存在,郁若黎去过墨尔本、布里斯班。
唯独没有来过这里。说来也是缘分。
听应朔的描述,沈筠廷每隔段时间就会来,Bellevue那栋海景房,却是在去年购置的。
忽然心中升起一股奇异想法,若是早几年来这,会不会提前认识他......
甩了甩头,什么时候自己也会进行这些虚无缥缈的幻想。
那些都是假设,不是吗?
郁若黎不知道的是,此时躺在床上的沈筠廷,正做着一个光怪又离奇的梦。
没有让他印象过深的人或是事物,纵使梦中也是极少的。
庄女士一度说他好“打发”,说白了就是看淡了世俗,没有任何欲望。
谁要打动、或者牵扯他的心思,比登天还难...
但是在梦里的他,不是...
他梦到自己回到二十四岁,莽撞的年纪,在Crest里撞得头破血流。
夕阳落幕,车子行驶在弥敦道上,猝不及防地被追尾。
撞他的是一个十八岁,骑着机车的女孩儿。
粉色冲锋衣,双马尾,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
女孩儿是初次上路,撞到他也丝毫不慌,面色淡定地敲他的车窗。
“你真的二十四岁吗?”女孩儿满眼的不可置信,话几乎从口中溢出,“看打扮一点儿都不像啊。”
“反倒像大厦里,走出来的精英人士。”
“诶,你的车坏了,不能再上路了,坐我的车吧,我送你回去...”
“我daddy帮我买的,拉风吧!!”纯黑色的机身,配上她这身,的确是酷比火辣。
就是不知道,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别的女孩儿的娇羞矜持,在她身上半分没有瞧见,沈筠廷甚至看不出来她是哪家的姑娘。
教养不允许他在大街上和人拉拉扯扯,理智上应该拒绝女孩儿的盛情邀请,可说出来的话不是...
“你路上开慢点。”
女孩儿扑哧地笑出声,站在他身边,显得很违和,她盯着他的眼瞧,“除了我daddy之外,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儿已经发动了引擎,回头看她,“你要是怕,就搂紧我好了...”
说他怕...让他搂紧...
坐在她身后时,车速的确是超过了他能承受的范围,心跳从中加快,柔软的身躯跌入他的怀抱里。
他主动“拥”上她,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沉声开口:“我来。”
薄唇在女孩儿的耳廓中擦过,过于性感撩人的嗓音,仿佛两人像耳鬓厮磨的情侣。
他将女孩儿的脸悉数望进心里,不是郁若黎又是谁...
画面一转,他望见她的车后座有了其他男孩。
和他截然相反的气质,和她站在一起是那么相配。
那一刻,他深尝到了嫉妒的味道。
二话不说地上前将她拉入他的怀抱里,深深地吻住她,半秒都不曾犹豫。
不管她有没有“正主”,他就是这般蛮不讲理地要她。
“和他分,我也能让你快乐。”他哑着嗓子这么说。
沈筠廷像是陷入在梦中,迟迟舍不得醒来...他不择手段,非要看郁若黎的反应。
-
这边,郁若黎抵达后并不着急去找他。
从应朔那里打听Peter夫妇,晚上要在家里开party,因为是著名的电视主持人,听说她来悉尼,有特别邀请她。
她联系到当地的造型师,做美甲、凹造型一个下午过去。
梦境太过真实,醒来至今沈筠廷心脏如揪紧般,那种不能拥着她的实际感,更加令他崩溃。
迫切地想回国,最好能立马见到她。
和她深切地水乳交融,恐怕才能消散...
第一次体会到自己的阴暗,比起失去她,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应朔敏锐察觉到老板身上那出现的微妙变化,也偷偷将情况给郁若黎汇报过去。
这是郁若黎今天才要求的。每隔半个小时给她发一次,沈筠廷的情况。
沈筠廷默默将应朔的举动看在眼里,他也不阻止,心里隐隐透着喜悦。
他的沈太太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在乎他。
是不用刻意问他,彰显出来的。
沈筠廷偏头问,“还有多久到?”
Cremorne庄园位于悉尼北岸,接近二十分钟车程,是爱德华时期的建筑,占地面积超过3000平米...
沈筠廷不由想到昨天给她发过去的视频,她表现得没多大兴奋,也不知道会不会更喜欢Peter夫妇的庄园。
他们不久就要将这庄园进行拍卖,因此才有了这次全面邀请。
几乎是东南亚这边的富商都来了。
应朔:“三分钟老板,前面有些堵。”
话语有几秒的顿住,他看到了郁若黎的身影,但又不敢伸张。
烦躁的是沈筠廷,他已经不下盘算了十遍自己的行程,已经过去了三天,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缩短行程。
国际峰会一系列等,根本脱不开身。
Peter夫妇亲自在门口迎接,但仅只有前面一辆,等到沈筠廷的车在门口停下时,Peter出现在他面前,与他打招呼。
“Soren,可算把你盼来了,还以为你不会来。”
沈筠廷微微一笑:“刚好有时间,怎么能不赏脸?”
Peter的妻子在影视界很有威望,他本人和沈氏也合作多年。
Peter会意一笑,忽然说道:“怎么不见你带你妻子一块来?”
沈筠廷:“她比较忙,有机会...”
胳膊处忽然出现一只小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而他就跟失去了防备似的。
沈筠廷眉头紧蹙,熟悉的气息优先传入他的鼻腔,大脑霎时丧失了抵抗力。
刹那间,呼吸停止。
完全不敢相信,前几分钟还在想念的人,就这么突然出现在眼前。
“hi,darling,我在前面就看见了你的车,你来得好慢啊。”
沈筠廷站得笔直,整个人岿然不动,像陷入安静中的狮子,但郁若黎知道不是这样。
他的手臂挽上的那刻,身躯就很僵硬,指节握着杯壁微微发紧。
这么激动...一点都不像他...
郁若黎浑身来了劲,兴奋得可以,她好像又发掘出沈筠廷的另一面。
一切都和她想的一样。这男人反应果然有趣。
可...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感觉搂着她的腰部力道,一点点加重。
“沈筠廷,你很激动吗?”郁若黎听到他的心跳声,径直地问。
沈筠廷黑眸攥紧她,好似怕她跑掉,或者是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对,我害怕现在看到的不是真的。”
这诡异的回话,郁若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什么真的假的,难道你觉得自己在做梦吗?”
沈筠廷双眸猛然一缩,面上的沉着冷静,再也维持不住。
越过重重人群,沈筠廷牵着郁若黎的手,往露台处走。
“怎么突然来了?嗯?”沈筠廷的唇角勾起些弧度,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当然是有事才来的!!”郁若黎半抬着脸,撞进男人炙热的眼眸,突然就不敢直视。
刚才就不加掩饰 ,众目睽睽之下,仿若下一秒就要将她吃入肚中。
“...你老看我做什么...”忍不住暗自掐他的腰肢,低声询问。
他们此刻就在露台下,周边随时会有人走过来,像极了十八岁时,偷偷瞒着大人恋爱的刺激。
郁若黎靠在墙上,心顿时如小鹿乱撞,不可思议眼前带给她这种感觉的人会是沈筠廷。
“你是为了我才来的。”肯定句。
沈筠廷温热的手指在她的脖颈间的肌肤上滑过,细腻的肌肤,比梦里的触感好上太多。
“唔......”
舌尖势如破竹地闯入,一贴上便不容分说地挑开她的牙关,占据她口腔里的每寸,勾着迟迟不放,最极尽的缠绵...
直到被吻到喘不过气,男人才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