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别乱动。”
沈筠廷先她一步稳住身形,低哑的嗓音,有着别样的性感。
呼吸间都是男人浓烈的荷尔蒙气息,郁若黎颤动着眼睫,“我没有!”
她又不知道他会突然凑上来,还刚好让她碰上了!
沈筠廷微微低眸,跟她解释,“我是怕你摔下去。”
声音软了几分,“没有别的意思。”
郁若黎陷入了恍惚,仿佛刚才一碰而过的触感还在。
她觉得刚才的沈筠廷应当是没有察觉到。
风将热度冷却,她神色恢复自然,“那我们跟她们玩一局?”
沈筠廷顺着她,“听你的。”
郁若黎笑了,“那你再慢一点儿,我要跟她们说话。”
沈筠廷均照做,他动了动腿,马儿前蹄上扬,前半截马身,甩下一个漂亮的收尾。
饶是郁若黎做足了准备,也让她经不住与沈筠廷胸膛上靠。
“呼...”对比沈筠廷的力量,她真的显得好弱小。
她从来不知道,男女之间的差异,可以如此之大。
郁若黎伸手,“你们来得正好,一起啊?”
孟星澄盯着他们身下骑的马,咂咂嘴,“真是好看。”
孟星澄老远就看见郁若黎和沈筠廷共乘一匹,于是,立即拉着贺霁川与她一起。
贺霁川和沈筠廷打招呼,剩下的几人互相颔首,算是问候完。
林枝意先前还对郁若黎的话,存有几分疑心,现在倒是信了几分,“你们打算一起玩双人,我就吃点亏咯。”
郁若黎给了她一个眼神,“公平起见,你先跑。”
“我才不需要。”林枝意挑挑眉,颇有几分趾高气扬,“你当我是那些技术差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等会儿输了别不服气。”孟星澄眼底浮上一层笑意。
林枝意顺势朝孟星澄瞪过去,“Zoey,你才是吧。”
孟星澄压根不在乎,笑得更欢了,“输就输,更何况今天可真不一定。”
她的骑术虽然不怎么样,但从小教她的人可是贺霁川。
林枝意清楚孟星澄的那些往事,没好气道,“真是受不了你。”
孟星澄也不藏着掖着,嗯哼一声,“这不是难得一回。”
贺霁川不大赞同,他提议说:“林小姐要是不介意,可以跟谢先生一起。”
话落,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人往他们这而来。
见到来人,郁若黎眼前一亮,她适当插话说:“Aria,我觉得贺先生说得对,你要是推辞的话,还不如下次我们在一起。”
“下次?”林枝意拔高了音,“为什么要下次?!”
她暼了眼这位被称作“谢先生”的人,有过几面几缘,不熟,但好在能接受。
“一起就一起。”她加了这句。
郁若黎点点头,“你能同意,那最好了。”
沈筠廷不动声色将郁若黎的表情纳入眼底,他眸光闪了闪。
谢云碣骑的是一匹小棕马,得知几人要比赛,想也没想地加入进来。
他对沈筠廷说:“Soren,你可要记得手下留情啊。”
类似的话,郁若黎先前就听到了,这会儿像是坐实了。
她仰头看着沈筠廷,“你是专业选手吗?”
沈筠廷替她抹去些许的汗水,笑着摇头,“当然不是。”
她还记得他说过的不精通,比不上她之类的话...
现在想来,哪里是不精通了,他分明是让大家都畏惧几分的存在。
可真是...深藏不露。
他温热的指尖撩上她的发丝,夕阳斜斜落在两人身上,倍显柔和。
郁若黎还不习惯他们之间如此亲密,微微上挑的眼角拖出几分绮丽。
“你等会儿会让...他们吗?”
沈筠廷低头反问:“你需要吗?”
他问得是需不需要,而不是想不想,看似差不多,却牵动着千丝万缕。
郁若黎直勾勾地看他,黑白分明的眸中透着光,像只狡猾的小狐狸,“我希望我们能赢。”
没别的理由,她和沈筠廷的首次联手,真输了,传出去有损的是她脸面。
沈筠廷笑笑不作声,他的太太比他有趣太多,像是为他的生活里添上了笔浓重的色彩。
这和他以往参与的又不一样。
说话的间隙,林枝意已翻身坐上谢云碣的马,几人慢悠悠转回起点。
郁若黎不是第一次见谢云碣,谢云碣却是第一次见到郁若黎,沈筠廷对谢云碣介绍说:“这位是我太太。”
谢云碣笑着与郁若黎打招呼,郁若黎也伸手,“你好,我是Ember,听闻谢先生的高尔夫打得也挺不错的。”
谢云碣先是看了看沈筠廷,而后意味深长地说:“哪里,和你家先生比起来,算是小巫见大巫。”
“是吗?”郁若黎回以一个礼貌地笑,“我还不知道。”
“不过...我之前经常陪daddy玩。”
说起来,郁若黎的高尔夫完全是郁今枢训练出来的,郁今枢走到哪里都喜欢带上她,说是多带她见见大场面,以后就不会轻易被男人拐走。
最后还不是说给她挑选结婚对象就挑选了。
郁若黎想到这儿,不由撇撇嘴,她爹地会挑选中沈筠廷也不无道理。
郁今枢就喜欢事事优秀,哪哪都挑不出错的女婿。
郁若黎也扬起脸,望进沈筠廷幽深不见底的黑眸,“正好我想看你玩,改天我们一起去试试。”
沈筠廷没有去打消她的兴致,反倒掀起唇角,“别听他胡说。你若是想去,等我回来,再陪你去就是。”
郁若黎现在才不信沈筠廷说的话,她转头邀请谢云碣,“谢先生到时候要一起吗?”
谢云碣给郁若黎的初次印象便是沉稳,果真是跟沈筠廷是一类人,不知道他认识的其他人,又是什么模样。
大概都差不多吧。聚在一起肯定也特别有意思,除了聊工作就是工作。
预备开始前,郁若黎仍旧与沈筠廷时不时低语,她眨眨眼,故作不知地问,
“我看这位谢先生和你很熟络,你们认识了很久吗?”
沈筠廷轻笑地应她,“是很久了。”
“等结束了,我再正式介绍给你认识。”
顺便再跟她提,不久前周璟添向她邀约的事。
因为只是简单的比到终点,林枝意觉得太过枯燥,让人设置了障碍,“老规矩咯,赢者战利品随意提。”
“好啊。”郁若黎漫不经心应。
到了她们这个阶层,战利品都是消遣,输赢也是。若有什么可图之事,一切都可控。
女人们之间的战斗,不上升到男人,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在临达终点后,沈筠廷清冷如玉的面容流露出许许温柔。
“高兴了?”他低醇的嗓音溢在耳边。
郁若黎拿着旗帜,手已经环上了沈筠廷脖子,脸上露出骄傲的小表情,“高兴!你刚刚骑得真快。”
就像一阵风,她还没来得及感受,就被极速的速度替代,随之而来的是灭顶的快感,直达天灵盖。
那是一种超越身体的极限,大概只有喜欢体验极限运动的人才懂。
环在他脖子的人儿,呼出的气体落在他的颈间,仿若一道电流,流遍他全身。
“难怪他们都说让你手下留情,还真没说错。”郁若黎一双灿盈盈的眼睛里,盛满了对他的夸赞。
他就是太谦虚了。
也终于懂了,他为什么不轻易上场。一般的人,若是故意放水,一下就能看出,
倘若再有什么合作,那对方可以说是无地自容了。
他不在外人面前流露出喜好是对的。
沈筠廷很轻地笑了声,他翻身下马,双手一个托举,将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郁若黎发出惊呼,震惊于他惊人的臂力,那离开他脖颈的双手,想也不想地再次紧紧勾住他。
生怕被摔着。
“走吧,赛马快开始了,我们先去包间等他们。”他顿了下,似乎是怕她拒绝,补充说:“我抱着你去,会快点。”
毕竟,刚才接连的冲击力,带来的力道不小。
沈筠廷稳稳抱着她,大手穿过她的双腿,完美的S形曲线,彰显出的轮廓几乎挪不开眼。
也避不开。
之前有厚厚的礼裙隔着,完全没有现在来得磨人。
沈筠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偏偏始作俑者对此不知情,柔软的下手在他锁骨处轻微摩挲。
他听见她提醒,“沈筠廷,你很热吗?”
才抱她几分钟,身上就流了这么多汗,不由令她想起,那天早起也没见他这样。
郁若黎想帮他擦,意识到没有纸巾,一时手足无措,“要不,你放我下来。”
“不用,就快到了。”沈筠廷坚持说。
大概是怕颠簸到她,沈筠廷脚步不算很快,他稍稍偏头说,“沈太太,有个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郁若黎瞧着他饱满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咬住了唇,“...嗯?什么?”
光盯着他,好像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她发现,有事时,他才这样喊她,害她都没习惯。
对上郁若黎的眼睛,他缓缓道:“有几个朋友,组了个局,想邀约我们去玩。”
他尽量说的简单。
见他的朋友,不在规定的合约里,全凭她的个人意愿。
郁若黎感觉到她抱住的手,微微紧了紧。
发觉到什么,她眨眨眼,说:“沈筠廷,你刚刚是在紧张吗?”
是紧张她不去,还是紧张她会和他,在他朋友面前如何表现。
真是件稀奇的事。
似乎上次他们一起去南洋村合体参加商业活动,他都没如此。
“有点。”他如实说,“他们性格比较跳脱,怕你会不适应。”
不刻意避讳,一直是他的优点,郁若黎识体地笑,心想,她连他都能适应得了,还有什么不能的。
大方问道,“有说去哪里吗?”
“还有什么时间?”
“这周日。你介意吗?”沈筠廷看了眼前路,快到更衣室了,他将她小心放下,低声说:“搬家后的第二天,可能会很累。”
郁若黎略微有些惊讶,“那不就是一回来,你就要出差了?”
难怪那天之后,他一直催着她问要带什么礼物,原来行程安排得这么密集。
后又觉得他向来如此。
郁若黎摊了摊手,“我倒是不觉得什么,累的人是你才对吧?”
“我没什么,习惯了。”沈筠廷唇角扯出一抹笑,“就是你要做好准备。”
“我明白。”郁若黎恍然地点点头,她作了个“OK”地手势,“你今天帮我赢了比赛,理应给你面子。”
与沈筠廷扮演寻常夫妻,这对她来说,已经轻车熟路。
没什么难度。
只是...希望不要像不久前那样,亲密得让她无所适从。
沈筠廷神色顿时晦暗莫深,低垂着眸,发丝掩盖他此时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