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连两天,郁若黎都早出晚归,即使沈筠廷要见到,也是在临睡前。
她困到眼皮在打架,话都来不及跟他多说。
早晨起床时,沈筠廷按照往常时间下楼吃早餐,偌大的餐厅只有他和冯叔两个人。
桌上的早餐倒是丰盛,尤其是摆在他面前的...
“这是什么?”沈筠廷微皱着眉头。
冯叔笑着答道:“是夫人特意命人给您准备的补汤。”
针对他的补汤。
猜都猜得到是什么。
沈筠廷几乎是冷着脸,道:“冯叔,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准备的那刻,早就想到会面临这个时候,冯叔一脸苦恼着说:“只是日常滋补,并不是少爷您想得那样。”
他弱弱地说:“您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少奶奶想想,她年轻又有活力,现在您若是不提前兼顾注意着点,万一委屈了她...”
剩下的话,冯叔没敢说。
沈筠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淡淡地问:“这两天夫人和少奶奶都在谈论什么?”
冯叔对这点非常自豪,他在沈家生活了近三十年,有时候也老奸巨猾。
比如现在,他知道夫人是有意无意向他这么透露,为的就是等沈筠廷主动开口问。
“夫人和少奶奶两个人很有话题,从时装展聊到个人爱好,生活趣事,几乎都有涉及到...哦对了,她们有相约,下个季度的展览,相约一起去。”
“......”他在房里等的快要睡着,等来的却是郁若黎要抛弃他,和庄女士要出去的消息。
想都不要想。
他每天和郁若黎说话相处的时间,已经足够短暂了。
一点点,都是他极力挤出来的。
沈筠廷冷着脸:“还有什么?”
冯叔认真地想了想,“...夫人有几场宴会,邀约了少奶奶一起,再就是看电影逛街去美容院的时间。”
沈筠廷捏着眉心,打断,“你知道我想听得不是这个。”
“哦。”冯叔会心一笑,“您指的是您吗?”
他稍稍停顿,强调:“基本没有提到。”
“......”一秒都待不下去。
沈筠廷一口气喝完,站起身,“以后不要准备这些多余的东西。”
说多余。可还是都喝光了。
可见心里还是十分在意的。
正如夫人暗示的那样,男人都是嘴上功夫,少爷得要有点危机感才行。
扯着领带,沈筠廷满身燥热,他想都是那碗汤的缘故。
临走到房门前,脚步依然放得很轻很轻,她还没醒,又是周末,不用忙些让她糟心的事。
沈筠廷转动门把手,推开门小心翼翼去看她。
看着这张他从小睡到大的床,躺着一个她,心里那点阴霾转瞬又消失不见。
室内一片漆黑,没有半分光亮,沈筠廷却将她临摹得很清楚。
怎么都看不够。
终于明白庄语華非要让他结婚的意义,有个人陪伴在身边,这种在心上降临的感觉,无以言表。
在她额间留下一吻,沈筠廷帮她盖好被子,将她露出在外的手,轻轻放回去。
这种事情,他在半夜做过很多次,知道怎样的轻重不会打扰到她。
才早上八点,睡眠没有达标,她不会有醒来的迹象。
这是沈筠廷观察一周后,得出的结论。
Doreen医生那边,郁若黎已经在他的督促下,抽时间去了三趟。
结果和需要注意事项,Doreen全程和他沟通接触,她不需要面对这些烦心事。
她只是间歇性的。大多和她的心情有关。
运动也只是拿来作为消耗她的能量。让身体疲惫,然后让其有记忆力的,进入到大脑深层...
沈筠廷庆幸带她去的是时候,不用靠维持药物,便能逐渐达到这个效果。
他逐渐掌握了一些方法,能引导她去解决。她也能无声无息钻进来,影响到她心情的事件,少之又少。
做完这些,心底像充满着某种能量,倍感愉悦。这种特殊情感,唯有她能给。
回到书房时,莫名收到奇怪的工作邮箱,他的私人邮箱很少人得知,因此有每条都看的习惯。
对方直接署名全名。贺霁川:[沈总,晚上和我的饭局,别忘了。]
他不像闲到这种小事,要到发工作邮箱的地步。
沉思片刻,沈筠廷没有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的打算,开门见山回:[贺总,有话不妨就直说。]
贺霁川片刻都淡定不了,一点都坐不住。
火都烧到家门前了,他不明白沈筠廷是如何做到如此风轻云淡的。
不过,别人夫妻之间的事,他并没有闲情逸致去管,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只问他:[有点事,想和你探讨一下。]
“......”
郁若黎终于睡够,一觉醒来,精神变得饱满。
除了四肢还有点不协调外,似乎慢慢地还有了些美感,力量型的。
她的身材本来就是肥而不柴的那种类型,如今感觉好像更精致了。
其实都是她的自我错觉,才几天,科技都难以达到这种效果。
孟星澄偶尔喜欢用这种方式激励自己坚持下去。
郁若黎学着试了两三天,发现还挺管用?
在沈家逛了一圈,又去为晚上的饭局做准备。
即将路过书房的时候,有些意外和纳闷,沈筠廷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久,连她醒了都不知道。
郁若黎撇着嘴,莫名不想让他过多的认为她太在乎他,她又不是那种只知道缠人的人。
万一他在忙,被她打扰到了呢。
心下,有些郁闷,好在只有一点点。
郁若黎就这么从他书房面前走过,没有丝毫的停留。
殊不知,在门另一端的男人,手掌握在门把手上,紧张又小心。
用力到手臂在发抖。
几乎没有半分迟疑,沈筠廷立即打开门,追在她后面,拉住她的手,问:“老婆,你刚刚是想来找我吗?”
他听出了她的脚步声放缓的那一秒,那是在思考、犹豫的信号。
郁若黎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感受到他的掌心,握得她很紧。
热意被他裹挟,像是要传递到她心里,她轻声:“你是妖怪变得吗?连这都知道...”
沈筠廷终于笑了,幸好有出来,不然就不能看到这一幕。
“老婆,你没有否认。”他点她的鼻尖,夸赞她,“...那就是我说对了。”
“......”不懂一点这个事情,就能让他得意成这样。
沈筠廷循行渐进地问,指腹磨她的手心,“所以,刚才为什么没有进来找我?”
“还能为什么?”郁若黎白他一眼,很平常的语气,“当然是怕你在忙。”
她忙得时候就不喜欢被人打扰,偶尔几次可以,很理解。
若是碰上她正在处理什么烦心事的时候,她可能会控制不住情绪外泄。
很难保证,毕竟谁都不是圣人。
沈筠廷沉敛的气息将她拢住,不再说没关系,他尊重她的每个举动。
“我知道让你相信,我不介意你打扰的话很难,你可能会觉得我违心,在敷衍你。”
“嗯哼...”话都让老古董说了,她都一时想不到要说什么。
沈筠廷叹气:“我知道你大部分都是这么想的。”
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落寞,不知怎么,郁若黎生出一点地不忍心,她抿抿唇,说:“也不是大部分,也有信你的时候。”
至少到现在为止,她都是十分满意的,像谁说的...不能一杆子打死,她慢慢是有些信了...
是停留在表面,还是能一直维持相信,连她自己都不敢保证。
沈筠廷看着她,良久良久,久到快超越自己的理智界限。
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她能开始相信他了,不论含有多少,对他来说已经弥足珍贵。
薄唇逐渐勾起一抹弧度,压制不住地,“谢谢你,老婆。”
郁若黎被他的反应,弄得心头更热了。
她不过只给了一点点回应,就激动成这样。
像是暗恋她已久的少年,得以剥开了一丝天窗,有窥见彩虹之势。
“有什么好谢的...”
扭捏了几下,瞥他全身上下的衣服,准备地比她快,“我正要跟你说,既然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快走吧。”
“嗯。”他面容冷峻,忽然就绷直了。
晚饭,四个人坐在一起,气氛由最初的平常,逐渐变得古怪。
郁若黎注意到大概是从她和孟星澄去卫生间后发生的。
两个人在手机上讨论,孟星澄大概猜出是什么,懒散一笑,[我身边的男人,大概是受到了万分伤害,不用理他。]
[他知道了?]
[这事儿,压根就没打算瞒他。]孟星澄眯起眸,偷偷在桌下踢郁若黎,示意她看,[我还把沈总怎么锻炼的事,用来刺激了一下贺霁川。他受到的打击不小...]
[这两天怎么没看见沈总陪你一起,你不会什么都没和沈总说吧?]
“......”真没说。
郁若黎面上淡定地找了个新理由,[咳咳,你又不是不知道Barret,他以前对我有意思过。]
孟星澄立马去问身边的这男人,贺霁川就差和她咬耳朵,“你让我锻炼,还吃些那些补品,不就是怕我年龄到了会不行?”
“我行不行,你不是最知道?”后面这句,贺霁川故意扬了点声,“趁着还没到你说得三十岁年龄,该注意注意,该放肆放肆。”
可以死了。孟星澄深深闭上眼,才明白她们夫妻俩间接做了什么。
默默为她祈祷,[难怪今晚的火药味这么重,宝贝儿,你保重。]
一顿晚饭不告而终,坐上车的那刻,正在想着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她知道沈筠廷听到了。
“唔唔...”唇瓣猛然被死死地堵住。
男人吻她得力道越来越重,恨不能将她嵌入到身体里,舌尖疯狂地侵占着,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退缩,吞咽都不能。
“觉得我不行?”他几步逼近,身躯完全笼罩住她,退无可退。